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單采之前, 林稚寧在做最後的準備,快速的瀏覽了一下采訪內容。

采訪的內容幾乎涵蓋了近一段時間所有與她相關的熱點,一開始采訪提綱出來的時候, 經紀人安姐並不讚成這次單采內容。

其他嘉賓都是走個形式。

對方明顯隻是想提前炒熱度。

而且這些問題一旦回答不好, 林稚寧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大眾有時候要的並不是真相,而是事情是不是符合他們以為的那樣。

林稚寧看過問題之後, 反而沒有安姐反應那麽大。

她安撫安姐,“我有分寸。”

她算過時間了, 這個先導片播放的時候, 應該就是先生回來的時候。

長達半個小時後的采訪結束,林稚寧在采訪主持人掩飾不住笑意的目光下起身。

“祝你和秦先生幸福。”主持人在她離開的時候,滿含笑意地說。

這場采訪完全顛覆了她以前對林稚寧的印象, 林稚寧的內心要比她見過的那些攀上豪門做闊太太的花瓶堅韌太多了。

就算她和秦氏繼承人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身份差距, 但純粹的感情從來不會也被外界因素所累。

“謝謝。”

林稚寧出來的時候, 整個人渾身都帶著一種輕鬆愉悅的感覺。

黎瑤以前一直不理解幸福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此刻看到林稚寧,她覺得幸福不外乎就是這樣了吧。

就算世界荒蕪, 也一直堅定心之所向。

林稚寧現在日光傾灑的走廊盡頭, 看到黎瑤站在後麵原地不動。

“阿瑤, 你那什麽表情?”

看她突然就熱淚盈眶的樣子,林稚寧歪了歪頭, 新聞不是說現在的年輕人情緒的退化, 感情越來越少, 怎麽她身邊這個那天感情和精力都那麽充沛。

“沒有哇,我什麽表情也沒有。”黎瑤抹了一把臉, 又變成元氣瑤瑤。

“可是, 你眼裏有光。”

黎瑤不太想承認那是剛剛因為某一瞬間的中二熱血冒出來的淚光。

“那是因為寧寧姐, 你馬上就要成為布靈布靈最耀眼璀璨的星星了。”

林稚寧好笑的看著她拍馬屁。

“如果我和陸遠舟隻有一個能在娛樂圈大火,你選擇誰?”

林稚寧後退著看著她的小助理,眼底閃著狡黠的笑意。

“當然選寧寧姐呀。”

黎瑤表情頓了一下,然後刻意大聲表達自己的立場。

“嗯?”

林稚寧語氣明顯帶著懷疑。

“寧寧姐火了,我的我的工資就水漲船高了,他火了,除了拿著掙的錢去送別的女人的禮物。和我有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稚寧好像嗅到了什麽瓜的味道。

“陸遠舟談戀愛了?”

林稚寧聲音裏的笑著淡下來,目光有些關切的看著黎瑤。

她前段時間讓黎瑤挑選了禮物親自給陸遠舟送去,就是私心的想,如果他們有可能的話,就不要像她和先生那樣中間荒廢了那麽珍貴的三年時間。

“不知道。”

黎瑤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稚寧心裏一酸。

“那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黎瑤搖頭,“是誤會又怎麽樣呢?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其實這次從青城回來,我將我們唯一留下的合照留給他了。”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做人不能你想當向日葵,別人就忘當你的太陽。

林稚寧伸手抱了抱她。

天氣就像是隨著人的心情變換似得,從早上的晴空萬裏,到了下午就烏雲密布。

天氣預報調整的很及時,預報說晚上有雨夾雪。

在急躁去練功房的時間裏,黎瑤那些手機看著通訊錄裏陸遠舟的微信頭像,

她一直都有他的聯係方式,但是從來都沒有發過一條信息。

以前是不敢,現在是沒必要。

她對著陸遠舟的微信頭像心裏罵了一聲大混蛋,然後果斷的點了刪除好友。

與此同時的青城,隨著綜藝拍攝時間的臨近,並沒有多餘的日子給陸遠舟修養。

公司給他定的一個月的綜藝任務就是打磨出他新專輯的主打曲。

醫院的病房裏,他的經紀人苦口婆心的勸著冷臉的陸遠舟陸大爺。

“我知道你不喜歡老板的女兒,但是麵子上總要說的過去的吧,人家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全公司上下各個都上心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隻有你跟個大爺似的,人家親自來看你,還不給人家好臉色。

對,是我沒經過你的同意,以你的名字給她送了生日禮物,但是我是你的經紀人,勞心勞力的替你打點人脈,還錯了是不是。”

陸遠舟臉臭的能將開水瞬間凍結成冰,聲音冷的像東北的大冰茬子,“你想打點人脈,可以,你想送什麽就送什麽,拜托,你別用我的名義送,行不行?你不知道這他媽的會傳出來緋聞嘛?”

