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嶺對秦樾的忽略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在意。

他隻是轉而將視線落在要推秦樾進屋的林稚寧身上, 表情無辜,“林稚寧,網上的事情和我無關。”

聞言林稚寧抬眼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隻聽秦樾接著說, “解釋一下,雖然你三番五次的拒絕我, 但我依然傾心於你,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秦樾麵色倏忽冷下來, 他抬眼看向秦樾, “難道秦海峰沒有教過你,動不該動的心思,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嶺莞爾, “父親隻教了我, 要不顧一切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那秦伯父估計忘了告訴你, 不顧一切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前提。”林稚寧擰眉,秦嶺說話的意圖過於明顯。

但先生好像真的被惹到了。

“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連門都不進。”花嬸扶著老夫人出來, 老夫人坐在高椅上, 目光矍鑠的看著站在院子裏的一群年輕人。

幾人聞言進了門。

神色各異一時都沒有開口。

老夫人看了一圈抬手將馮妍招過去, “小妍過來。”

馮妍端著一方溫柔體貼的模樣,走過去, 站在老夫人麵前, 任她打量。

片刻後才語氣緩慢的開口, “小妍出去這麽久,回來有沒有不習慣?”

“沒有, 我還是更熟悉國內, 對國內的記憶更深刻, 好像上一次來這裏陪老夫人喝茶還是在不久前。老夫人喝以前一樣的年輕好看。”

老夫人聞言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還是小妍最會哄我開心。”

馮妍臉上也跟著浮出笑意,“事實如此,我可不是特意哄老夫人,歲月從不敗美人,老夫人年輕時有多好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是不是花嬸?”

她說這話將話頭拋給了花嬸。

花嬸表情一臉得意,“那是,當年就是娛樂圈也沒幾個美的過夫人。”

說到娛樂圈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圈裏人林稚寧身上。

林稚寧神淡淡的看著馮妍和花嬸的一唱一和。最後目光直直的看向老夫人。

她相信老夫人不會輕易毀約。既然答應了與她的協議,就不會主動破壞。

那今天組這個局是想告訴她什麽?

“林小姐覺得呢?”馮妍借著花嬸的話將她拉了出來。

“老夫人氣質風華,放眼全國也是無人能比。”

林稚寧聲音淡淡的,不卑不亢。

隻是她話一落,馮妍的臉色明顯變得不好看了。

老夫人聞言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可不是來聽你們誇我的。”

秦嶺低眉斂目,神色不明的看著在場的人。

秦樾麵上神色淡淡的,靠在輪椅上,臉色沒有在門外的陰鬱,但也看不出來高興。

林稚寧抬手將手放在他肩膀上。

他頭側了側。

林稚寧感覺手背上觸碰到一片溫熱。

她低頭看著她,眸色微動。

眼底蔓延出來的冷意又悄無聲息的褪去。

“人呀,年紀越大,越喜歡熱鬧。秦嶺,你大哥都帶著人回來了,你什麽時候有消息?”

秦嶺神色微變,他看了一眼林稚寧。

聲音幽幽的開口,“奶奶,我喜歡的人…”

他的話被突然進門的唐明打斷。秦嶺表情有些可惜。他其實挺看看老夫人知道他也喜歡林稚寧時的表情。

“老夫人,你這院子裏的今天是備了什麽好吃的,離多遠我都聞到香了。”

“不準備點好吃的勾著,你們這些孩子都不願意來看我這個老太太了。”

老夫人看起來是真的喜歡唐明,說話的聲音都放鬆起來,不再像是秦家的一家之主,反倒更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

“老夫人說這話我可就傷心了。我來這是為了好吃的嘛。肯定是為了看望你呀。”唐明表情誇張的說。

孟洋跟著進來,向老夫人問好。

老夫人樂嗬嗬的讓人端來茶點水果。

“還是人多看著熱鬧些。”

馮妍低了低腰,隨聲應和。

“老夫人說的是。”

老夫人到底年紀大了,坐了一會便覺得身體疲乏的厲害,花嬸剛剛出去,不在身邊,她便讓馮妍送她回屋。

兩人離開後,唐明迫不及待地跳到秦樾麵前。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老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外界傳聞秦馮兩家聯姻是真的?”

