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冬日的晨霧在玻璃上糊上一層霜花, 林稚寧被定好的鬧鍾喊醒。

《茉莉》的演出在早上十點開始,林稚寧飛快的收拾了一下往劇院趕。

進入後台前把手機給黎瑤的時候,林稚寧又點開手機看了一眼, 她和秦樾的聊天頁麵還停留在昨天晚上十點半的語音通話。

不知道先生此刻在幹嘛, 林稚寧拿著手機飛快的給秦樾發了條消息,隨著工作人員一起往後台走, 去換衣服。

此刻微博上水果台的官方賬號,也上傳了一份《我們的生活》綜藝的的先導片。

因為水果台營銷鋪的多而廣, 各大機場的電子廣告屏上都在播放先導片的預告片。

秦樾下飛機就看到電子屏上的人切換到了到林稚寧。

沒有露麵的主持人采訪她, “稚寧,選擇去參加歌舞劇的原因是什麽?”

“有人不希望我的人生留下遺憾。”林稚寧神色如常的說完之後,主持人有一瞬間的沉默, 一班藝人采訪都會明確的要求不要涉及到個人隱私, 但是林稚寧的這個回答也太有引導性了。

片刻之後, 主持人的視線從采訪導演的身上轉向林稚寧,準備抓住她跑出來的橄欖枝,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林稚寧和秦樾的事情圈子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早有耳聞, 以前捕風捉影的時候, 大家都還討論討論, 而等秦樾生日照流傳出來之後,大家都已經默認林稚寧就是未來的秦氏老板娘, 秦太太。

關於她的那些緋聞也都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談。畢竟單純的娛樂圈炒作和狗血的豪門愛情還是不同。

而且之前娛樂圈的那些營銷號收到律師函之後都默默的不再拉林稚寧出來賺流量。

主持人到底經驗老道, 沒有直白的問那個人是誰?

“這個任務的選擇是參考了很重要的人的意見嗎?”

林稚寧目光堅定的笑著回答。

不過因為是預告片, 所以有關林稚寧的采訪隻出現了不到三十秒。

三分鍾左右的視頻播到盡頭,又開始循環往複。

人來人往的機場裏, 秦樾穿著黑色及膝的大衣, 站在那裏仰望著屏幕上的畫麵。

秦叔取了行李過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這一幕。

“先生,我們該走了。”

林稚寧的播放畫麵再一次結束,秦樾應了一聲,朝著機場的出口走去。

機場外,小周早早的就停在了機場附近,接到人之後,一路沿著機場往城市的中心奔去。

突然聽到在後座閉眼休息的秦樾聲音淡淡的說,“去演出大廳。”

小周回了聲好。

坐在副駕駛的秦叔抬眼從後視鏡裏看到閉目養神的秦樾,身為管家的職責告訴他應該製止先生。

這個時間先生應該回到家裏休息。

但是一想到先生此刻就是想第一時間去見心心念念的人,才提前一天回來,還不讓老夫人知道。

所以他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小周在十一點半的時候,將車穩穩的停在了舞劇院的門口。

而就在秦樾說去演出大廳的時候,秦叔已經開始聯係到了演出大廳負責人。

是以他們到的時候,負責人不到一分鍾就從大廳裏出來,領著他們小心的從後門進去。

秦樾到的時候,《茉莉》的主人公正走到劇情的**。

男女主人公的分別。

女主人公在舞台上為他心愛的人翩翩起舞。

而男主人公看著舞台上起舞的人,觸景生情想到了他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女主角身上的燈光緩慢的暗下去,隨著一個輕巧的轉舞,白月光來到舞台中央,從天真爛漫的少女,到情竇初開的靈動女大學生,再到最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倔強。

女人身上的光晃的一下熄滅,代表她就次消失在男主人公的世界裏。

不知道是不是秦樾的錯覺,他感覺林稚寧再轉身消失之前,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主人公奔向白月光消失的地方,痛苦跪倒在地,對少時慕艾之人的逝去和對侵略者的憤恨,都化成他腳步邁向革命之路的堅定。

