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暮色四合, 沉沉的濃霧攏著郊區的建築。海寧別墅像是藏在仙霧繚繞中的世外桃源,他們吃過晚飯後坐在暖意融融的書房裏,窗外的玻璃上因為室內外的溫差結出結出片片的冰晶。

恰好黎瑤打電話來, 讓她看文件。

於是她就老老實實的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看黎瑤給她發過來的文件, 是關於參加《我們的生活》綜藝的藝人須知文件。

她翻了翻大致了解了一下拍攝的模式和內容就合上了筆記本。

神色頹喪的趴在書桌上扭頭看向秦樾,“先生, 我的生活是不是有點無聊。”

秦樾側目去看她,手將她淩亂的發絲攏到耳後, “怎麽突然這麽說?”

她有些懶散的將下巴放在書桌上, 瓷白的麵頰貼在褐色的桌麵上,被壓的柔軟變形。

“這個綜藝要讓每個人確定一個主題任務。還要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完成。”她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腦袋,“想不出來。”

其實她想了, 就是她覺得自己的性子和溫馨和搞笑好像都沾不上邊。

或許她不應該在先生的蠱惑下答應去這個綜藝。

秦樾手搭在她臉側, 揉捏著那一點稚嫩柔軟的薄肉, “那你這個小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什麽?”

林稚寧臉頰的軟肉被他揉捏的透著嫣紅,像熟透的桃子。

她不滿的張口去咬在她臉上作亂的手。秦樾任她咬著, 不退反而將指腹往裏送了送。

她撩著眼皮看了先生一眼, 收回尖利的犬齒, 將自己的腦袋翻了個,留給先生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秦樾笑著, 手指沿著她的麵部輪廓從人中一路摸到額頭, 然後張開五指插進她鬆軟的黑發裏, 原本用發帶鬆鬆挽著的頭發,隨著五指從發頂梳下來, 瞬間鬆散開來, 屬於洗發水的小蒼蘭淡香彌漫在空氣裏。

她的腦袋被發絲向後扯著, 不得不扭過半張臉與先生接了一個充滿小蒼蘭香氣的吻。

因為原本趴著桌子上的姿勢,她隻能向後仰著頭與先生親吻。

最後背壓在書桌的棱角上覺得不舒服,她就借著腰腹的力量站起來,然後一點點的將先生反壓回去,最後幹脆坐在了書桌上,反守為攻捧著先生的臉,專心致誌的和先生接吻。

完全忘了黎瑤還在等著她答複。

最後還是秦樾嘴角的傷口被她的牙齒掛到,她嚐到了血腥味才停下來。

她細白的手落在秦樾唇角,“好像更嚴重了呀。”

舊的血痂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還沒有完全長好的傷口周圍變得血紅,她手指輕輕按壓,一滴血珠就沁了出來。

原本早已停歇的癢意又因為柔軟的觸碰蔓延開來。

“林大明星演過護士,知道怎麽處理吧?”

林稚寧眼底眸色微動,她腦袋昏昏然的看著秦樾。

她都不記得自己演過護士。

而且就算演過,涉及的也都是一些僅供表演需求的一些皮毛。

她被先生看的渾身一緊,抬手遮住秦樾的眼。

“林護士知不知道怎麽處理我不確定,但先生的阿寧知道怎麽處理。”

她說著將唇輕輕的貼在那滴血珠,讓它將自己的薄唇染成如火烈鳥覆羽般的紅。

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之後,她鬆開手,眼底盛滿笑意的看著秦樾。

“林稚寧,你真是變壞了。”

秦樾目光盯著她的紅唇,大手按在她柔韌的後背上,將她按向自己。

最終又由他自己將她唇上的血色舔舐幹淨。

聲音沉吟片刻後,吐出懶散低啞的聲音,“主題任務就定舞蹈吧。”

兩隻溫熱的大手撐著她的身體向上一抬,林稚寧身體懸空的瞬間,雙腿一勾,本能的盤在了秦樾的腰腹上。

她緊緊的抱著先生的脖頸,擔心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碰到先生的腿。

秦樾感受到她身體僵直,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腰,讓她放心的將身體的重量壓在他雙手上。

身子軟下來之後,她像個孩子趴在先生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說,“先生想看我跳舞?”