“假的”

幾乎不等林稚寧反應唐明這句話裏的含義,秦樾就冷冷的辟謠。

“馮家有這個意思。”孟洋在後麵聲音不高不低的說。

秦樾轉身看向孟洋,兩人視線交鋒幾個來回之後,秦樾淡淡的開口,“人既然是你接回來的,就看好。”

孟洋臉色也不好看。

“抱歉。”

秦嶺語氣涼涼的開口,“孟醫生該道歉的人不是大哥吧。”

林稚寧站在他們之間,她的表情凝滯在孟洋開口的那一瞬間。

孟洋眸光犀利的掃了一眼秦嶺。

秦嶺聳肩。

“秦嶺,你什麽意思。挑撥離間是吧。卑鄙小人。”

唐明張口對著他就是一頓臭罵。

秦嶺無所謂。

他隻是將目光落在秦樾臉上。

“大哥,秦馮兩家聯姻,馮家支持你的話,我確實拿不走秦氏。不過你會嗎?”

秦嶺留下一句話,最後目光篤定的看了一眼林稚寧,輕笑著離開。

唐明神經有時大條,有時卻又很敏銳。

他拉著孟洋,從大廳裏出去,去廚房尋找好吃的。

老夫人向來在吃上講究,經常會請一個菜係的國手來老宅。

他遠遠聞著這次像是川係,臨出門他又回頭。

“秦樾,我們當年埋的女兒紅是不是可以挖出來了。”

秦樾沒有回頭,應了一聲。

唐明拉著能忘速度很快你來了。

他邊走邊對身邊的孟洋說,“老夫人太狠了,果然薑還辣呀。馮妍昨天剛回國,她就把人招來。”

“你是怎麽知道網上散步信息的人是馮妍的?”

唐明張口就說這還不簡單。

“她前腳回來,後腳林稚寧就被黑了。其他人不了解很正常,覺得她們八杆子打不著,但是熟悉馮妍的人都能看出來。也就你,一葉障目,看不見她的所作所為給別人帶來的後果。”

說著他看孟洋臉色不好,聲音收斂了一點。

“孟洋,馮妍不是你的病人。你幹嘛像個老媽子一樣到處給她收拾爛攤子。”

唐明就不明白了。

“當初是我帶她見的秦樾。”

如果時間能回到過去,那天孟洋無論如何也不會帶著馮妍去見秦樾。

唐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喜歡一個瘋子,最後也會把自己變成瘋子。

馮妍從老夫人房間裏出來,老夫人的話還在他耳邊。

“我年紀大了,隻想早點能抱到重孫子,秦馮兩家的聯姻插不了手。你隻能自己努力。”

她站在大廳旁得走廊。

看到大廳裏一站一坐的兩個人。

眼底流轉著晦暗的光。

*

“先生,覺得累嗎?”

林稚寧不知道說什麽,但是她想打破兩人之間沉默得氣氛。所以先生是早就知道了網上黑他的人是馮妍,他明明知道一切,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她突然覺得先生的一切都變的不真實起來。

