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梅開二度 玩家路庭的二次違規

可即便是小夥伴和大怪獸存在親戚關係, 這份關係的神秘誕生,沒準還是由於他們都是通過同一個“腦子有病”玩家的嘴裏講出來的——那又和係統的首席執行官有什麽關係呢?

首席會耐下心神聽故事,中途一度還給予回應, 他順應玩家不著邊際的故事去思考, 去嚐試過理解,這就已堪稱一個奇跡。

違規玩家的故事講完的時候,差不多也到了這一輪懲罰結束的時間。

執行官被灌了滿耳朵自己都不知為什麽要聽的“廢話”,他把開個人專場童話脫口秀似的玩家從高架上解了下來。

再身體素質驚人, 傷口拉扯加劇也宛如不會痛不在意的玩家,他終究便還是個人, 有著和其他普通人同等的血肉之軀。

漫長的牽拽與固定姿勢都讓人肢體僵硬, 關節發木, 重新加速的血循環還帶來一陣陣的麻癢。

玩家落地時理所當然站不太穩,膝蓋需要點時間才能找回平衡跟支撐。

他竟也就想得很開,幹脆原地坐了下來。

“這就算是結束了?”哪裏不好站就在哪裏坐下的玩家抬頭問,他仰望著人, 那又好像不能稱之為是個仰視臣服的姿態。

執行官垂眸和他對視, 反而覺得, 他比較能叫人想起那些蹲在大樹底下,正抬頭觀察樹上獵物的大型動物。

玩家又問:“你要走了嗎?”

”……“執行官將長鞭一端繞上手腕, 它上麵沒殘留多少使用痕跡,卻也不是完全沒有。

難以琢磨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執行官淡聲反問:“你是嫌時間太短, 還想再來一次?”

首席執行官的語氣透著冷意, 仿佛冰冷是他先天骨子裏留存的底色。

換做別人, 應該就會把這句話視作一句威懾, 能聽出執行官在警告對方接下來老實點的深意。

可違規玩家路庭不是別人, 他是個腦回路莫測的神奇生物。

玩家路庭有一說一地答:“我嫌和你相處的時間太短,剛剛那種事馬上再來倒是不必了,主要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恢複,恢複之後才能再配合你玩。”

邊說著,有位玩家還邊眨眨眼。

執行官Alpha覺得有人的話就仿佛越聽越不對。

違規玩家似乎沒收到他冷淡裏潛藏的威懾,而他感受到了對方也話中有話……隻是一時想不到對方的“內涵”關鍵具體在哪。

執行官Alpha最後隻公事公辦地對玩家通知:“在你的行動限製期間,遊戲場已進行了主線搶修,核心區域已重新投入運行,希望你能遵守規則,好好遊戲,我不希望段時間內又收到你違規的通知單。”

然而違規玩家隻是又輕輕眨一下眼,沒有做任何擔保承諾的話。

玩家僅悄然在想:“不好意思,寶貝,那你恐怕注定要失望。”

確保玩家已回到重新投入運行的遊戲場後,執行官Alpha的工作即告一段落。

他在玩家路庭離開前給對方打了個標記,對方的行動軌跡能實時同步至他風鏡裏側,確保隨時監察對方後續動向。

接著,他便暫時回了主控中心。

在執行官Aloha臨走前還發生了個小插曲,那竟然還是玩家提醒他的。

看著執行官將要離去的背影,違規玩家忽然“哎”了一聲,宛如猶不死心想攔人一般說:“你真的這就要走了?”

執行官止步,繼而側身,他沒有完全向人回過頭,隻平靜道:“你真的還想再來一次?”

“暫時不想。”玩家使用了個時間限定詞,他說,“我是想要問問,那個之前派來的執行官Z還是F的,他人還在樓上女王的寢宮裏,你走的時候可別忘了帶上他。”

“……”

首席執行官稍後說:“我當然不會忘。”

違規玩家卻一挑嘴角,他笑眯眯問:“真的嗎?”