秦樾側頭親了親她緋紅的如玉耳垂的,“如果當初你沒有進娛樂圈,應該已經成為了一名優秀的舞者。曼城歌劇舞劇院的新年劇目正在挑選人員階段,想去試試嗎?”

林稚寧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曼城歌劇舞劇院?他們不是隻接受專業的歌舞劇演員嗎?”

秦樾親了親她因為驚訝輕啟的紅唇。

“他們也要吃飯,每年也會排練商業劇目,你大學學了四年舞蹈,當年考舞劇院,不是麵試得了第一嘛。”

林稚寧沒想到先生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有些呆呆的看著他。

秦越緊了緊手臂,想起曾經在電影裏驚鴻一瞥見過的舞姿,“第一,怎麽不算專業。”

林稚寧垂眸,雖然當初是她自己放棄了入職曼城歌劇舞劇院,但她大學四年對自己的職業規劃一直是當個歌舞劇演員。

如果林斌沒有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已經就是了。

“先生要幫我走後門嗎?”

她低頭,額頭抵著他的,小聲的問。

秦樾捏了捏手裏一團團柔彈的軟肉,“你想嗎?”

林稚寧被她捏的渾身發癢,不自覺的抱著他蹭了蹭,

她聲音張口啞的不可思議,沉沉的落在秦樾耳邊,“不想。”

她想靠自己的力量,讓自己在先生眼裏也變成發著緩緩一般的人。

秦樾將她放在書桌上,捏著她的下巴,強勢而又不容抗拒的親著她。

她下意識的貼近他,似乎想讓他幫她趕走因為他而蔓延全身的癢,卻好像弄巧成拙般的勾起了身體裏更深處的悸動。

讓她卸下全身的力氣,像一團白麵團子,任由先生揉捏。

嘴角傷口處傳來刺癢,林稚寧突然笑了一下,他們這樣好像兩隻親親怪,而且還是嘴上傷口一直好不了的親親怪。

秦樾眸色一沉,像是懲罰她的不專心,伸手捏住她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比著她瓷白柔嫩的皮膚粗糙許多的指腹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揉捏那裏。

太癢了,她沉沉的笑著去躲,動作間書桌卷起她衣服的下擺,溫熱的皮膚觸到涼意粗糙的桌麵邊沿粗刮著柔嫩的皮膚,洇出一道道紅。

難以自抑的笑意被懲罰的親吻堵在胸腔裏,她難受的將身體弓一張拉緊的弓。

她極力忍耐笑意,咬著唇趴在先生的肩膀上,小聲的求饒。

“先生,不笑了。”

“嗯”

秦樾灼熱的氣息掃過她脖頸處瓷白的肌膚,留下一片片滾燙的熱意,他抬手將她緊繃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讓身體軟下來的人整個上半身都靠在他身上。

“一個月,阿寧憑借自己的努力站在曼城舞劇院的舞台上,等我回來驗收成果,如何?”

先生的聲音像是木質吉他,要在洇出濕意的身體裏彈奏出一曲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她的呼吸被攪的一團糟。

林稚寧趴在他肩膀上呼吸還沒有調勻,不想說話。

秦越伸手還故意去捏她泛粉的鼻子。

她為了呼吸,隻能張嘴敷衍的應了一聲。

“阿寧,答應了就要好好練,記得每天給我匯報成果。”

見她敷衍,秦越在她耳垂上密密麻麻的啃噬著,林稚寧腦袋熱氣上湧,一片空白。

然後又故技重施,讓她出聲。

林稚寧羞赧的錘了一下他的後背,但力道太小,就像撓癢一樣。

秦樾安撫的親著她耳後的軟肉,聲音裏的笑意燦爛,“阿寧,好像捏一下,就響一下的布娃娃。”

林稚寧恨恨的一口咬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等他們胡鬧結束,夜色已經將城市完全籠罩,窗外昏黃的燈光透過層層的濃霧淺淺的亮著。

