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暮色降臨的時候, 陸陸續續有車開始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海寧別墅。
都是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這也算是秦樾車禍後的第一次公開露麵。
本來就是一個商業性質的宴會,秦樾並不想那麽早下樓。
他跟著林稚寧進了次臥, 原本不小的房間, 頃刻就顯得擁擠起來。
林稚寧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幹脆將那一排衣架拉到他麵前。
“先生選一套。”
秦樾聞言, 沒有拒絕,倒是真的很認真的在給她選衣服。
最後選了一件奶綠色的係帶禮服, 林稚寧要換衣服, 見他絲毫沒有轉身的打算。
聲音低低的喊他。
“先生”
秦樾側頭看她,淺淺的笑聲讓她耳根如火燒。
在那雙清冷的鳳眼就要氤氳出潮意時,秦樾撥動輪椅上的齒輪, 轉身。
林稚寧飛快的畫麵了衣服, 站在他麵前的時候, 他一把將人摟住。
奶綠色的禮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身姿,襯的她皮膚越發的瓷白,微卷的長發撲下來, 鳳眼微眯, 微微低垂, 眼底氤氳而出的潮意泛著閃動的光,清冷又惑人。
溫熱的臉旁貼在她瓷白的皮膚上, “阿寧。”
林稚寧被他說話間噴灑的熱氣灼的腰間發燙。
林稚寧低頭。
灰棕色的眼眸裏映著她。
她心隨念動, 捧著那張臉吻了下去。
她的先生, 她的所有欲念之源。
最後林稚寧還是換了一身白色蓬鬆的公主裙,站在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樾身邊, 出現在宴會上。
眾人將目光投向相得益彰的兩個人。
在場能被邀請來的也都是曼城頂層圈子裏的人, 各個心裏清楚的很。
老夫人這次不是要放權就是要放人。
秦樾在台上進行了簡短的公開致辭, 也像眾人無形中證明了,他秦樾還是那能在曼城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秦樾。
“最後,我和稚寧希望大家今晚玩的開心。”
他說完,抬手牽住了林稚寧的手。
人群中開始漸漸的有人鼓掌。最後在熱烈的掌聲中,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高個男人,開口高喊:熱吻。
這種小型宴會本來就是大人們的談判桌,年輕人的交際會。
跟著父母一起來的年輕人片刻後就被高個男人帶動起來。
林稚寧麵上端著演員的功底,手卻不安的攥緊了秦樾的手。
盡管她要已經習慣了被眾人注視,被閃光燈聚焦,到這一刻,她還是像一個懵懂無措的少女一般慌亂,她順著十指交握的手去看秦樾。
秦樾餘光乜了一眼起哄的人,那人寸頭高個長腿,一雙利眼像鷹隼一樣。
兩人視線相對時,陳風挑了挑眉。
“是陳風,不用…”理他。
秦樾感受到手中溫軟的手掌沁出濕意,輕聲安撫她。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阿寧就在一片熱烈的歡呼聲中,輕輕的吻住了他。
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唇上的觸感稍縱即逝。
“我也想告訴他們,先生是我的。”
林稚寧在外人麵前向來冰封的眼底,開始冰裂。
她對先生的占有欲一點都不比先生對她的少。
黎瑤拍下讓她想要尖叫的照片後,就迫不及待的發給了林稚寧。
—寧寧姐,請務必用這張圖好官宣。
林稚寧當然沒有時間去看手機。
在跟著秦樾和幾個商業上的合作夥伴打完招呼之後,秦樾就把舞台交給了秦海峰和傅靈。
畢竟商業應酬上打太極的事情,就交給了秦海峰和傅靈。
他帶著林稚寧朝著陳風走去。
“嫂子好。陳風。”
陳風看著凶,剛才還起哄,林稚寧隻是想矜持的禮貌打個招呼。
但陳風的開口,沒有給她沉默的機會。
她手搭在秦樾肩上,淡淡的神色到底因為眼底的熱意,多了些溫度。
“你好,林稚寧。”
他們兄弟許久沒見,林稚寧此刻站在他們之間也覺得緊張,就尋了個理由,離開一會。
然後她就看見黎瑤正在一個角落裏,神色悠哉的吃著東西,抱著手機傻笑。
她的神識其實還沒有從剛剛的當眾親吻先生裏緩過來,不過她必須讓自己的腦袋冷卻一下。
“在看什麽?這麽開心。”
“我女兒和她老公日常。”黎瑤頭也沒回。
從林稚寧和秦樾在醫院的照片被拍之後,他們的CP粉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就是說豪門大佬和清冷小花你追她逃,她插翅難飛的劇情,不知道別人吃不吃,反正她挺吃的。
所以混跡於他們的超話,成了黎瑤最近新的解壓方式。
林稚寧皺眉,國內的養成係女團都不到結婚生子的年齡吧。
她剛湊過去就看到黎瑤刷新了一張圖,竟然是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被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抱在懷裏親吻,麵若桃花,眼尾含春的圖。
一瞬間她就想到了她和先生。
“你在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林稚寧伸手擋在手機上。
黎瑤連忙按滅手機從沙發裏站起來。
表情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窘迫。
“咳咳,沒什麽,看到一個畫手太太畫的圖。”
林稚寧懷疑有問題,但她又擔心真的有問題,所以也不好意思把她的手機要過來看看。
黎瑤看她沒有追究,心裏一鬆。趕緊轉移話題將之前林稚寧讓她關注的陽光福利院失火後續。
另一邊,陳風軍靴鋥亮高高的的搭在膝蓋上,掃了一眼擠擠嚷嚷的眾人,視線再林稚寧他們那邊落了一瞬,語氣調笑的懟麵色別淡淡的秦樾說,“我怎麽覺得車禍像是你自導自演得苦肉計呢。”
秦樾冷冷的乜了他一眼。
陳風失笑,“知道的是你大難不死,不良於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衝冠一怒為紅顏,搶了自己未婚妻的妹妹,金屋藏嬌,樂不思蜀了呢。”
“這個時候,你怎麽會回曼城?”