經紀人也惱了,聲音開始難聽起來。

“緋聞,你怕和老板千金傳緋聞,那你和其他公司小助理曖昧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會不會傳緋聞?”

陸遠舟冷臉,不可理喻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沒談過戀愛嗎?這張照片怎麽回事?”

陸遠舟表情微愣,看著那張大頭貼,隔了許久才用像是灌了十斤冷風的嗓子問他,“你哪來的照片?”

經紀人從他手裏又一把把照片扯過來,“我哪來的照片?陸遠舟你以為別人都眼瞎是傻子嗎?你和林稚寧不是一個公司,就是恰好在同一個劇組拍了幾天戲,你們連對手戲都沒,幾戶沒有任何交情的人,會在你受傷的時候第一時間派自己唯一的助理來看你,沒有貓膩鬼信呢?”

陸遠舟臉色沉了沉。

“我們是同學。”

經紀人聲音更陰陽怪氣了,“你和林稚寧錯了錯了六歲,她高中複讀三年,你們才能當上同學。”

陸遠舟表情頓了頓,語氣裏夾雜著不耐,“我和她那個助理是同學。”

“那這張照片呢?”

“你不要給我說這是合成的。”

陸遠舟伸手去奪那張照片,奪了個空。

“你有完沒完,那是我照的。我們不止是同學,我們還是一日情侶。你滿意了吧。”

挖掘他出道的經紀人一臉蒙的看著他,“陸遠舟,你才20歲,你怎麽玩的那麽花,還玩一日情侶,這照片拍的時候你多大,你成年了嘛。”

“你腦子被屎糊了吧,就是單純的不行的一日情侶,我們連手都沒牽,離得最近的就是這張照片。”

經紀人聽他吼完,從他神色反應裏確定再也沒有其他瓜葛的時候,才慢條斯理的說,“嗯,你最好期待以後她也和你現在保持一樣的口徑。”

他說完從口袋了拿出一個禮盒,“這是她前兩天替林稚寧送過來的,答謝你仗義相助的禮物。我替你收了,讓她回去了。

這張照片是她放在禮盒裏麵的。”

陸遠舟騰的一下從病**站起來,伸手奪過禮盒鴿照片。

“你是不是給她說什麽了嘛?”

陸遠舟表情陰鬱的像是寒冬最冷的冬夜,一眼就能凍死個人。

經紀人短暫的心虛了一下。

“就是覺得她老往這跑,動機不純,詐了她一下,她就把你們是同學的事都交代了。”

陸遠舟的臉色還是很陰沉。

這個經紀人帶他出道,短短兩年的時間就將他捧成最紅的新生代歌手,手腕和心思就是十個黎瑤也不夠看的。

他說的肯定不止這些,大概是把她可能會影響自己前途的話都誇大說了一遍。

“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遠舟咬牙切齒的說。

他知道他身上背負了一層又一層的合同,他也知道他不能一步都不能錯。

但是黎瑤,是他整個中學時代記憶裏最深刻的存在。

她永遠都記得那個女孩在聽到自己同意那個遊戲的荒誕冒險時,不可思議的表情,以及眼裏瞬間亮起的光。

很亮,很亮,比他見過的所有星星都亮。

“你為了她插手林稚寧的事太多了。把自己的助理都借出去,我怎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熱心腸的人。”經紀人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不過最終沒有讓插穿他的小心思。

陸遠舟不是個愚笨的人,相反他聰明並且性格叛逆。

他並不想進一步刺激他,讓他斷絕與那個助理的來往。

隻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的目標不是林稚寧,但是別人不這麽認為,你也不想你們的緋聞鬧出來最後難以收場吧。”

陸遠舟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身後經紀人最後的提醒響在耳邊,“同學這種關係,應該隻出現在偶爾的采訪裏。”