秦叔整理了一大摞有關舉辦宴會的材料交給她。

秦樾原本瞬讓她把資料留下來,明天過來看,但林稚寧看了一眼他在書桌上富有節奏般敲打的手指,毫不遲疑的拒絕了。

“那林小姐有疑惑的地方隨時可以打先生的電話,先生的生日宴會,一切的禁忌規矩由他來定。”

林稚寧看了一眼但笑不語的秦樾,很是敷衍的點了點頭。

秦叔交代好相關得事宜,看著小周將林稚寧送走。

他回頭看著秦樾,“先生真的舍得將林小姐留在國內嘛。”畢竟這兩人久別勝新婚,更何況是剛和好。

秦樾神色淡淡的將視線從看不到人影的門口收回來,“她的世界不應該隻有我。”

這世界上能讓兩個人分開的除了生離,還有死別。他要為林稚寧鋪一條就算沒有他在身後,也繁花似錦的路。

回到書房秦叔將賓客擬邀的名單給秦樾過目,秦樾掃了一眼,沒有什麽意見。

隻是在秦叔將名單夾進請帖時,示意他將請帖遞過來。

他看到請帖上的署名隻有他一個人的名字,就聲音淡淡的說,“把林稚寧的名字加上去。”

“這不合規矩。”

秦叔說完,就自知自己這算是多嘴了。

“秦叔,不是才告訴林稚寧,這海寧別墅以我的規矩為規矩,怎麽轉身就忘了。”秦樾聲音不輕不重的說。

秦叔也麵色嚴肅起來。

“是我失言了。”

就在秦叔準備去安排請帖修改的事情時,秦樾喊住他。

“秦叔,我今天說的讓林稚寧以女主人的身份來辦這場宴會,不是針對傅靈,是要向外界公開,林稚寧海寧別墅的女主人身份。”

秦叔躬身點頭,“我知道怎麽做了,先生。”

秦叔離開之後,秦樾進了二樓盡頭被鎖起來的小屋。

一間看起來很久沒有用過的畫室。

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人物畫像,英眉利眼,是年輕時杜清瀾。那是她年輕時候的自畫像。

在畫像一旁的畫架上,是一塊被顏色印染的五彩斑斕的遮畫布。

他抬手想要將落滿細塵的畫布掀開,隻是手指剛一碰觸,就收了回來了。

他已經在心裏將這幅畫補全,有些遺憾就留在當時吧。

房門被關**起來的急風掀開了畫布一角,那是一雙踩在玫瑰花瓣上跳舞的腳。

往上是腳踝纖細的瓷白雙腿。

風停布落,在往上就看不到了。

*

已經兩天沒有信的唐明行蹤鬼祟的出現在藍夜門口,他壓了壓帽沿,鴨舌帽的帽沿幾乎將他的整張臉都遮住。

他趁著夜色推開藍夜的大門,一樓公共大廳的舞台上幾個地下歌手正拿著話筒在聲嘶力竭的嘶吼。

他耳朵被震的發蒙。

剛抬眼朝舞台上瞥過去,就和舞台上的女主唱隔著擁擠嘈雜的人群遙遙對望。

女主唱畫著一張濃墨重彩看不出原來樣貌的妝,但那雙眼睛在與他對視的時候,迸發出的強烈情緒讓唐明神經一緊。

感受到危險的下一秒,唐明身形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借著昏暗的燈光殺了個回馬槍,熟門熟路的朝著走廊盡頭的後門走去。

他掏出一根煙,靠在後門。

天上月明星稀,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大概是後台的聲音太響,又或者是唐明對自己的小詭計太過自信,放鬆了警惕,以至於他根本沒發現,有人光腳踩著他的影子一步步走到來他身後。

他摸了摸口袋,半天沒找到打火機。

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一簇幽藍色的火焰被送到了他麵前。

這就想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過來一樣貼心,他想這年頭如此有眼色的人不多了,一會給他全場免單也不是不可以。

“兄…弟……”

