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唐眠如願吃到了惦記了半個多月的雞蛋漢堡。
柳汐潮送他的氣球也在車內, 但開車的和坐在副駕的兩個大人氣氛好像不太好。
唐眠捧著熱乎的食物,問蔣書律:“書律爸爸不是有事要告訴小約嗎?”
唐約:“我已經知道了。”
綜藝結束了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唐約的熱度分毫未減。
經紀人還給他精挑細選了幾個代言, 速度快的已經宣發了。
現在車開過商圈,唐眠還能看到高樓的led屏上的唐約。
s市和他長大的地方完全不一樣,但對小孩來說, 跟在唐約身邊, 在哪裏都好。
唐眠周末白天和姚宣雨一起上馬術課, 對方偶爾會提到家裏的情況。
姚宣雨的爸爸媽媽工作都很忙, 如果姚黎心不上班, 他都是跟著對方的。
唐眠基本沒跟唐約分開過。
最長的也就那五天, 但唐約也天天和他視頻。
唐約基本在唐眠伸手可以觸摸的地方,現在搬入新家, 小朋友說過好幾次要獨立, 但很多次早上醒來發現自己都在大人的懷裏。
左邊是唐約, 右邊是蔣書律,晨起吃完早飯一起出門。
電視劇裏看到的家和唐眠擁有的也不一樣。
蔣書律這個昔日明星總是大大方方來接唐眠下課, 看到男人站在外麵, 唐眠就拚命揮手。
唐眠想到蔣書律後來發給自己的語音,忍不住拿出手機,在車內隻有車載音樂的環境裏, 點開。
唐約聽到了蔣書律那句[我是怕你爸爸辛苦,之前他有你的時候,我就沒陪在他身邊],他看向開車的男人。
車開過s市的地標, 導航的目的地終點是手動設置的家。
不是在團時期唐約坐過一兩次蔣書律的車, 瞥見備注的宿舍。
唐約掃過蔣書律車載導航的備注, 人偶爾會有突然爆發的記憶力。
譬如當年的記憶。
宿舍、目的地、公寓、公司等等。
沒有家。
[目的地]是唐約和其他成員錄製過的地方,這個備注讓唐約覺得難過。
那天唐約的心情就很不好。
他強忍住去抱一抱蔣書律的衝動,沉默地後退,看柳汐潮插科打諢,說你們蔣家的裝修風格都差不多。
你們蔣家。
好像很熟的樣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的回程是一個路線,去的也是一個地方,連躺的都是一張床。
唐約:“你怎麽可以和小咩偷偷發消息?”
蔣書律沒想到唐約聽完這句語音是這個態度,他愣了幾秒,又笑開了:“怎麽是偷偷?”
唐約:“你和我發都不發語音的。”
蔣書律:“是你說最討厭發消息發語音了,我才打字的。”
唐約:“我喜歡你啊,怎麽會討厭你發語音。”
這句話好直白,直白得後排的唐眠噗嗤笑出了聲。
唐約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正事沒說反而在醋了點別的,急忙戰術性咳嗽。
唐眠:“爸爸你好勇敢!”
唐約哼了一聲:“我不像有些人,還偷偷去幹壞事。”
這話聽起來歧義很大,蔣書律失笑:“我幹什麽壞事了,我還沒做呢。”
唐約:“反正你已經決定了,都不和我商量。”
蔣書律:“你接下來是事業高峰期,不要因為這種事影響了舞台。”
唐約:“可是最好的舞台我也體驗過了啊。”
前幾天拍攝,唐約的頭發都做了挑染。
現在車拐了一個彎,窗外的路燈正好撒進窗戶,使得唐約的發都像是淋上了亮片,讓蔣書律餘光一瞥都心有顫顫。
唐約:“我不要你是為了我好。”
他嘀嘀咕咕:“書律哥你總是這樣。”
等車開回了家,唐眠蹦蹦躂躂地去換鞋,蔣書律看唐約脫了外套,一邊問:“晚上想吃點什麽?”
他又問去開電視的唐眠。
唐眠:“我吃了兩個雞蛋漢堡了,吃不下了。”
唐約:“想吃佛跳牆。”
蔣書律:“……”
唐約:“想吃一品鍋。”
蔣書律歎了口氣:“你折磨我呢?”
唐約微微踮了踮腳,去勾蔣書律的脖子,“那你抱抱我。”
蔣書律直接把人背上了樓。
唐眠轉頭:“你們不吃飯了嗎?”
