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午上場前林稚寧聽到黎瑤說小安給她發消息說對方去和她道了歉, 這件事她不準備追究了。

林稚寧聽過之後沒有意外。

但是黎瑤表情有些奇怪的問,“小安為什麽不把這件事和舞劇院的負責人說?她們這樣欺負她,以後怎麽辦?”

林稚寧回頭看她, “你以前在學校得時候有沒有被欺負過?”

黎瑤搖了搖頭。

她從小到大都是那種普普通通得女孩子, 長得不是很出挑,成績也不拔尖, 就是那種班裏的大多數孩子。

非要說唯一不普通得就是因為一個遊戲和當時還是校草的陸遠舟當了一日情侶。後來又因為陸遠舟,她從一個程序跨行進了娛樂圈當助理。

說起來搞笑, 她方式應聘的職位還是新媒體文案。

雖然她母親對她的職業很不讚同, 希望她回到自己老家去當一個計算機老師。

不過最後還是再她與父親的勸說下退讓了。

用她父親的話說,她已經成年了,隻要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會尊重支持。

“我的學生生涯其實很貧瘠個普通。就是那種按部就班的一年年長大。”

“那你這不是普通, 算是很幸運了。”

黎瑤想了想也對, 她沒有經曆過什麽校園暴力,家庭破裂,父母身體康健。

“我知道了, 她是不是怕之後被孤立針對的厲害, 畢竟她之後還是要在這工作。”

林稚寧回頭看她, 黎瑤符合她高中對朋友的一切定義,天真爽朗大方愛笑。

最重要的是心思少。

不像那些在圈裏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上午發生的不愉快很快就被選拔的緊張氣氛衝淡。

黎瑤看她神色凝重的坐在那裏, 目光盯著通向舞台的那條路。

為了緩解緊張情緒, 黎瑤開口, “寧寧姐,不和秦先生打個電話嗎?”

林稚寧搖頭。

上午的時候她打電話就是有點想和先生撒嬌而已, 如今真的緊張起來, 她擔心和先生打了電話, 自己會更緊張。

而等到林稚寧真正上台的時候,黎瑤看著她好像又變的遊刃有餘,胸有成竹。

林稚寧剛上台,黎瑤的電話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發現時秦叔打過來了。

原來是秦樾大半夜的算好了她的比賽時間要看現場直播。

算起來,秦樾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稚寧在公開場合跳舞,電視劇裏最終呈現的也都是剪輯的畫麵。

在劇本中,茉莉要把對心愛之人的不舍跳出來,所以對於評委們來說舞蹈的美感與情緒的宣泄缺一不可。

因為新年劇目本身算是商業匯演,所以當初在和我們的綜藝節目組溝通的過程中,對方也達成了互相宣傳的協議。

導演看到黎瑤拿著手機,以為要拍攝素材,本著拍攝素材在播放前的唯一性,再三提醒她不能將拍下來地視頻流傳出去。

黎瑤輕咳一聲點頭。

她現在就是一個手機支架而已。

林稚寧原本身形偏瘦,又瘦長腿長,翩翩起舞,旋轉飛揚的裙擺,所有的燈光都打在她一個人身上,而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心愛之人的腳步,像是想化成一縷春風將纏繞住心上人。

曲落人散,林稚寧久久的站在舞台上,她看著舞台下看著她的評委,緩慢地做出一個專業舞者的退場禮。

她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濡濕,黎瑤拿著手機朝她跑過去。

先是遞給她一塊毛巾,讓她擦汗,又將還在通話的手機遞給她。

黎瑤還貼心的給她切換到了前置攝像頭。

林稚寧低頭就看到秦樾穿著白色休閑襯衣,手腕處的袖口被隨意的卷上去,手搭在玻璃圓桌上,正對著手機屏幕,骨節分明地有節奏的敲打著。

身後窗外夏日地夜風卷起薄紗窗簾飛**,月色溫柔的籠著坐在陽台上的人。

先生神色繾綣的看著她,很奇妙的感覺,好像她不是在冬日飄雪的曼城,而是和先生一起在大洋彼岸仰望月亮。

林稚寧心裏一動,將視頻改成了語音通話。

她將手機貼在耳側。

等到對麵傳來淡淡的呼吸聲的時候,她才緩緩開口,“先生,我好想你。”

她此刻無比想變成一縷風,飛躍山川大海,去到先生身邊。

“怎麽辦?我有點後悔了。”

秦樾低低沉沉地聲音在她耳後引起一股戰栗。

“先生後悔什麽?”