溫暖旖旎的風光在他身後越來越黯淡,他行走再昏沉的暗色裏,大步堅定的奔向遠處明亮又炙熱的光明。

全場都沉浸在歌舞劇所帶來的震撼裏,沉默無聲,秦樾卻敏銳的聽到有咚咚的腳步聲,快速的在靠近。

他心裏一動,緩慢的轉身看向昏沉的走廊。

直到一個身影從暗黃中奔跑到她麵前,她身上的行頭都沒有換,單薄的戲服隨著奔跑在空中飛起,又隨著主人的停下,落下來。

瓷白的肌膚因為心情急切,再加上快速的奔跑透出一層嫣粉,像是一朵盛開在冬日裏的粉白玫瑰。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互望,他們隔著兩步的距離。

林稚寧一時有些恍惚,竟然不敢上前。

還是秦樾伸手拉住她的手,感覺到指尖溫涼,秦樾手上使力,將人拉到自己懷裏,用大衣抱起來。

在後麵的觀眾反應過來之前,秦樾半摟半抱著人走出舞劇院。

直到坐上車,林稚寧都還雲裏霧裏的沒反應過來,先生真的回來這件事。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夢,然後抬手捏了一下自己被握著的手背。

秦樾看著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疼嗎?”

林稚寧被他沉沉的聲音一哄,淺淺的笑意一晃,竟然不覺得剛才掐自己的那一下疼。

她如此想著,也很誠實的搖頭。

秦樾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抬手拂過她柔軟蓬鬆的頭發,五指插進她的頭發,沿著她因為被攬在懷裏磨蹭而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一路向下,在她脖頸處的瓷白嫩肉處不輕不重得揉捏幾下。

屬於身體裏不應該輕易被人碰觸的地方,被人拿捏住,林稚寧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個原本此刻不應該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眼眶一酸,直到此刻,她才對先生回來了,此刻就在她身邊有了真實感。

她身子往前一動,放在她脖頸上的手一空,秦樾就感覺像是有一隻貓突然朝他撲過來,溫熱的**浸透他心髒處柔軟的布料,變成灼熱滾燙的烙鐵,燙在他心上。

“先生,我好想你。”

平日裏為了避免他擔心,林稚寧都一直克製著自己,她曾經有無數次想要立刻飛到先生身邊,到最後都還是被她和先生的約定阻止了。

她好好得完成工作,先生好好治療複健。

秦樾雙手抱緊她,托著她的下巴,動作輕柔的將她臉上的淚拭去。

“嗯,我知道。”

他灰棕色的眼底像是凝著一汪深潭,而在深潭的中央,有一個人在月光下跳舞。

車停在海寧別墅的門口,林稚寧想下去,卻被秦樾堅持的抱在懷裏。

她大驚失色的想要下來,“先生,你的腿。”

秦樾將她往上顛了顛,隻是聲音淡淡的說,“阿寧輕了。”

林稚寧隻能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與他貼的更緊,來減少受力。

“先生太胡鬧了。”

林稚寧都有點不敢吸氣,唯恐自己變重一點,給秦樾增加負擔。

進了臥室,林稚寧就低頭眼含熱意的看著抱著他的人。

她低頭從額頭吻到眼睛,在秦樾閉眼的幾秒裏,林稚寧借著伸腳關門的間隙從秦樾身上跳下來一隻腳立地。

她的另一隻腿還跨在先生手臂上,秦樾對她的行為表達不滿,懲罰性的在她耳垂處咬了一口。

林稚寧身子一抖,立著的那條腿幾乎站不住。

她伸手勾住先生的脖頸,企圖拉小兩人之間的身高差,好讓自己變得好受一點。

當然代價就是炙熱的親吻侵略更深,掠奪她口腔裏所剩無幾的氧氣。

“先,先生”

