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唐明被她的問題噎了一下。
無語的看著林稚寧, “隻要有眼睛的人都不會喜歡他,他之前對沈白薇那麽殷勤,風言風語的不止一次傳到阿樾麵前。現在又將目標對準了你, 林稚寧, 你可長點心。別像你那個傻大姐,被人賣了, 還高高興興幫人家數錢。”
林稚寧抿唇不語。
沈白薇對秦嶺的感情太複雜了。
正如她說的那樣,如果秦嶺所作所為對她來說構不成傷害, 又或者她接受這種傷害存在。
沒有人能把她從秦嶺身邊拉開。
就像你沒辦法喊醒一個裝睡的人。
“反正, 你要是想和阿樾在一起,就離他遠一點。”
林稚寧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就算唐明不說, 她也會離秦嶺遠遠的。
沈林生今天出院回家, 林稚寧看到季月發過來的消息時,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林稚寧打電話給黎瑤。
“寧寧姐,陸遠舟出事了。”林稚寧聽著她向來甜美的聲音哽咽著說不出話。
“哪個陸遠舟?”
林稚寧腦海裏最先蹦出來的就是這兩年正當紅的小生陸遠舟。
但那個陸遠舟又明顯和黎瑤扯不上關係。
“隔壁公司的路遠舟。”
黎瑤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到青城,剛落地, 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一路上她一邊刷新聞, 一邊流眼淚。
還沒到醫院, 眼睛都腫了。
林稚寧攔了一輛車,想起望海公寓裏被沈白薇弄的一團亂。她遲疑了一下, 報了沈家的地址。
“你們什麽關係?”
林稚寧聽她哭的實在淒慘,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八杆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不像是簡單的偶像與粉絲的關係。
黎瑤被她問的,開始一下一下的打嗝, 半天才把一句話說完。
“高中同學。”
“簡單的高中同學?”
林稚寧視線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隨口問電話對麵的人。
“也是隻在一起一天的初戀對象。”
黎瑤說完, 哇的一聲哭的更大了。
林稚寧拿著手機離自己的耳朵遠了一點。
陸遠舟, 這個人她還真挺有印象。
長相帥氣,桀驁不馴的性格。典型的青春電影裏的初戀人設。
巧的是她剛剛殺青的那部三番配角戲裏麵就有陸遠舟。
雖然他們對手戲不多。但好歹在一個劇組裏待過。
“黎瑤,之前公司裏你主動跟著我進組,是因為陸遠舟。”
林稚寧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因為一直不溫不火,每次進組公司配的都是公共助理。
上次進周柯的戲,她原本不想帶助理,覺得助理有時候的時比她還多。
但是安姐說不體麵。
大概是因為這次她表達了不想帶助理的想法,安姐難得的讓她自己選一個。
黎瑤就是那時候剛從樓下幫人買咖啡回來,聽到安姐的話,離多遠就舉著手,說她去。
黎瑤抽了口氣,聲音弱下來。
“還有聽說寧寧很好相處。”
林稚寧突然了解了這兩人會產生交集的原因,黎瑤怕是分不清疏離冷漠和溫和親切的區別。
“你到哪了?”
林稚寧下車,往沈家的三層小洋房別墅裏走。
“青城醫院門口,這裏圍了好多人,我進不去。”
青城的氣候一日三變。
黎瑤正趕上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林稚寧想起了那天突聞秦樾車禍的自己。
周柯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意外。
說實話當初他是看著林稚寧如何和秦樾在一起,又分開的。
隻是他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雖然不讚同林稚寧處理感情的方式,但也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合作。
隻是工作之外,再無往來。
此刻不由自主地揣測林稚寧突然來電的用意。
“周導,有件事想麻煩你。”
周柯清了清嗓子,等嗓子舒服了,才慢慢的說,“什麽事?”
“想讓您幫忙打聽一下陸遠舟的傷勢。”
周柯一口氣梗在喉嚨眼不上不下,都氣笑了。
“林稚寧,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呀。三年沒緋聞,一有就有三。唐明和秦嶺還不夠,現在又多了個陸遠舟。”
氣氛詭異的沉默著。
“周導,謠言不可信。”
周柯冷哼一聲。
“你說什麽可信。我當初就是信了你,才沒提前提醒秦樾。別和會演戲的女人動真心。”
積壓了三年的鬱氣一吐而出,周柯麵色又緩和下來。
“抱歉,失態了。陸遠舟的情況我聽說不是很嚴重,肋骨斷了兩根而已。”
周柯說完就要掛,林稚寧喊住他。
“周導,你什麽時候不生我氣了,我和先生一起請你吃飯。”
周柯剛吐出去的鬱氣,又騰的泛湧上來,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他就知道,林稚寧這丫頭不安好心。
林稚寧給黎瑤發過去微信,走了幾步之後,又發了條語音過去,讓黎瑤以她的名義,聯係一下陸遠舟的助理,表達一下慰問。
黎瑤在青城的大雨中,對著手機喊,“寧寧姐,我愛你。”
電話掛斷,林稚寧站在院子久久沒有動。
腦海裏都是黎瑤破音的我愛你。
然後突然冒出來一張秦樾的臉。
就像關鍵字檢索一樣,她腦海裏關於我愛你的檢索結果唯一隻有秦樾。
但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對秦樾說過。
沈白薇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站在院子裏發呆的林稚寧。
這還真是稀奇。
她不會是不敢進來吧。
“林稚寧,你傻了呀。”
沈白薇穿著粉色打底毛衣,在冷風中瑟縮著肩膀,她伸手在林稚寧眼前晃了晃。
“我可沒說不讓你進來的話,你要是不進來就別站這,不然一會老林又以為我欺負你。”
林稚寧眨了眨眼,緊攥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失去了知覺,栽掌心留下手機的輪廓。
“你今天去見秦樾說了什麽?”
