第027章 二次紅燈 你以前被安排過做這樣的全程監察嗎?
宿舍看著和清早離開時沒什麽變化,不過,回到房間後,路庭做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檢查,他在岑歸的注視下完整複現了昨晚的流程,將宿舍裏裏外外都摸了個遍,期間不忘有事沒事撩閑,跟執行官沒話找話。
幸虧他堅持住單人間,不然,要是別的玩家在,恐怕要懷疑他被什麽東西無聲無息地纏上了,讓他一直自說自話。
岑歸並不是每句話都會理,大部分時間是路庭在說,他在聽。
並且,效率十分驚人的,岑歸一邊聽路庭在監察裝置另一端說話,另一邊,他麵前還亮著幾塊僅供執行官可見的懸浮麵板,上麵是一些關於係統區域動態的數據,這也是高級執行官的工作內容之一。
而當然,順應全程監察的機製,有路庭活動的小屏疊加在所有窗口最前,始終占據屏幕第一頁的小小一角。
路庭喋喋不休也不妨礙動作利落,屋子檢查做得輕鬆熟稔。
岑歸聽路庭說話也不妨礙工作,一組組數據經由他的眼睛校準,即時提交,每一份審完的數據都精確無誤,沒一條出錯。
這個場景如果以第三視角來看,甚至能看出幾分詭異的和諧。
襯上路庭那邊的窗外湖景夜色,加上岑歸這邊極簡明亮的工作環境。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個關係匪淺的人,一個遙遙在異地剛下班,一個還在加班,兩人都還不算完全得空,但抓緊打理住處及工作的碎片時間,也要打個視頻語音電話。
——加班工作的這個還出於職場不便,把自己這的攝像頭關了。
這種既視感是真的很強烈。
隻可惜,當事人暫時還沒有自覺。
岑歸從又一份處理完的數據上輕輕一移視線,立即就看見了正在把櫃子歸位的路庭。
路庭搬東西時嫌外套礙手礙腳,他也是真的不怕冷,外套早被脫下來隨手搭在椅子上了,他穿著T恤挪大件家具,腰身微微弓起,整個後背到大腿像一張結實強韌的弓,純實木的櫃子被他毫不費力抬起來,一眨眼就擺一件玩具般放回了原位置裏,櫃腳輕巧落地。
“你經常這樣做麽?”冷不丁的,岑歸主動這樣問了一句。
“嗯?”路庭基本把屋子裏的家具都挪了一遍,鬢角卻連一點汗意都看不見,他直起身時聽到執行官這麽問,第一反應是疑惑,“什麽?”
做什麽?
岑歸主動開口十分難得,主動開口發起話題,就是難得中的難得。
玩家在屏幕裏清晰露出了一個疑惑表情,岑歸的選擇是將目光移回工作麵板,他大有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自己也什麽都沒問的意思。
但路庭怎麽會允許呢?
沒得到回答的人偏了一下頭,自行琢磨了一會。
“如果是指給自己的生存環境做檢查。”很快,玩家自行領悟了正確方向,他跟某位執行官是“觸摸發聲”的一樣,又曲著手指碰了碰頸圈,笑說,“我確實經常這樣做,這也不是我的專利。”
房間差不多檢查完了,宿舍不僅是肉眼上看著和之前沒變化,安全等級也沒變化。
路庭說話的間隙給自己倒了杯水,岑歸耳邊就全是這人咕咚咕咚的聲音,聽他把一整杯水喝完後才接著說:“如果你多做幾回這樣的監察,會發現係統裏的玩家大多數都這樣。”
岑歸正要敲下“提交”鍵的手就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執行官。”玩家在監察裝置另一頭反問,“你呢?你以前被安排過做這樣的全程監察嗎?”
眼前的數據兩分鍾前就審核完了,按下提交不過是一兩秒的事。
可突兀的,岑歸的手在半空懸停了好幾分鍾。
他暫停了工作,也沒有回答路庭的話。
他過去做過類似的監察工作嗎?這問題似乎在剛領到這份任務時岑歸就已經思考過,而那時候他在自己的記憶裏一無所獲。
岑歸又一次觸及了這個問題,他試著再次檢索自己的記憶。
“我以前……”他說。
路庭原本也隻是順勢隨口一問,聽見執行官接腔,正等著聽答案。
突兀的。
滴——
那是響亮的一聲長音,像是有人在廣播站裏不小心按下了操作麵板上的紅色警報。
路庭第一反應是這聲音在自己這,他迅速改變了自己原本閑散的姿勢,將手裏喝完後還沒放下的水杯將桌上一擱,單手拎起外套,隨即轉身便要出門去跟隊友匯合,好應對新發生的未知情況。
但下一秒路庭意識到了不對勁。
走廊上很安靜,隔壁的房門也沒有打開的意思。
這聲音……也有可能不是在遊戲場。
路庭刹住腳,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說:“執行官?”
岑歸:“……”
岑歸眼前是係統乍然而起的紅燈,他在燈亮的瞬間將雙向通訊切斷了。
“給我一個你警告我的理由。”岑歸語氣裏不見情緒起伏,他跟這一次隻短促閃爍了一下的警告燈對視。
係統好像就也有延遲,那警告燈的色澤很快由濃轉淡,在光線隻餘一點附著於慘白的暗紅時,係統才說:“您在這份工作數據前停滯的時間太長了,執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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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滴歸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