林稚寧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喊停,一隻手挎著她的腿,一隻手摩挲著她的腰。

本來因為剛剛的演出,她身體的力氣就耗費了一大半,此刻不到五分鍾就開始腿軟,整個人像是被狂風刮倒的人形立牌,滿滿的倒在先生懷裏,

秦樾被她好的心裏一軟,善心大發放下她的腿,但是卻站直了身體,讓林稚寧想親他就必須墊著兩隻腳。

兩人的身形完全重疊,像是在跳最親密的舞蹈。

林稚寧墊腳累了,有些羞赧的撲在他懷裏不願意去親了。

“阿寧”

“嗯”

林稚寧將耳朵貼在他心髒處,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抱著他的手臂用力,抱的更緊。

“寶寶”

頭頂傳來隻在視頻聽過的稱呼,林稚寧呼吸微滯,她仰頭看著沉沉看著她的灰棕色眼眸。

“我們結婚好不好。”

兩人額頭相碰,鼻尖相觸,呼吸纏繞,秦樾一首大手沿著她骨節分明的背脊,隔著薄薄的皮肉,指腹富有節奏的按壓,讓她失去了心跳節奏。

她幾乎失去語言能力,張嘴說不出來話,隻能依靠親吻將自己無法言說的情緒傳遞給秦樾。

秦樾被她失了章法,略帶用力的親吻親的一步步退到床邊,然後背推倒在**。

失重墜落的感覺終於讓林稚寧恢複了一點清醒,她的眼底像是被清風吹散了彌漫在上麵濃霧,露出一汪春水。

“先生,你再說一遍?”

秦樾被她壓在**,聽到她的話,眼底的笑意從灰棕色的眼眸裏**出來。

他就那麽靜靜的滿含笑意的看著她。

林稚寧得不到回應,突然有些心慌,她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先生明顯不打算輕易如她的願,她沒有其他辦法,隻能放軟身體,將腦袋蹭在他脖頸處,輕輕磨蹭。

撒嬌般一聲一聲的喊,“先生。”

秦樾被他蹭的身體發熱,身體的反應再也無法壓抑。

他伸手將人按實在自己身上,讓林稚寧感受他對她的欲望。

林稚寧身體被按實,一開始覺得不舒服,動了動,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身體都開始熱的冒著熱氣。

秦樾伸手抱著她將她往上提了提,捧著她瓷白透粉的一張臉,安撫似的啄吻她柔嫩的臉頰,從脖頸到嘴唇,從嘴唇到鼻尖,從鼻尖到熱意盈眶的雙眼。

林稚寧被她親的閉上了眼,然後才又聽到那句話。

“阿寧,我們結婚好不好?”

林稚寧睜眼,水汽氤氳的看著他。

秦樾摟緊她。

等他真的說出那句話,才發現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難以開口。

沒有林稚寧心意相通的時候,他的驕傲,以及他對林稚寧的怨恨支撐著他度過了那三年,如今在一起之後,明明隻是一個月而已,他就不能忍受他們分開再多一天。

就算他身在大洋彼岸,盡管那裏風景如畫,但他的心一刻也沒有為此停留。

也就更明白,當初束縛住杜清瀾的並不是所謂的不忠誠的婚姻,也不是他這個無奈被生下來的工具人,而是杜清瀾自己的心。

林稚寧不是杜清瀾,她永遠有堅定的勇氣去突破牢籠,去追求她想要得一切。

他是如此得唄幸運,被阿寧一直堅定得選擇。

“好”

林稚寧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在秦樾收神回望過來的時候,又語氣篤定的說,“好,我們結婚。”

秦樾攬著她深吻,直到林稚寧快要窒息,耳朵被他灼灼的心跳聲灼燙,才不得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先生”

她憋的的滿臉通紅,眼尾洇出水跡,大口喘氣的模樣,說話的聲音像是過了糖漿的雪水。

“嗯。”

胸腔的振動從一句身體傳遞到另外一句身體。

“我們去結婚吧,就現在。”

林稚寧腦袋蒙蒙,渾身熱氣蒸騰,的整個人像個娃娃一樣被摟在懷裏。

她的大腦好像已經失靈了,各自為工,不聽從她的調度,什麽話都脫口而出,明明她應該矜持一點。

但是她抱著懷裏溫熱的身體,又把矜持,驕傲什麽的都放到一邊。

她應該對自己坦誠一點,明明當初她和先生還沒有和好的時候,她都敢自大魯莽的答應老夫人會生下一個和先生的孩子。

如今先生都要和她結婚了,她為什麽不能再過分一點呢。

她手腳並用的從先生身上爬起來,眼裏仿佛盛著這世上最亮的光。

“我們現在就去結婚吧。”

秦樾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想好了?”