他夾著香煙轉身想道謝,那團幽藍的火避開他夾在手指中間的煙,湊近了他的鼻子,又往上照了照他的眼睛。

一股被烈酒沾染過的幽香衝進他腦海,瞬間讓他想起了兩天前迷亂又放縱的夜晚。

他身體後貼在冰涼的牆上,與燃著的冷火拉開距離的同時抬腿準備貼著牆跑。直覺告訴他,接下來沒好事。

徐純眼睛一眯,拿著打火機撐在他想離開的一側,看著被她堵到還想跑的男人,長腿直接插進他的**,屈膝上抬,聲音帶著唱歌嘶吼後的喑啞,“敢跑,我就讓你以後都不能人道。”

唐明臉色變了幾變,腦海裏已經開始抽喝了兩口酒就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自己,你說他沒事竟然招惹什麽小姑娘。

弄得他背負著沉重的道德枷鎖,都沒臉見人。

畢竟是半夜做到一半,突然抱著他哭的一塌糊塗,非要去找媽媽和弟弟的人。

“姑奶奶,一百萬不行的話,不行您再加?”唐明也不動了,態度很是誠懇的想拿錢了事,破財消災。

火焰滅了,徐純又哢嗒一聲點亮,她表情冷冷酷酷的湊近。

“不行。”

空氣裏突然多了一股頭發燒焦的味道。

唐明冷臉,他可是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男人。

他抬手果然在耳側摸到了一縷發絲燃燒後的餘溫。

“臭丫頭…”竟然真的拿火燎他的頭發。

他話沒說完,身側的火光啪嗒一下滅了,唐明的眼瞬間失明,眼前一片黑暗。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沾上了幽香與酒意,一張柔軟的唇貼在他嘴上。

唐明不喜歡接吻。

都說親吻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情,是兩個人靈魂上的親近。

他並不想讓誰靠他的靈魂那麽近。

他腦袋躲了一下,又被人用力的按住肩膀,然後一片柔軟貼過來。

明明眼神動作強勢厲害的不行,偏偏不知道為什麽唇這麽軟。

唐明擰著眉,錯開兩人唇瓣的位置,“我可不是個什麽好人。”

徐純頭靠在他肩窩處,聲音悶悶的說。

“我知道。”

“和我在一起,你又不吃虧,叔叔。”徐純在後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果然下一刻,她就被打了一巴掌。雖然知道夜色裏,唐明看不見她發熱發燙的臉色。

但羞赧還是讓她報複性的在唐明滾動的喉結處咬了一口。

唐明被咬,眸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手扯著徐純因為演出紮的髒辮,用力向後拉。

“怎麽?不要錢,想和我談感情?”

他的神色隱在晦暗的陰影裏,徐純被他扯著頭發,一張五彩斑斕的臉暴露在月光下。

唐明凝視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太髒了。”

他話剛落音,徐純神色一變,原本已經放下去的腿裹夾著疾風聲又抬起來,想踢他。

唐明早有預料的用另隻手,眼疾手快的將她那隻腿架起來,徐純身體的柔韌性與爆發力他是領教過的。

他毫不客氣的將那隻腿架到自己肩膀上,轉身調換兩人的位置。

架著她的腿一寸一寸的壓向冰涼的牆壁。

在她略顯凶狠的眼神注視下,伸手,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擦她臉上五顏六色的痕跡。

徐純掙紮,但是一條腿無法完全使出全力。

“不要頂著這麽髒的臉親我。”語氣裏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說完,徐純瞪著眼看了她一會,抬手去勾他的脖子。

唐明擦的專注,一時沒注意,被她得逞。

她拿著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在唐明左臉蹭了一下,右臉蹭了一下。

最後眼裏還帶著挑釁的笑意,咬了他鼻子一下。

唐明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天晚上不是哭的挺慘的嘛,不是找媽媽,就是找弟弟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在夜色裏閃著紅外線燈的攝像頭,就著架著她一條腿的姿勢,握著她的腰往上一提,將人扛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徐純本能想去鎖喉扛著她的人。

隻是唐明好像能預知她的動作般,在她動作之前就說,“敢鎖喉就把你扔下去。”