執行官便沒再回這句話,並把它按“無故挑釁”處理。

他在心裏給玩家路庭記了一小筆,接著改變行動方向,沒直接啟用傳送,轉為先上樓,去女王寢宮裏拎出了動彈不得,被女王華服纏成木乃伊的的執行官Zeta。

礙於執行官Zeta的造型屬實有點離奇,首席不禁對著對方多看了兩眼,拎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

執行官Zeta以一場麻木的臉最大程度的展現了屈辱,又在首席威壓前半個字不敢多言。

連吐槽這一屆玩家簡直離譜都不敢,因為但凡提出這點,百分百會被首席質疑,這歸根結底得是執行官本人戰鬥力太弱。

係統對於去而複返的執行官們——主要是首席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

“歡迎回來,執行官。”這是係統永恒例行公事般的問候,好似舊時商店門口會掛著的那種自動門鈴。

不管它本來找執行官是為了什麽目的,預備和對方交涉哪種話題,這句話永遠出現在所有對白最前,享有第一優先級。

執行官Alpha過去已然無數回聽過這句話,他應當也是拿它當“歡迎光臨”這樣的普通對白在聽。

可不知怎麽,好像是從他結束長期外派,再度重回係統核心區辦公起,他內心深處,隱隱對這種歡迎生出了一點不適應,會覺得聽著十分虛假,甚至想要建議係統關閉這句常規問候,因為它毫無意義。

……但執行官Alpha當然最終什麽都沒說。

他又為什麽會去覺得一句“歡迎回來”很虛假,要去思考係統的固定歡迎具不具備意義呢?

這仿佛從不該是他考慮的問題,不該在他的思維範疇之中。

所以他不說。

並且隱秘的,仿佛是一種發自無數經驗和戰鬥本能攢下的直覺,執行官Alpha還對“提出建議”這事留存警惕。

直覺讓他規避了未知的風險,哪怕他不知道那風險究竟是什麽。

對於係統今日的例行問候,首席執行官也僅是簡短回答:“嗯。”

“工作還順利嗎?”係統又追著人問。

執行官們分別走向個人打卡處,硬底的長靴靴跟點在純白地磚上,留下有節律的叩擊聲。

Zeta在工作明顯出現失誤後都不敢說話。

工作資料更新都是即時的,遊戲場內的騷亂一處理完,玩家被懲戒結束,這些信息都會動態同步到數據庫,首席執行官不覺得有再多此一舉打口頭匯報的必要,但他瞥一眼恨不得能把自己塞進打卡器的下屬兼同僚,還是出聲:“整體還算順利,從我過去之後,違規玩家對於逮捕及懲處並未做出明顯違抗。”

被玩家反扣押的執行官Zeta在打完卡後便被遣走了,首席卻還被另留下來。

係統似乎想要再聽聽首席的額外看法。

“對於讓你出馬,違規玩家便立即停止違抗這件事,你怎麽看?”係統主動向執行官提問。

“我就是在等你”——玩家說過的話再度跳入了腦海,讓執行官微妙的覺得,係統問得仿佛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回答:“我沒有看法。”

係統對這個答案卻似乎並不甘心。

以一種很拐彎抹角,也不知是想暗示什麽的形式,係統又說:“通過這一次的工作接觸,你不認為,該玩家對你仿佛太過執著嗎?”

執行官Alpha神色冷淡,他說:“不覺得。”

然後略微一頓之後,執行官反客為主道:“我倒是覺得,你好像都比我要更對這名玩家執著。”

係統一時沉默。

執行官繼續反問:“我看不出那名玩家有任何值得額外注意的地方——除了他破壞力的確驚人,比一般玩家更不愛走尋常路之外。”

“你對他有著額外關注,為什麽?”

身為首席執行官,首席在係統麵前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要保持尊敬,對對方的話言聽計從。

他比其他高級執行官擁有更高的權限,自由度也更高,這也是他能夠在係統無暇旁顧時,實行代為調度的基本保障。

係統好像就沒料到自己的試探會招來反問,它靜默片刻後,模棱兩可地答:“隻是玩家扣留執行官,這樣的事情非常少有,該違規玩家值得被額外注意。”

對於這個觀點,執行官Alpha便還是讚同。

執行官說:“我已經開啟了動態追蹤,會隨時關注並跟進處理。”

係統:“……”

古怪的,聽完這個堪稱工作狂模板的回複,係統卻沒有預期的滿意。

在執行官Alpha回歸主控中心的隨後半天時光裏,係統始終沒放棄同他的交流。

係統幾乎變成一位動機難明的說客。

執行官Alpha將係統言論聽來聽去,他就逐漸察覺,係統既真實地在意著違規玩家路庭,又仿佛不希望他來持續跟進對方。

那麽,為什麽?