先生就像雲中的海市蜃樓,她以為就在她眼前,卻發現怎麽都夠不到。

察覺到她尾音裏的顫動,秦樾神色沉了沉。

“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帶林稚寧回來,他想將他所有的過去告訴她。

他沒辦法否認他是在一個這樣的家裏長大。就算外在體現的斯文儒雅,也無法掩飾他骨子裏的淡漠和劣根性。

每個人都隻能看到他衣裳華美,第一次他想將華美衣裳下的醜陋掀給林稚寧看。

他並不完美。

他也有無法展現給世人的隱晦。

但林稚寧仿佛沒有聽懂她的話,她隻是聲音有些莫名執著的說,“先生,我送你去休息,你該休息了。”她手重新放在輪椅上。

秦樾從她語速過快的話裏感受到一種不安,這種不安蔓延到空氣裏,讓人莫名心慌。

秦樾沉默了片刻,告訴了她自己以前的房間。

一路上隻能聽到輪椅滾動的聲音。

因為秦樾向來不喜歡有人進出他的房間,所以他離開後,房間裏的東西都被蒙上了一層透明罩套。

林稚寧站在門口有些意外的看著房間裏的樣子。

她想起來前兩天她回沈家,那間屋子雖然東西不多,道一直都有被小心的打掃。

就像是在隨時等她回來一樣。

而此刻秦樾的房間冷冰冰的,窗外人來人往的嘈雜聲隔著樹木與窗戶隱隱約約的傳來。

林稚寧上前將窗簾拉開。

房間的窗戶正對著的是後院的花園。

不管花園裏有什麽動靜,在這裏都能注意得到。

挨著窗戶擺放的是一張長形書桌。

旁邊是立著兩架頂格的書櫃,透過書櫃的玻璃門能看到裏麵裝滿了密密麻麻的書。

“這是先生的房間?”

林稚寧語氣裏滿是疑惑。

“嗯,奶奶特意為我選的房間,她覺得我應該適應吵鬧,並在嘈雜的環境裏,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最初的時候不願意住在這裏,因為太吵了,而且那時候杜清瀾剛去世沒多久,他很長一段時間,睡眠狀況都很差。

還是後來秦叔來了之後,送了他一個唱片機。

他就養成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著那些撕裂呐喊的聲音入睡。

直到他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秦氏繼承者。

他自己控製著輪椅到書櫃前。

中學時期他除了要提早完成學業,還要書櫃裏的書熟讀一遍,這裏麵的書每隔一個季度,就換一批全新的。

他的手放在上麵,玻璃的冰涼如同窗外陰影處的寒風。

“林稚寧,其實我不是一個好的伴侶。”

秦樾背對著門口,林稚寧站在書桌前,看到隔著透明的罩套看到一張與海寧公寓裏先生床頭一摸一樣的照片。

一個年輕眼底閃著光的女人站在曼大的教學樓前。

她正看的出神,突然聽到秦樾的說話聲。

“秦家所謂的繼承人,隻是作為一個延續秦氏的工具人存在而已。”

秦樾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其他情緒,好像事在說別人的故事。

“無法信任婚姻。”

好像除了當好秦家的繼承人之外,他已經無法勝任其他的身份。

他在感情方麵實在是沒有受過什麽正麵的影響。他一邊告訴自己這個世界就這樣,周圍的那個人也都是這樣。

但他卻又天真自私想找一個不顧一切奔向他的人。

她好像看到了一直被困在這裏的少年時的先生。

秦樾用甚是平淡的語氣講述了他母親杜清瀾的一聲。

最後他轉身,看著林稚寧,“林稚寧,你會有不一樣的答案嗎?”

關於婚姻,關於家庭,關於愛情。

秦樾背對著窗,麵色隱在暗色裏。

他眼底流露出一絲沒人看見晦色。

他就像將一副鐐銬擺放在麵前,又極力勸說別人主動戴上的卑劣小人。

但他就是想要林稚寧不顧一切的留在他身邊。

林稚寧也就是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先生比她想象的需要她。

盡管他從來沒說過。

什麽馮秦聯姻,什麽馮妍,在這一刻好像都變的不重要。

先生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膽小鬼。

或許從三年前開始,先生就在想著怎麽一步步將她套牢在自己身邊。

如果沒有當初她和沈白薇的婚約,自己沒有離開,先生應該會在她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時候,帶她回長寧街。