她默默的將鎖喉的動作改為隻是緊緊抱著他的脖頸。

她柔軟年輕的臉龐貼在秦樾的後頸上,兩人一熱一涼的體溫隨著唐明走動,相互傳遞,最終變成同等的溫熱。

徐純看著骨架大,但一點也不重,反而很輕。

所以唐明扛著她不走電梯,直接去了三樓他的私人房間。

原本一屋狼藉的房間外收拾過後又充滿了新鮮的清香。

巨大的綠色真皮沙發因為沙發套被拿走清洗還沒來得及套上。

唐明將肩上的人朝著沙發扔上去。

徐純惱他不知憐香惜玉,在身體被扔的瞬間,雙腳一勾,勾著唐明一起倒向沙發。

唐明順勢將人壓在沙發上。

沙發下陷,徐純幾乎以為自己要挨到地上了。

唐明按著她的鎖骨,不讓她起來。

“你太不老實了。是不是欠教育。”

他低頭,沙發上的桌子上扯過放著的獨立包裝的濕巾。

一手按著徐純,一手讓她用嘴咬開濕巾包裝,從裏麵抽出濕巾,慢條斯理的開始擦那張臉。

略顯稚嫩的五官露出來,擦著擦著唐明手下的力道就放輕了,他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麽。

他默默歎了口氣。

“年齡?”

徐純將咬著的濕巾包裝一角吐出來,沉啞的聲音恢複了一絲清麗,“叔叔,做都做了,現在問我年紀是不是太晚了?給我就一張卡就跑的時候怎麽不問我年紀。”

唐明發現他就不應該和她好好說話。

他將她提起來,放她趴在自己腿上,不輕不重的打了兩下。

“會不會好好說話。”

徐純輕哼了一聲,“衣冠禽獸。”

年紀一大把,還和她玩什麽欲擒故縱,剛才喊她姑奶奶,現在打她不是打的挺爽的。

唐明打了她三下,她趴在唐明腿上咬了三口。

一口一個地方。

唐明氣的將她翻過來,像翻小烏龜一樣。

為了防止她再作怪,像抱個小孩一樣麵對麵的抱著。

“不回答問題,以後藍夜的門你都不能進。”

“二十。”

明顯心虛的聲音,唐明皺眉,“說實話。”

徐純抿了抿唇,不情不願的說“十九。”

“十九?”

唐明對她的話表示懷疑,如果真是十九,那她說二十意義不大。

“還差四個月。”

唐明一時間頭都大了,“說清楚,多少還差四個月。”

徐純動了一下,身體一僵,覺得這人真虛偽。

恨恨的說,“十九還差四個月。”

唐明就著抱她的姿勢,又打了她一下。

“十八歲零八個月,你給我說你二十,你腦子有病呀。”

徐純不願意了,她都有問必答了,這人怎麽還打她。

她開始掙紮。

唐明被她磨的出了火,也惱了。

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按,徐純被嚇著了,兩條腿盤在他身上,開始抱著他往上爬。

唐明好氣又好笑。

“好好說話。”

“十八歲零八個月四舍五入就是十九歲嘛,十九四舍五入不就是二十。”

唐明聽著她得解釋,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目的?別說一見鍾情。”

徐純抱著又努力往上爬了爬,白皙泛著光澤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真皮沙發,心想這個沙發就十幾萬,唐明給她一百萬就跑,敢情他做一次,還不值一個沙發的價錢。

“能說見色起意,見錢眼開嘛?”

她話剛落下,又被打了一下。

她覺得那裏都要腫了。

但沒辦法,她隻能在唐明這裏自討苦吃。

然後她直接手一鬆,身體順著他的胸膛下滑,重重的落下去。

唐明悶哼一聲,雙眼冒火的看著她。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徐純看他眼底真的生氣了,又磨蹭著要起身。唐明不願意了,死死的按著她,不讓她動。

“我聽說你黑白兩道通吃?”

徐純雙手還搭在他肩膀上,兩人姿勢曖昧,討論的話題卻與之相差十萬八千裏。

唐明皺眉,“你聽誰說的?”