新的疑問又浮上了執行官心頭。

係統不提還好,它越提,反而越讓人開始回憶自己跟違規玩家相逢後的所有事。

那些……之前執行官Alpha有意忽略,裝沒聽見的神情,交談及目光,他以為自己隻是把它們聽過就算,並未真正上心,然而回頭時才發覺,自己其實將玩家的一言一行都記下了,印象還分外深刻。

玩家路庭不明原因的接近,那些異想天開似的親近話語,還有係統怪異的防備……

“執行官Alpha。”係統已經有半晌拋出話頭後卻未獲得回複,它點了首席的名,竟顯得有些聒噪,“你有聽見我剛才說的內容嗎?”

真奇怪。

執行官Alpha不露聲色地想。

在冰雪女王城堡的地牢裏,昏暗燭光下,他聽違規玩家講的廢話遠比係統要多,還都是跟工作任務純然無關的東拉西扯,可那會他也隻是覺得玩家能說,愛絮叨,沒有認為對方聽起來……聒噪到惹人厭煩。

……他剛剛是認為係統聒噪到心煩了麽?

執行官Alpha麵上神色不帶更改,他隻說:“我在聽,如果對於這個我認為沒必要繼續探討的話題你還沒說完,你可以繼續。”

係統:“……”

就在這時,執行官的風鏡裏側紅光閃了起來。

他視野內出現了一個標紅加粗的驚歎號。

執行官本來已經重整過今日工作列表,如果不出意外,他接下來隻要再去序號排在前十內的遊戲場走上一圈,結束一場短期巡邏監察,他就能夠回到休息所,算今日工作已經圓滿收尾。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驚歎號將一切計劃打亂了。

違規玩家路庭,在才結束懲罰不到係統主控中心四小時,不足遊戲場獨立時間八小時後,再度引發重大騷亂,停擺了整個遊戲場。

執行官Alpha:“……”

執行官Alpha當即點了一位排位靠後的執行官,讓對方代為執行巡查,他自己轉身就往傳送區走。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本以為已經結束的工作,卻在數小時後被打回手頭,“已完成”變“失敗”的滋味,竟讓他莫名感到熟悉,仿佛它早不是第一回 發生。

“執行官。”係統毫無征兆地又叫住人,它說,“我認為這名玩家屢教不改,違規狀況惡劣且複雜,該換人前去處置。”

“而我認為你的話不符合邏輯。”首席冷著嗓音回,“我就是首席,是最強,你不讓我去,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你在害怕一名違規玩家?”

最後那句話擲地有聲,幾乎透出了一種強勢質疑的冷硬。

執行官Alpha很少會認為,係統能害怕一名玩家,這從哪一個角度想都極度荒誕不經。

可奇怪的,這句最荒誕不經的質疑,就是從他嘴裏說了出去。

係統半晌後說:“這是不可能事件,係統不應有任何緣由去畏懼玩家。”

而這時,首席已經走進了傳送光,他用風鏡遮蓋下的冷漠麵容朝主控中心輕輕一瞥。

之後什麽也沒說,直奔再度違規的玩家而去。

*

作者有話要說:

係統:我跟你說這個玩家路庭blbalba

歸歸(執行官Alpha):(本來已經有意壓製)(被反複勾起回憶)

路狗:發瘋!發瘋!發瘋!

係統:我不建議你再親自出馬去處理他blablabl

路狗:發瘋!發瘋!發瘋!

歸歸(執行官Alpha):我不去誰去?

路狗,憑發瘋換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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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第10章 還留著我的emo,在快要完結時回頭看真是感慨,之後把它替換成免費小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