隻是他的話很快的被丟在昏沉的夜色裏。

陸遠舟出了院直接坐高鐵從青車到了曼城。

還有兩天拍攝先導片,他知道當時候林稚寧會出現,黎瑤也會出現。

所以他在發現自己被黎瑤刪除之後,隻是帶著帽子和口罩直接去了城北的一家酒吧。

站在藍夜酒吧的門口,曼城深夜的寒風吹的他打了個冷噤。

雖然他知道經紀人發現他沒有回公寓會破口大罵,但是經紀人做了讓他討厭的事情,他也不能讓他那麽稱心。

他拉了拉口罩,推門進去。

當然他也不是想破罐子破摔的搞出什麽幺蛾子,讓整個團隊的人都跟鞋遭殃。

他一下高鐵就拉這裏,是為了找人。

他曾經在網上刷到過在這裏的一場演出。

雖然他不喜歡什麽狗屁公司和經紀人,但是音樂他是真心喜歡的。

他在新專輯還沒有定下來之前,就想過他要和這裏的那支樂隊合作一次。

他連夜跑來這裏,百分之七十是要氣那個經紀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來這裏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那群人。

晚上十一點的酒吧,正是人群正嗨的時候。

在藍夜一樓大廳,陸遠舟找了個角落,聽著台上的演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舊年的最後一天,運氣比較好。

最後一支上台演唱的樂隊,正是他之前在網上聽過的那支。

隻是他聽了開頭就開始擰眉,這支樂隊的女主唱換了。

雖然水平還保持在壓軸樂隊的基本水準上,但是少了一股勁,那種又頹廢,又喪,但是又充滿熱烈期望的勁。

他喝完最後一杯,歎了口氣,心裏有些遺憾。

就在他起身穿越人群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坐在吧台上喝酒的女人突然從台下跑到台上。

她很是彪悍的將從主唱的手裏取過話筒,對著話筒喊,“今天,是我喜歡了七年的男生的生日,我要送給他最後一首歌。”

女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拿著話筒不管有沒有配樂就開始唱。

等對方唱了好幾句,她才聽出來對方唱的是他的成名曲。

隻是明明是一首深情情歌卻被女人唱的撕心裂肺。

底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失戀的氛圍感染,慢慢的全場的人竟然開始陪著她一起唱。

最後一句音落,女人做了一個他標誌性的動作,手舉話筒指向天空。

舉手的過程中,手臂將她的帽子掀下來,陸遠舟看到了一雙熟悉的泛紅的雙眼。

他在女人跌跌撞撞的要從台上下來的時候,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了舞台邊緣。

但是有一個人比她先出手扶住了即將要摔倒的人。

那人一身理論的黑色皮衣,一雙狹長的狐狸眼轉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黎瑤因為很久沒有喝了酒這麽瘋過了,酒精隨著體內的滾燙的血液直衝大腦。

她看著停留在空中的另一隻手,抬手打了一下。

“唐先生,這人誰呀?”

唐明看到伸手扶著黎瑤,將她扶下來。

因為晚上的時候黎瑤明顯的不對勁,就是就準備出來喝酒。

但是林稚寧擔心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邊喝酒不方便,所以就給唐明打電話,讓酒吧裏的人多照看一下黎瑤。

恰好唐明在藍夜,就親自下來了。

他下來的時候往小姑娘身邊一坐,那些朝著小姑娘打量的目光紛紛收了回來。

小姑娘失戀,悶頭喝酒。

唐明在旁邊鼓勵他都沒認出來。他正準備等人喝夠了,給林稚寧送回去,就看到小姑娘像一陣疾風似的噌的一下跑到舞台上,搶了人家主唱的話筒,開始告別失戀,唱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他又想起自己新年被放鴿子,一時間竟然是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隻是現在這個看到是他還不長眼擋在他麵前的人,是誰呀。

真是老虎不發威,都拿他當病貓,誰都想踩他頭上了。

“你是誰?”

唐明語氣不悅的看著他。

陸遠舟畢竟不是不懂事的中二少年,他從這人有向舞台時,身邊人自動給他讓開位置就注意到,這人也不是什麽沒名沒姓的阿貓阿狗。

他不知道黎瑤和對方的關係,但是此刻黎瑤現在這樣,他有絕對不能對方就這樣把她帶走。

“她剛才唱的那首歌就是唱歌我的。”陸遠舟皺了皺眉,心思又些卑劣的說到。

唐明愣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眼前的年輕男人將帽子下的口罩往下拉了拉。

這要是擱半個月前,唐明肯定甩一句他一句,裝什麽裝?你誰呀?在這給他玩刷臉識別呢?

但是現在他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個低調打扮的男人不是別人,就是徐純的手機背景圖片裏的男人。

叫什麽來著?