徐純抬了抬下巴,“來藍夜的人都說藍夜的老板混黑白兩道。”

唐明原本輕搭在她腰上的手猛然發力。

“所以,那晚你是故意的?”

徐純耳後微紅,“我才沒有故意,是你喝醉酒認錯人了。”

唐明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我把你認成誰了?”

徐純搖頭,“不知道,你就說我很像她。”

唐明都忘了開燈,起身抱著她走向陽台,借著月光看她這張褪盡烏七八糟的色彩後素淨的小臉。

一口老血梗在他心口。

“你不像她。”

他說完,麵色一片沉鬱。

徐純當然知道自己不像那個人。

當時隻是因為某個角度,唐明覺得她和一個人很像,所以就一直盯著她看。

等她回頭時,就又搖頭說她們不像。

她看著唐明有些醉意,才故意靠近,原本隻是想碰瓷,沒想到最後兩人都失控,一發不可收拾了。

最讓她生氣的是唐明折騰了她一整晚竟然給她留了一百萬的卡,就跑了。

渣男。她要的又不是錢。

唐明不敢讓自己深想這個事情,他揉了揉眉,“所以,我混黑白兩道,和你有什麽關係?”

徐純看著他的眼睛。

她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她必須孤注一擲,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她精心挑選的,看起來有那麽幾分可信的男人身上。

“五年前,我弟弟被人拐走了。這麽多年,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當年買走他的人在曼城。我媽媽為了找他,現在變得瘋瘋傻傻的住在療養院裏。”

“你父親呢?”

唐明皺眉,徐純說的事在他看來,並不是不存在。

“再婚了,又有了一個新兒子。”

徐純的臉在月光下變的清純又妖豔,眼底卻流淌著一種破碎的情緒。唐明突然意識到他為什麽會覺得那兩個八杆子打不著的人像了。

她們傷心難過的時候,身上的那種破碎感,讓他覺得特別的勾人。

那天微風細雨中的林稚寧。

此刻清冷月光下的徐純。

讓他心動的不是具體的某一個人,而是一些人身上某一瞬間那種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尤其是明明上一秒還在他麵前故作強勢的人。

所以他這個人在**從來不是個溫柔的人。

唐明將她抵在陽台上冰涼的窗戶上。

“我不喜歡玩包養和地下情人那一套,和我在一起就是正兒八經的戀愛關係,遵守戀人的基本規則,分手要好聚好散。”

徐純眼底眸色微動,她勾著唐明的脖子下壓。

“女朋友臉不幹淨能親你嗎?”

唐明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走,“看我心情。”

徐純趴在他肩上蹭了蹭,從小到大,從小幼時模糊的記憶裏,她還真沒被人這樣抱過。

也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同眼前的認這般親密過。

“你心情怎麽才會好?”

恒溫的熱水噴灑而出。

在密密匝匝的水聲裏,她仰頭看著又細又密的水線,聽到模糊的回答,“看你表現。”

與此同時,在曼城西郊的陽光福利院燒起了一把大火,火勢趁著夜色,席卷了整座陳舊的福利院。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綠色的質地精良的羽絨服奔走在福利院,喊醒了每個屋子的孩子起來,並且還用力的去敲老院長的門,並引的其他福利院老師一起齊心協力的將老院長從房間裏救出來。

隻是從老院長房間裏救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福利院老師的妻子。

小男孩調整著佩戴在身上的針孔攝像機,對準院子裏一群互相拉扯毆打,辱罵的人。

將他們說的話一句不差的錄下來。

站在小孩身邊的還有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小孩,兩人拉著手。

如果林稚寧看到一定會覺得兩人眼熟,那個穿著黑色毛衣的小孩,正是因為自閉症參加過兒童心理治療,教她在平安扣上編繩的小孩。

而另一個小孩不是別人,正是小年。

*

林稚寧回到家裏,季月這次沒有直接回屋,而是跟著她跟到了房間裏。

林稚寧瞅了窗外的夜色一眼。

她覺得今天好像注定是個不太平常的一天。

她和先生商量了公開,又被先生稱為海寧別墅的女主人。

這一天她過的恍恍惚惚,雲裏霧裏的,看到手裏秦叔交給她的資料,才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在回來的路上,第一次在網上搜索如何不著痕跡的公開戀情。