讓她從此身心都無法再離開他。

先生從來沒有強迫過她,但也從來沒有給過她離開他身邊的選擇。

先生知道一切,知道是誰在幕後搗鬼,卻還任由它發生,讓他們的關係以這種方式公諸於眾。

他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

沈白薇為她翻身加碼。

他甚至還預測到了季月的反應。所以在知道她一個人回沈家的時候,也趕過去。

那她是不是也能理解一下,今天的這個局其實不是老夫人組給她看的,是先生故意的。

先生才是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人。

先生是不是愛慘了她。

她突然笑了出來。

原本寡淡的情緒瞬間活了過來。

她繞到秦樾麵前。

“先生知道當年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婚約是嗎?”

秦樾淡淡的點頭,很是矜持的嗯了一聲。

“先生投資盛世參投的項目,是想曲線救國?”

秦樾沒有反駁。

“先生耿耿於懷我當年因為婚約一聲不響的離開,所以今天特意組了個局告訴我,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所謂的婚約是假的。”

秦樾沉默。

“我的聰明是不是也被你算在裏頭了。”

他眼底眸色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話。

“那大費周章弄長寧街呢?”

這一次林稚寧沒有讓他繼續保持沉默,她半蹲在輪椅前麵,身子前傾,湊到他麵前。

兩人鼻尖相觸。

“先生剛才說了那麽多,現在怎麽一個字也不說了。”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秦樾的臉上。

秦樾抬眼,眼底一片晦澀難懂。

她纖細的手覆在秦樾的後頸,拉著人與她貼近。

她幾乎隻是輕輕的碰了一下秦樾的嘴唇,便離開。

“先生心思太深了。我猜不出來。”

她又親一下。

這一次她輕輕咬了一下秦樾的嘴角。

“先生耐性真好,竟然還讓我在外邊遊**了三年。”

說完,她又親了一下秦樾的嘴唇。

她心裏又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又咬了一下他的鼻子。

然後她感覺一隻大手覆在她後腰上,她後仰身子拉出一道弧線,身體的重量都讓那隻手撐著。

“先生張了這張嘴是用來接吻的嗎?”

她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碾磨著好看的唇型。

秦樾瞪她。

“先生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嗯,用來親你。”

秦樾話落,另一隻手按著她的頭,讓她保持著一個方便親吻的姿勢。

親了一會,林稚寧頭昏腦脹的嘟囔。

“要回答上上個問題。”

親吻看著作怪的人安靜下來。

這才開了尊口。

“長寧街是希望你每次回家的路都繁花似錦相伴,我在盡頭等你。”

林稚寧表情呆滯的樣子有點萌。

“親我”

林稚寧被聲音蠱惑,從一隻膝蓋撐地,到後來為了方便,兩隻膝蓋都撐在地上,伸直了身子,兩隻手攀著他的肩膀,去親他。

秦樾被親的心情愉悅,將人撈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兩人保持平等的高度。

“你去看過了,覺得怎麽樣?”

“除了花有點多,有點像鮮花紅毯。”

“什麽鮮花紅毯?”

“那種婚禮現場兩邊擺滿鮮花,新娘要從這邊走到那邊的那種紅毯呀。”

“嗯,就是讓他們按婚禮現場布置的。”

林稚寧騰的一下站起來。

因為動作太快,秦樾來不及躲閃,林稚寧額頭直接懟在了他下巴上。

不出意外的嘴角破了一塊。

“先生三年前想過和我結婚嘛?”

