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擋我者死

沈白景收到飛鴿傳書,看到內容,冷笑了一下。

“怎麽了?”容華問道。

“不出所料,陛下確實中毒了,他正在派路清川調查此事。”沈白景低聲和容華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幫路清川一把?”

“王爺好靈通的消息。”容華輕笑,這事他還不知道,不過他明白了沈白景的意思,“我書信一封,讓沈琳親自去送。”

“嗯,也不必著急告發,要一擊而中才好。”沈白景說道。

“王爺若是有計劃了,可否告知我?也好早作準備。”

“知我者,容華也。”

“經過德貴人的事,雍王必然沉不住氣,隻是差一個契機,待時機成熟,我們……”沈白景低聲和容華說了自己的計劃,其實他們隻需要推波助瀾,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王爺好算計,容華自歎不如。”容華笑著說。

沈白景敲了敲容華的頭,“你這是誇本王呢?還是罵本王呢?”

“當然是誇王爺聰慧蓋世無雙。”容華討好的坐到沈白景懷裏,“還是我眼光好。”

“是是是,正君眼光獨到,真真是本王的伯樂。”

沈白景的手都準備解容華的衣裳了,魏德正在門口敲了敲門。

“王爺,正君,黎將軍求見。”

容華推了推沈白景,沈白景不甘心的放開,“晚上再收拾你。”

黎執入宮述職後,便借著幫容嘉送東西為由,去了熠王府。

“黎將軍可有見到八弟?”容華關切的問道,偶有家書,容嘉都是報喜不報憂,一直說安好。

“殿下折煞屬下了,殿下叫屬下名字即可。”黎執受寵若驚,“有見到八殿下,八殿下說他很好,還讓屬下帶了書信和北燕特產給殿下,還有陳太子妃,也托屬下給殿下帶了不少的東西。”

黎執把信遞給容華,讓人把容嘉和佑寧給的東西抬進來。

“有勞將軍了。”

“不敢。”黎執拱手道。

容華放心了不少,異國他鄉,好在顧清玄還是重情份的,隻看送回來這些東西,便知道,佑寧過的確實不錯,與往常一樣,信中是報平安,他更擔心的是容嘉,隻怕對方是報喜不報憂。

黎執走後,容華叫來了沈琳。

“你親自去,寫封信,務必親手交給路清川,切記保密。”

“屬下明白。”

沈白景奉旨入宮,隨後,容禮送拜帖,在城外十五裏迎風亭設宴,邀請容華一敘。

“正君要出去?”

“嗯,王爺回來,你告訴他,我去城外十五裏迎風亭赴宴。”容華出門正巧碰到魏德正了,“還有,若是兩個時辰我還沒有回來,你便告知王爺或者沈琳,我有危險。”

“正君,您……您不能以身犯險,王爺不會許的。”魏德正一聽就明白了,容華這是要以自身為餌。

“放心。”容華執意如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容華隻帶了冬留趕車。

一個時辰後,沈白景回府,魏德正原話轉告。

“他一個人去的?”沈白景問道。

“還帶了冬留。”

沈白景來不及多說什麽,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容禮與樓肅已是同盟,樓肅剛剛入京,容禮便宴請容華,還在那麽遠的位置,一定目的不純,他真想立刻把容華拽過來教訓一頓,以身犯險的事居然還敢做。

等沈白景趕到的時候,迎風亭空無一人。

“孟念,召集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容華。”沈白景心急如焚,樓肅和容禮都不是善類,他怕容華吃虧。

“是。”

沈白景在路邊找到了一點香草,那是端陽節的時候,他送容華的香囊。

一路追蹤,找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宅院,剛靠近,沈白景就察覺出裏麵守衛森嚴。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此地。”守衛攔住了沈白景。

沈白景猜測,這就是容禮在京中的隱藏勢力,也是一個據點,怪不得他一直沒想到,原來出城這麽遠,容禮當真是謹慎。

沈白景確定,容華就在裏麵,也等不及廢話,直接拔劍解決了兩個人,進了院子,衝出了十幾個人圍著沈白景。

“熠王?”其中有個人認出了沈白景,“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就敢闖。”

“管他是什麽地方,放容華出來,本王饒你們一天條命。”

“上。”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不到一刻鍾,便六七個人倒地,其他人雖握著刀,卻也隻是步步後退,不敢向前。

“擋我者死。”沈白景目光深邃,暗藏殺氣,王者之魄,讓人不敢直視。

沈白景步步緊逼,踩著屍體,踏著鮮血,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所過之處,無人生還。

終於在一間柴房中找到了被綁在架子上,渾身鞭傷的容華。

“白景,你來了。”容華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

沈白景回手割斷了旁邊執鞭人的喉嚨,鮮血濺在牆上,格外的懾人。

“對不起,我來晚了。”沈白景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我帶你回家。”

“好。”容華鬆了力氣,靠在沈白景的懷裏。

沈白景抱著容華出去,那些人又都圍了上來,仗著人多,多了幾分的底氣,卻也沒有人願意做第一個上前送死的人。

沈白景正準備動手,孟念和沈琳就帶人趕到了。

“王爺。”

“殿下。”

沈白景身上也難免掛了星星點點的輕傷,卻毫不在意。

“一個不留。”

說完,便直接帶容華離開,若非他抱著受傷的容華,恨不得一個一個親手殺了這些人。

“白景。”容華聲音虛弱,但目光澄明,他感受的到沈白景身上的戾氣,濃重的殺伐之氣,便笑著開口,“雍王的底牌被我們廢了,我厲不厲害?”

“容華。”沈白景滿腔怒火,卻又舍不得對容華發,“你可真是厲害,我就一會兒沒看著你,你就一身的傷,這是第幾次了?”

容華不敢頂嘴,可憐兮兮的看著沈白景。

“等你好了,我們再算賬。”

沈白景小心翼翼的把容華放在榻上,看著大夫幫容華包紮,仿佛那些鞭子是打在他的心頭一樣,疼的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