隻是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看到季月披著羊絨毯子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她從抱著資料從車上下來,簡單的給小周告別,就快步的走進院子裏。

“我回來了。”

季月視線落在那輛送她回來的車上,神□□言又止。林稚寧因為沉浸在和先生公開這件事情的具體實操裏,沒有注意季月的表情。

她像往常一樣,抱著資料走進自己的房間,轉身發現季月也跟了過來。

她隻好先放下腦子裏的事情,和手裏的資料。

“怎麽了,媽,有話要和我說?”林稚寧看著她的表情,終於注意到她的神色。

季月遲疑片刻之後,開口。

“秦老夫人約我明天喝下午茶。”

林稚寧神色一頓。

“有問是什麽事嗎?”

季月搖頭,“老夫人就是說想找個人一起喝喝下午茶。”

季月說完,精致的眉眼皺起來,“老夫人哪有時間和我喝下午茶,我覺得她是要和我說你的事情。”

當初沈秦兩家掛著口頭婚約的時候,老夫人可從來都沒說過要約她喝下午茶。

林稚寧看她一臉憂慮的,眼底神色動了動,或者這也是一次讓季月鬆口的機會。

“我能有什麽事情,老夫人喜歡熱鬧。”她話剛說完就被季月瞪了一眼。

“我覺得老夫人是要拆散你和秦樾的。”季月眉頭皺著,她身子朝林稚寧身邊傾了傾,“如果老夫人不同意,秦樾準備怎麽辦?他和你說過嗎?”

季月自己不同意歸不同意,但要別人不同意,她就本能的要站在自己女兒這邊。

林稚寧原本想說老夫人不可能不同意,但是轉念想到她之前約馮妍去秦家老宅的舉動,心裏有沒有那麽十分的確定了。

但她還真沒想過老夫人不同意,先生會怎麽辦?

在她的概念裏,好像她和先生在不在一起,隻和她和先生有關。

先生點頭,這件事她就不用再去操心老夫人是怎麽想的。

她老實的搖頭,“我和先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季月恨鐵不成鋼的點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以前向來是最聰明的那個,怎麽在這件事上這麽糊塗。

你一頭紮進去,不管不顧的,萬一老夫人拿秦氏繼承權威脅他不準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林稚寧感覺話題好像有點對先生不利,她試圖為先生證明,“就算沒有秦氏,先生也會成就一番自己的事業。”

季月搖頭,“你這孩子怎麽不懂呢,現在實業發展前景不景氣,你知道創業多難。

再來,男人事業心重,到時候他忙著創業,哪有再多的時間顧你。你又沒有婆婆,萬一你有了孩子,事業停擺,難道要一個人在家裏看著孩子,天天等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嗎。”

林稚寧被季月一連串的憂慮說的有點蒙。

順著季月的思路好像確實是這樣。

她看著季月,突然意識到了季月為什麽不讚成他們在一起。

她握住季月的手,聲音輕輕的問,“媽媽覺得我應該找一個什麽樣的呢?”

季月張口說到,“事業有成,人品好,理解你工作,處處為你著想。”

林稚寧心想,這樣的人,恐怕天底下隻有先生一個人了,別無他家。

她從網上搜了秦樾的履曆讓季月看,然後把那天她在長寧街拍的視頻也讓季月看。

“你說的人,我已經找到了,如今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先生這般對我的人了。”

季月看了沉默不語。

林稚寧拉著她的手輕晃。

“媽,你剛才那麽擔心老夫人拆散我們是不是已經同意我和先生在一起了。”

季月表情端著瞪了她一眼。

“我沒說。”

林稚寧像小時候一樣,將頭枕在季月腿上。

“你沒說,但爸爸偷偷告訴我了。他說你希望我幸福。”