哦,對了,叫陸遠舟,一個當紅的小白臉歌手。

唐明臉上的情緒瞬間複雜起來。

他在想如果此刻告訴徐純陸遠舟在他麵前,對方會不會後悔今天放他鴿子。

但是下一秒他又想,如果徐純真的後悔了,他估計更心梗。

但是要看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注意這邊的情況了。

唐明沒好氣的伸手晃了晃頭暈腦脹的黎瑤。

黎瑤原本被她扶著一隻手臂,身體重心就不穩,被他一晃更難受了。

她將口罩扯下來。

“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喜歡了七年的人?”

黎瑤被他扯著手臂往前踉蹌著走了一步。

他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那張她曾無數次在台下仰望的臉。

“陸遠舟?”

她張嘴說話,從自己口腔裏飛出來酒味猛然跑進鼻子裏,原本就行為剛才激烈的運動而不安扭動的胃,突然就無法承受,她向前一栽。

唐明眼疾手快的鬆手,然後就看到黎瑤一頭栽進麵前陸遠舟的懷裏,並且吐了他一身。

唐明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

他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想這樣一個助理給林稚寧送回去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但讓他來照顧,那是不可能的。

她眼神微微眯起來,朝著表情難辨得陸遠舟說,“既然是因為你變成這樣的,就像個男子漢一樣負起責任來吧。”

在陸遠舟複雜的目光下,他湊過來,飛快的說,“人交給你了。樓上房間,給你免費。”

然後揚長而去。

而倒在他懷裏的人吐完,嘴裏還在嘟囔,“混蛋,陸遠舟。”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別人聽不清楚。但陸遠舟知道他在說自己。

他將口罩扯起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裏將栽在他懷裏的人抱起來。

等他走過前台時,前台攔住他。

“先生,我們老板特意在四樓給你留了一間房。”

陸遠舟抬眼看著門外開始紛紛揚揚飄起得大雪,腳步一頓,到底是改變了方向。

轉身去了四樓。

黎瑤身體騰空,本能的不安,陸遠舟臉色難看的看著前台的服務員將他們領導房號是419的房間。

在心裏把這家酒吧的老爸從頭到腳罵了一遍,才抱著人過去。

“你也進來。”

陸遠舟將人直接報到浴室,轉身對要走的前台說。

前台美女一瞬間表情有些警惕又奇怪的看著他。

陸遠舟被她的反應噎了一下,隨即又想到這裏是酒吧,可能是亂七八糟得人見多了。

於是他繼續抱著認往裏走,然後吩咐,“你幫她換洗一下。然後再找一套她能穿的衣服給她換上。我給你額外付錢。”

前台知道自己剛才理解錯了意思,表情瞬間恢複到非常敬業得微笑狀態。

“先生,我可以幫她脫,至於洗恐怕不能,前台不能離人。”

陸遠舟表情凝滯了一下,“那就給她脫了,讓她自己洗。”

說不定洗完了,人就清醒了。從來沒處理過女人喝醉酒的陸遠舟如此想著。

黎瑤隻是眼前暈,站還是能站修,而且還能勉強聽懂別人的話。

前台讓她脫衣服她就脫衣服,前台讓她洗澡,她就乖乖洗澡。

前台確認她可以自己來,然後從浴室裏出來。

發現房間裏另一個人正背對著她站在陽台,寬肩窄腰,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身材。

她默默的欣賞了一下,才開口,“先生,需要準備一套您的衣服嗎?”

陸遠舟正低著頭嫌棄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髒衣服,聽到前台的話點了點頭。

前台離開,關上門。

陸遠舟立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仍在垃圾桶上,

他抬腳將垃圾桶往旁邊踢了踢,踩揉著眉頭深深歎了口氣。

事情好像像脫韁的野馬,不知道怎麽就發展成,她和多年不見的高中同學,一日情侶對象在深夜酒吧的419包廂裏。

陸遠舟想聯係林稚寧,讓她開將自己的助理帶走,但翻遍了手機通訊錄,她才發現他沒有林稚寧的手機號,也沒有她得及時通訊聯係方式。

問助理,下一秒他那個經紀人就會知道,他前腳好感耳提麵命得讓他和所謂的老同學保持距離,下一秒兩人酒深夜同居一室。

他雖然生經紀人的氣,但還不想讓他死。

最後他視線飛快的略過水聲花啦啦衛生間,低頭歎了口氣。

有時候緣分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他其實不討厭黎瑤,但說到刻骨銘心的喜歡又談不上。