沈白薇腳下穿著拖鞋,一個不穩差點絆倒。
“林稚寧,你不要在我身後突然說話。”
沈白薇後來問了季月才知道,林稚寧從小在武館長大,後來因為季月覺得女孩子應該柔美一點,才讓她去學舞。
她現在每次見到林稚寧心裏都怯怯的。
“抱歉”
林稚寧從善如流的道歉。
沈白薇進屋迎麵撲來的暖氣,剛動了動肩膀,放鬆。聽到林稚寧的道歉,渾身一激靈。
“別別,我給你道歉。是我以前有眼不識泰山。林稚寧你沒和秦樾說過我當初威脅你離開他的事情吧。”
沈白薇今天去問秦樾自己怎麽得罪他了。
秦樾讓她回來自己想,想不明白,就出國不要回來了。
林稚寧神色複雜的搖頭。
她當初要是有這個心,哪還會有她當秦樾未婚妻的這三年。
“那你給我說說,他這個人對什麽比較記仇。態度不好,罵他的事情我都坦白道歉了,但這些都不是因為這些。”
沈白薇說著不自覺的湊近林稚寧,像兩個湊一起說小話的好姐妹。
“怎麽說,你也是唯一近過他身的女人,對他了解多一點,你說他到底為什麽針對我。”
沈白薇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她有什麽想不通都會直接問秦嶺。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天林稚寧問她是不是喜歡秦嶺之後,她心裏就產生了別扭。
莫名其妙,沒有由來。
但讓她去思考秦樾的問題,又太難了。
沈白薇走路喜歡攆人,林稚寧配合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
她抬眼看向站在二樓樓梯上的沈林生。
沈白薇一心想得到答案,有些急的的用肩膀碰了碰她。
“你倒是說句話,秦樾他到底怎麽想的。”
林稚寧感覺自己的心咕嘟咕嘟的在冒泡,因為沈白薇的話。
“我也不知道。”
她說完,又抬眼發現沈林生已經不在樓梯上了。
沈白薇有些失望,又不死心的問。
“那你們複合到什麽地步了?夠不夠你吹枕邊風的。”
林稚寧被她突然湊近說話的氣息灼的麵色緋燙。
她默默的離沈白薇遠了點。
覺得這才是她和沈白薇的正常社交距離。
沈白薇瞪著一雙眼上下打量林稚寧,
“林稚寧,舊情複燃是可是最簡單的。”沈白薇拖著下巴,皺著眉頭,然後歎氣的說,“林稚寧,你是不是除了跟過秦樾,身邊沒有過其他男人呀。”
林稚寧不知道話題就怎麽跳到這了。
不過顯然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剛看見沈叔找你。”
林稚寧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沈白薇聞言走過去,上了兩個台階之後突然回頭,她特意甩了一下微卷的長發。
“女人味不夠,你離男人太遠了。我明白你媽媽為什麽讓你學舞了,林稚寧,你要柔軟起來。”
看她離開,林稚寧莫名鬆了口氣。
季月從花房裏出來,還沒進屋就聽到林稚寧的名字。
她顧不上把身上沾了泥土的圍裙取下來,就走了進來。
“阿寧”
季月就像一棵移栽到肥沃土壤裏的月季花,即使在寒冬朔風中,也嬌豔動人。
林稚寧看她像個快樂的小鳥一樣跑過來抱住她。
“我以為你不想回來,給你發消息都是背著你沈叔發的。”
林稚寧幫她把圍裙取下來。
“上午在忙其他的事,看到消息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季月肉眼可見的開心。
“你今天想吃什麽,媽媽親自給你做。”
“那辣子雞不要辣,土豆燉牛腩不要胡蘿卜…”
季月瞪著眼扭頭看她。
林稚寧把她從廚房裏推出來。
“你眼睛不好,不要進廚房了,讓阿姨做就可以了。”
吃飯的時候,罕見的一桌人其樂融融。
沈白薇突然從桌子下麵踢了林稚寧一腳。
她用口型說,“你騙我。”
老沈根本沒找她。
結果她自己送上門,被老沈教育了一頓,要和林稚寧好好相處。
兩個人要互幫互助。
林稚寧沒理她,低頭吃了一口飯。
沈白薇大概永遠也學不會看人眼色和反省自己為什麽杯騙。
碗裏突然多了一塊排骨。
林稚寧抬頭。
沈白薇挑眉看向她。
“稚寧妹妹,老沈說我們應該互幫互助,你最近有沒有什麽煩惱?譬如重新遇見了以前喜歡的人,想在一起。又或者和分手的前男友重逢,想複合什麽的。我出馬,肯定能馬到成功。”
“稚寧有喜歡的人了?”
季月一臉驚奇的看向她。
畢竟在她心裏麵,自己的女兒好像是不會喜歡人的人。
她都做好有一天林稚寧告訴她,她不想結婚生子,要一個人過一輩子的準備。
林稚寧覺得沈白薇不應該出國一年,她最好三年五載都不要出現在她麵前了。
她想,沈白薇這樣又慫又瞎大膽的,還不如繼續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