林稚寧從歌舞劇院的後門鑽出去,走在被冰雪覆蓋的楓林裏,踩著腳下潔白的積雪,聽到電話另一端短暫的沉默之後,響起來的聲音。

“後悔沒把你打包帶過來。想抱抱我的阿寧寶寶,抱不到。”

聲音裏少見的夾雜著些許哀怨。

林稚寧淺淺的笑聲通過手機傳過去,像是貓爪子一樣,輕輕的撩在他心上。

他有些不滿的一遍一遍喊她阿寧寶寶。

“先生,你這樣好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小朋友。”林稚寧心裏想幸虧她把視頻轉成了語音,否則她可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我的糖離我太遠了,吃不到。”

林稚寧瓷白的膚色微微透出一點粉。

“先生好好複健,先生的糖我會給先生留著。”

“好。”

林稚寧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掛了電話之後,她臉上的笑著還久久沒有淡下去。

在他們離開曼城舞劇院的時候,選拔的家夥出來了,但同時女主角的人選也確定下來,不是林稚寧,而是周夢。

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拍攝組的導演看著林稚寧,不知道是寬慰她還是真的就那麽認為的說,“我覺得你更適合茉莉。”

林稚寧聞言笑了笑。

可能在以她為主的鏡頭裏,情緒上她把控好一點。但是對於舞台劇來說,觀眾坐在台下根本看不到她地五官。

她許久沒有經過係統的訓練,雖然早年練舞地底子還在,通過這幾天的集訓狀態也找回了一些,但終究是比不過周夢她們那些日日以舞蹈為生的人。

她的舞如今柔韌有餘卻張力不足。

那種經過經年累月地練習磨練出來的對身體地把控不是她這幾天就能惡補上的。

兩者相比較,周夢的確是更適合的人選。

不過評委分給她一個讓他有些意外地角色,和這個角色的劇情人設。

男主活在回憶裏的青梅竹馬,也是男主決定投身革命地最大的動力。

兩家世交,雙方家長都已經默認他們在一起,就等他們從學校畢業就舉辦婚禮。

結果無情的戰火蔓延到他的家鄉,女孩再學校被侵略者抓住,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撞牆身亡。

女孩的死亡讓男主覺醒了救國的意誌,才有了接下來的故事發展。

林稚寧淺淺的看了幾眼劇本。

她這個劇本出現的場景不多,不過倒是也算是都是高光場景。

一個是她與男主純真浪漫地少年時期,一個是戰火之下,她努力與侵略者掙紮,毫不妥協,最後撞牆身死的場景。

暮色闌珊,與綜藝拍攝組分開的時候,導演抽出了四張卡片,讓林稚寧隨意選一張。

林稚寧防備心立刻明晃晃的擺在看臉上。

“導演,製作組不會是挖了四個坑在等我跳吧?”

林稚寧還記得之前沒期節目組都會整一些花活,讓嘉賓出醜。

林稚寧防備的過於明顯,導演都開始笑了起來,“具體是坑還是驚喜,要等你抽出來才可以。”

“一定要抽?”黎瑤也跟在旁邊,也湊了過來。

導演點頭。

林稚寧看導演態度篤定,老實的伸手去導演手裏的卡片。

她抽走翻開一眼,表情一愣。

任務卡要求每一個嘉賓無論以任何的方式,要參與到其他任意一位嘉賓的任務裏。

林稚寧有些頭大。

她任務選完都確定了還怎麽讓人參與到她的任務裏,

而且據她所知這一期地四個嘉賓,除了陸遠舟,另外兩個一個是三金影帝,一個是模特一姐。

陸遠舟的是單曲製作,影帝是在規定的時間裏體驗30種職業,模特一姐的任務就比較好笑了,要帶一群五六歲的孩子去參加童裝走秀。

回到住收拾好了的林稚寧一臉苦惱的將這個困擾說給先生。

“想讓我幫你選?”

林稚寧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聞言明亮的眼睛就是在明晃晃的說,是的,是的,快來幫幫我。

“那阿寧要說什麽?”低啞深沉的聲音透過話筒穿出來,她呆呆的看著突然低頭靠過來方法的五官和側臉,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先生在說什麽的時候,臉色爆紅。

視頻裏在晨光從窗戶打進來,現在先生輪廓分明的臉龐,勾勒出完美流暢的線條。

明明是看起來再正經不過的神色。

但是林稚寧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那句話帶回到了三年前他們曾經相擁纏綿的某一個不知名夜晚。

那時候她剛和先生在一起沒多久,她因為劇組拍攝計劃的調整提前一天殺青,便忘了事先通知先生,一個人拎著一個包就跑到了海寧別墅。

隻是它運氣好像不太好,她到的時候發現別墅裏大門緊鎖,秦叔和先生都不在。

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忙,也沒有打電話,就一個人一直在門口等。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存在打亂先生的計劃,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天色越來越深沉,她身上穿著的純白連衣裙在深夜突起的疾風刮扯下,像是一張白紙。

她抱著自己的包縮在薔薇花牆的下麵,盡量將自己的身體團成一團來取暖。

直到她發現有人走到她麵前。

就在她身體覺得危險想拉開距離的時候,一陣風將熟悉的味道送到了她鼻尖。

是先生回來了。

她睜眼看著先生蹲在她麵前。

眼裏盛著淡淡酒意的,滾燙炙熱。

她隻是覺得太冷了。

她急切的需要溫度來取暖,先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所以非常矜持的湊過來吻了她一下。

但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帶來的溫暖根本不夠。

她伸出手搭在先生的肩膀上,仗著先生喝酒了,主動勾著他,將自己溫涼的唇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