季月心裏一軟。

“你現在倒是不怕提起你爸爸我會難過了,都學會用他來拿捏我了。”

林稚寧被她捏了捏鼻子,說話不自覺帶上了鼻音,聽起來像是撒嬌。

“那是因為媽媽現在很幸福。”

季月低頭仔細的看著她,在兩個月前她其實都想不到她們母女還能有時間,有這麽好的氛圍交談。

林稚寧總是奔波於各個城市,眼裏隻有工作,好像那是她的全部生活,整個人人氣都少了許多。

如今這個躺在她腿上的人好像又變成他記憶裏那個鮮活的小女孩。

“罷了罷了,以後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這個媽媽。我明天去見老夫人,看她怎麽說,她不同意得話,我去給你求求情。”

林稚寧從她腿上翻身起來,抱住季月。

“真的嗎?”

季月好笑得點頭。

“這麽開心嗎?”

“開心。”

季月拍了拍她的腦門,讓她早點睡。

季月走到門口,林稚寧剛給秦樾撥過去電話,準備分享這個消息。季月又突然拐回來,她不得不將手機放到一邊。

“稚寧,你和秦樾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林稚寧想起白天在海寧別墅得場景,臉上突然一熱。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季月表情糾結,“我好衡量一下明天和老夫人談話的度。如果她實在不同意,我也不能任由她孫子辜負我女兒後不負責任。”

林稚寧語塞了半天,最後勉強吐出幾個字,“和老夫見麵,態度不卑不亢就行。她不同意,你回來和我說,我去找先生告小狀。”

季月不讚同的看著她。

她看季月還不放心,最後隻得祭出大招。

“如果老夫人真的不同意,你就告訴她,那我就把她孫子拐走,來給你做上門女婿。”

“秦樾真的這麽喜歡你?”

其實在季月看來,對於秦樾這個級別的人來說,弄條街哄人,隻是大方,舍得錢而已。

他們真心太難得了。

林稚寧點頭,“很喜歡,宇宙超級無敵喜歡。”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個動作。

她一邊推著季月出房間,一邊說,“放心,老夫人不會不同意的,秦樾非我不娶,她要是想抱重孫子,隻能同意。”

季月站在門口,被她的話愣了半天。

她那個沉靜乖巧聽話的女兒,什麽時候性格回溯到了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如此的自信放光芒。

林稚寧站在屋子裏傻笑了會,摸了摸自己的臉,一下子撲倒**,準備繼續給秦樾打電話時,發現已經通話三分鍾了。

“先生?”

她嚐試的叫了一聲。

“嗯”

林稚寧擔心季月還在門口,沒有開外放,將手機放在耳旁。

所以秦樾這聲嗯,裏麵包裹著的促狹得笑意,她聽的一清二楚。

她頭頂熱氣直冒。

在**翻了個身,像四肢朝天的貓一樣,蹬了蹬腿。

“先生笑什麽?”

“在想宇宙超級無敵喜歡夠不夠形容我的喜歡。”

林稚寧啊了一聲,那她剛才說的先生不是都聽到了。

但隱隱約約的又有點不死心的想作死。

“先生都聽到了?”

“嗯,聽到你說要把我拐走做上門女婿,聽到你說如果老夫人想抱重孫子,隻能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林稚寧被他說完話的笑聲,笑的渾身發熱。

“先生”

聲音裏帶著剛才給季月撒嬌的餘韻。

聽的秦樾心裏一軟。

“嗯。”

林稚寧聽到他的回應,好像聽到有一朵她看不見的花,在她的心口熱烈肆意的綻放。

“先生,我們現在公開吧。”

秦樾回了聲好。

林稚寧迫不及待的從**爬起來,她一刻也不能等,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麽好的先生是她的。

她再朋友圈發了一張圖片,秦樾修長得手腕上係著用紅線纏起來的平安扣的圖片。

配文不多,就兩個字。

我的。

然後林稚寧看到第一時間點讚竟然是季月。

“先生,我媽真的好愛我。”

“嗯。”

“你也要很愛很愛我。”

“嗯,宇宙無敵超級,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