至少不是他概念裏的刻骨銘心的喜歡。

不管是年少時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是當時一日情侶裏少女矜持羞澀的樣子,在不曾重逢的日子裏,這些都隻是點綴回憶的鑽石。

前台送來衣服的時候,禮貌又克製的敲了敲門,在門外說了聲東西放在門口就走了。

陸遠舟開門拿東西,赫然發現裏麵夾帶著得計生用品。

臉色變了幾變。

他將東西從紙袋裏拿出來,準備扔進垃圾桶,但是空無一物的垃圾桶裏麵扔個東西更明顯。

他像拿個燙手山芋的似的在房間裏轉可一圈找地方。

他拉開抽屜,抽屜裏空無一物。放個東西也跟明顯。

這個時候陸遠舟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前台特意加帶了計生用品,是因為在他們這裏需要自備。

有點那種我知道你們留宿在這裏可能要做,但是如果不是一開始做了要做的準備,自備了東西,就需要你跑下去冷靜的想想,不要被**一腳將腦子踢沒了,昏了頭。

就在他腦海裏冒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時,浴室的門開了。

黎瑤裹著浴巾出來,她看什麽東西是不重影了,但是腦袋有些暈。

頭昏腦脹得讓她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哪,甚至忘了自己跑來酒吧喝酒,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不是在望海公寓,而是在藍夜419的房間裏。

甚至她的視線裏都沒有看到屋子裏那一個站著的大活人。

她腦海裏隻是隱隱約約的知道,它洗完澡要睡覺覺了。

她走到床邊,伸手要去解身上的浴巾。

陸遠舟俊朗的五官在他意識到黎瑤要做什麽得時候,一瞬間失去了表情。

他幾乎時撲過去的,堪堪在浴巾落到後腰時,一把將浴巾蓋在按在她後腰上。

黎瑤也因為他撲過來沒有刹住車的衝力,撲通一聲砸進了被子裏。

因為後腰被按著,黎瑤就想翻身。

但是陸遠舟怎麽能讓她翻身。

他閉著眼,咬牙將被子拉過來,然後將人塞進被窩裏,才沒好氣的睜眼。

隻是睜眼的場景又讓他後悔不如一直閉著眼睛。

他剛才忘了手裏拿著的東西。

如今那東西正被黎瑤伸手蔥**撿起來,對著屋頂的白熾燈看。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坐在警局,被警察拷在桌上的犯人。

被警察那些東西問他,“這是什麽東西?”

陸遠舟伸手要從她手裏奪過來,但是黎瑤手飛快地縮回被窩裏,拿著東西放在胸口看著他。

“陸遠舟,照片我給你,沒有其他的東西,沒有其他的東西能證明我們曾經是一日情侶。”

陸遠舟動作一頓,看著她。

隻聽她接著說,“那你怎麽還來搶我的東西?”

“那不是你的東西。”陸遠舟沒好氣地回答。

這就是女人喝醉了胡攪蠻纏的功力嘛。

“這是我撿的,在我身上撿的。”

她說著就要坐起來。

陸遠舟眼疾手快的按住她肩膀兩邊的被子,不讓她起來。

“你連衣服都沒穿,能不能別鬧了。”

陸遠舟疾言厲色吼完之後,黎瑤杏仁大眼先是眨巴兩下,然後豆大的淚珠就從眼眶裏跳出來,一個接一個。

陸遠舟頭疼。

“是你的,我不搶。”

“陸遠舟你欺負我。”

“嗯,陸遠舟是壞蛋。”

“陸遠舟,大混蛋。”

“嗯,是混蛋。”

黎瑤心滿意足了,手從被窩裏抽出來,“嗯,那我們是朋友了。這個送給你。”

陸遠舟沒好氣地從她手裏拿過來,“知道是什麽嗎?就是你的。”

黎瑤聽到他的話,表情好奇的問,“是什麽?”

“不告訴你。”

陸遠舟將前台送來的衣服拆開扔到**。

“我們是朋友。”

“不是。”陸遠舟表情惡狠狠,聲音卻不高不低的說。

把他微信都刪了,當哪門子的朋友。

“那你把東西還我。”

陸遠舟看她嘴巴一撇,鼻子一皺。

頓時心裏一突,立刻改口,“是朋友。”

“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麽?”

“是氣球。”

陸遠舟將她需要穿的衣服全部往**一放,“你,乖乖的把衣服穿好。我去洗澡了。”

“好,等你回來,我們玩氣球。”

陸遠舟一個趔趄差點絆倒,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