她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嗯。”

“但你什麽都沒和我說,而且你的家人朋友我都沒見過。”

秦樾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想法。

“擔心他們把你嚇跑了。”他說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意我們那段關係,不想讓人知道。明明抱你的時候身體反應很喜歡。”

他聲音又低了低,明明是隻有兩個人的房間。

“但是臉上情緒很淡,好像我們是可以隨時結束的關係。”

林稚寧麵色爆紅。

這個事情她記得自己醉酒時還吐槽過。

“難道不是因為你當時太像個包養人的金主,脾氣大,臉色臭,還說過談感情麻煩。所以才拚命藏住對你的喜歡。不讓你看出來。”

“圈子裏不都說跟著金主,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你還想跟金主,你這張拒人千裏之外的臉,一點都看不出來。”

秦樾揉搓著她的臉,看著瓷白的臉由內向外的一點點透出粉來。

“也不是誰都可以。”

林稚寧眼尾勾著笑意。

吃飯的時候,唐明三番五次的抽秦樾嘴角的傷口,然後又一臉複雜的去看林稚寧。

他腦海裏的人設崩了呀。

說好的冷酷霸總呢。

親到嘴角破皮這種的不應該是對方嗎?

阿樾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

“眼睛沒其他用了?”秦樾冷嗖嗖的聲音讓在座的其他人神色一稟。

都各自低頭吃飯。

林稚寧將骨頭湯放進小碗裏,勺子不停的攪拌著,等確認即使是破了的嘴喝起來也不會燙的時候,遞給了秦樾。

剛遞過去,她就感覺自己的腳被踩了一下。

她一臉疑惑的去看對麵的唐明。

唐明眼神詢問她,“你們什麽情況?”

一個小時前還是一拍兩散的跡象,現在怎麽就是鎖死,鑰匙扔太平洋了。

林稚寧剛想開口,一隻手就落在了她腿上,按住她,“好好吃飯。”

林稚寧看了一眼唐明,“哦。”

馮妍臉色蒼白的吃了兩口就說身體不舒服,吃不下了。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麽直接的看到過秦樾和一個異性關係如此親密。

“我身體不舒服,老夫人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來陪你。”

老夫人也隻是淺淺的喝了兩口湯。

看她實在不舒服,就說要讓人送她回去。

孟洋站起來,說他送。

等兩人走遠了。

老夫人才若有所思的說,“小妍就是太死腦筋了。”

林稚寧表情疑惑,“嗯?”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林稚寧確實要比馮妍更適合待在秦樾身邊。

“答應我的事,盡快提上日程,我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了。”

林稚寧心虛得看了一眼秦樾,看他神色如常。又輕輕舒了口氣。

還好,先生不知道她當時放下的豪言壯語。

老夫人說完起身讓花嬸扶著她回屋。

路上花神歎氣,她還是挺喜歡馮妍的。

“馮小姐要比林小姐好領。”

“好領,不代表適合。阿樾是我一手帶大的,適合他的,就是適合秦家的。”

“老夫人這是同意了。”

“你年紀不大,怎麽心也盲了。阿樾可從來沒給過我不同意的權利。”

花嬸不明白。

“少爺叛逆,不聽老夫人的話了。”

老夫人搖頭。

“有時間約一下林稚寧的母親,他要想稱心,這件事還得我出麵解決,不然下次可就沒那麽好的沉香木了。”

餐廳裏,唐明終於忍不住了。

“今天這一個個的唱的哪出戲?有人給我說說嗎?”

“見家長,你沒見過?”

唐明一臉莫名,“我又沒結婚對象,我見…什麽家長。”

然後他猛地瞪大眼睛,“秦樾你的恐婚呢?不會是裝的吧?”

“確實恐婚。”

“那你怎麽又想結婚了?”

“因為不想未婚生子。”

林稚寧剛送一口湯到嘴裏,被嗆的一直咳嗽,整張臉都咳紅了,還停不下來。

最後竟然還開始打嗝了。

“先…先生?”

先生什麽時候知道的?

看她打嗝難受。

秦樾朝她勾了勾手指。

林稚寧以為他要告訴它。

結婚她剛湊過去,就被親了個正著。

嚇得她打嗝都不打了。

唐明炸毛,從椅子上跳起來。

“幹嘛呢,幹嘛呢,還有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