秦樾並不想與他拉扯,陳風這人套上一身軍服,人摸人樣看起來根正苗紅的,但狗嘴裏吐不出來象牙,張口沒好話。
“這不是你出了這麽大事,我怎麽說也要來看看。”
秦樾聽他說話的腔調就知道他可能有任務要執行,也就沒有再問。
但陳風卻繼續說了下去,“還記得被你陰了一把的草包嗎?沒有被他老爹送出國,此刻正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裏詛咒你呢。”
秦樾冷臉,“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陳風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反正這事最後也是陳富安自己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那次被打進醫院後,又被爆出來和討債公司老板的小情人糾纏不清。
沒兩天,就被人廢了,絕了後代。
下令的和動手的現在都在派出所,至於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沒留一點把柄。
陳風也不想和他掰扯,秦樾是怎麽得到陳富安與那個小情人的親熱畫麵,又送到那個老板手裏的。
“警方懷疑他最近和一股境外不法勢力搭上了線。”
陳風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香檳,像隻是兩個許久不見的好友在討論最近哪家新開的飯館好吃。
“你都說他是草包了,搭他有什麽用?”
陳風抬眼看到唐明與孟洋一片以後進來,挑了挑眉。
“說不定是為了方便金蟬脫殼,找好的替死鬼呢。”
他話落音,唐明和孟洋一片一後走了過來。
陳風看到唐明脖子後麵遮掩不住的曖昧抓痕,噓了一聲。
徐純最後還是沒來,她讓唐明把她送回學校,就放他過來了。
唐明眯了眯眼,“我說今天外邊的風怎麽格外喧囂,原來是把陳大少這尊大佛刮過來了。”
幾人之間,唐明除了有點怵冷臉的秦樾之外,其他人還沒怕過。
陳風長腿一抬,就要踹他。
唐明躲了一下,推著孟洋擋在自己麵前。
“之前不是說沒空嗎?”
孟洋也有些意外,陳風會出現。
畢竟是上交給國家的男人。
“順路”
幾個人認識多少年了,大家都是交淺言深得關係。
所以陳風這麽一個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說順路,後來的兩人神情都變了變
陳風敏銳的捕捉到他們閃動的情緒,他與秦樾對視了一眼,幾人邊商量著去樓上書房。
秦樾讓他們先去,他自己則朝著林稚寧的方向走過去。
陳風挑了挑眉。
“他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磨磨唧唧的看?”
因為與小女朋友磨嘰來晚的唐明聳了聳肩,什麽也沒說。
孟洋是因為正事,因為他有一份檔案找不到了,所以他也來晚了。
“起碼比以前生無可戀好。”
陳風想起之前那段每天頂著一張別人欠他十個億的臉,不置可否。
“她就是當初秦樾三年前的那個初戀吧。”
唐明聞言有些意外。
陳風幾百年不出關一步,怎麽就一眼看出來林稚寧是三年前的那個人呢。
陳風是因為她感覺秦樾的狀態又回到了三年前。
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不知疲倦的齒輪。
他抬手,彎起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二師弟,火眼金睛懂不懂。”
唐明擰眉。
“滾一邊去。”
這邊林稚寧聽到先生吩咐她不亂跑。
當著黎瑤的麵他不好說什麽,隻是最後捏了捏他手心。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林稚寧清冷嬌媚得聲音軟下來,聽的黎瑤心都軟了。
更何況秦樾。
他反手握住她纖細的手掌大小,揉捏一下之後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