林稚寧重重的點頭。

但隨著頭腦清醒,想到先生剛長途跋涉的回來,一定很累。

心裏又覺得自己過於任性。

“明,明天也行。”

秦樾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抱著她從**坐起來,走向衛生間。

“先生?”

林稚寧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秦樾抱著她將他往還沒有拆的鋼軌上一放,看她表情懵然,聲音裏夾雜著淺淺的笑意,“把我的阿寧洗洗幹淨,不然怎麽去拍結婚證件照。”

“不然你覺得我抱你進來幹什麽?”

秦樾彎腰,隨著他曖昧的聲波落下來的還有溫熱的細密水聲。

林稚寧滿臉通紅得抬頭去咬他點著自己鼻尖的手指。

秦樾手指被她咬住,也沒有抽出來,隻是伸手順著探進去,將她的牙齒摸了一遍。

摸到略顯鋒利的小虎牙的時候,停下來,碾磨著那顆牙齒,“之前是不是這顆牙,咬傷了我的阿寧。”

林稚寧想起來她有一次和秦樾開著視頻說自己咬到了自己。

林稚寧因為仰頭的姿勢臉上打滿了細密的水珠,不的不閉上眼睛。

秦樾的手指從牙齒上移到臉頰內側的嫩肉上,秦樾複健時,十指的指腹上都磨出了薄繭,此刻那僵硬粗糙的薄繭在她嘴裏肆意妄為。

稚嫩的皮膚被搓磨的感覺被放大,含糊不清的嚶嚀著搖頭說不出來話。

林稚寧像是背折磨到了極致,終於有些惱火的將惱人的手指吐出來。

她躲水般的撲進先生懷裏,好讓先生替她擋住細細密密打在臉上的水珠。

滾燙的唇隔著薄薄的衣物燙在他的腹肌上,林稚寧感覺唇下的腹肌一動,她親一下,唇下的腹肌就跟著動一下。

直到後來林稚寧膽大妄為的將唯一遮擋的衣物扯開,她她抬眼,報複性的親吻上去。

他的身體從鋼軌上滑下來,順著先生的身體往下來。

直到身體的某一處感受到滾燙的灼熱,才不敢再動。

秦樾低頭看撲在他腰腹的人。

林稚寧抬頭看著她,一臉清純無辜的表情看他。

林稚寧將他隻剩一顆扣子的襯衣徹底的扒下來,吻在他肩膀。

“我好想先生。”

林稚寧話也才落音,秦樾就表情凶很的吻過來。

“今天是不是不想結婚了?”

聲音因為壓抑,變得沙啞走調。

他一把將人抱起來,站在水底下。

林稚寧頭抵在他脖頸處,先生好似懲罰她似的,根本就不摟緊她,任由她的身體下滑。

直到不能再下,才勉為其難的伸手圈住她,將她固定住,不讓她亂動。

她感受到先生悶如擂鼓的心跳,他在極力克製自己。

林稚寧不想他委屈自己,抱著他輕聲的說,“結婚可以明天去。”

秦樾深深吸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某種咬牙切齒,“明天去不了。”

林稚寧以為他有事情要忙,也對畢竟先生剛回來。

她妥協,好脾氣的說,“那就後天去。”

秦樾表情又氣又笑的看著她,“後天也去不了。”

林稚寧身體一僵,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先生?”

秦樾覺得他的阿寧就是天生來克他的小笨蛋。

但是笨蛋要有懲罰。

林稚寧正沉浸在猛然忐忑的情緒裏,身體突然本能一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先生原本半托著她的手離開了原本的地方。

林稚寧覺得自己身體和靈魂快要分離的時候才聽到耳邊喑啞的聲音說,“笨蛋阿寧,民政局周末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