蔣書律:“你爸爸好像打算先吃我。”
唐眠不想管大人的事了,他給姚宣雨打了個電話,問他有沒有空一起玩遊戲。
新房子連角落都被唐約填得滿滿的。
樓梯拐角的牆上都掛上了照片和唐眠的塗鴉,柳汐潮來了一次,說味太衝了,讓他嫉妒到扭曲。
姚黎心倒是覺得這種照片牆不錯,打算回去整一個。
蔣書律:“那句話什麽意思?”
唐約的下巴靠在蔣書律肩上,閉著眼嗯了一聲,尾音有點上翹,仿佛是個哼。
蔣書律:“我發現太遲那一句。”
唐約:“就是……”
唐約:“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蔣書律:“到底是誰在和我生氣啊?”
他的聲音都帶著笑意,隨即和唐約說了今天的事。
醫生怎麽說的,還有小姐夫薑修筠的真誠分享。
唐約:“因為責任感嗎?可我聽三哥說以前同性不能結婚的時候,能撐過半年就很厲害了。”
蔣書律:“我又不是他們圈子的,不管這些。”
樓梯也不長,但蔣書律走得很慢。
這種時候好像時間都慢了下來,樓下是唐眠開的少兒頻道的聲音。
樓上小客廳的感應燈亮了,鬱金香形狀的燈亮起,光都讓人心裏熨帖。
蔣書律:“但我當然要為我愛的人負責。”
唐約用自己的臉頰去蹭蔣書律的臉頰,一邊說:“我第一次和你那個的時候,你在我下麵。”
蔣書律笑了一聲,“這就是你這個外星人的特別之處嗎?”
蔣書律給人的固有印象就是笑意不達眼底,很多人說他就開在冬天的花,跟繁盛無關,跟唐約那種寂寥不一樣。
都是收斂的。
但唐約覺得蔣書律連笑聲都動人。
就像現在他貼著對方,感受到蔣書律說話時候喉結的震動,忍不住又伸手去摸了摸。
蔣書律把他扔到了小客廳的豆袋上,軟得唐約叫了一聲。
隨即被人撲倒了。
豆袋裏麵的填充物非常柔軟,就像唐約此刻的心,就像他手撫摸著的蔣書律的發絲。
和對方鼻尖碰鼻尖,情不自禁的親吻的那種綿軟。
蔣書律:“那樣就會有小孩?”
他的手伸進去,隔著衣服撫摸唐約的腹部。
流量扶搖直上的Evening老師身材瘦削,腰細得蔣書律都害怕稍微用力一點就把它折斷,拖過來的時候狠狠掐住的狠都是表麵的。
但蔣書律的表麵凶狠對唐約都是致命纏綿,在此刻冒著粉的燈光下,唐約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描摹蔣書律的臉。
從眉骨到鼻梁到嘴唇,最後點在下巴,小聲地說:“會的。”
“聽說在上麵的概率比較高,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地毯軟軟,落地窗的蒙著一層紗,窗外是唐約喜歡的梧桐樹,蔣書律特地讓人移植過來的。
蔣書律抓住唐約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那你還一副篤定的樣子?小外星人也不確定呢。”
唐約唔了一聲,在蔣書律耳邊說:“收官前一天那次,都用完了,我們……”
他還沒說完,蔣書律就懊惱地歎了口氣。
唐約笑了一聲,抓著蔣書律的手說:“是吧,這種常識我還是有的,就算在外麵,也有可能的啊。”
蔣書律蒙住他的眼:“是我的問題。”
唐約雙腿纏住蔣書律:“我是故意的。”
蔣書律:“嗯?”
唐約:“看吧,你也很喜歡我,喜歡到想一次又一次,不是嗎?”
蔣書律:“是是是,我們唐老師太迷人了。”
唐約哼哼兩聲,捏起蔣書律的手玩,一邊說:“所以五五開吧。”
蔣書律:“我還是保留意見,這種事很難百分百感同身受,無論我怎麽對你好,都很難……”
唐約咬了一口蔣書律的下巴:“書律哥還說我膽子小,你才是,到底在害怕什麽?”
唐約:“我願意的,你可以尊重我的意見嗎?”
他額前的劉海因為躺下而往兩邊散開,一雙湛藍的眼在微光裏依然清澈得惹人沉淪。
唐約:“我有小咩的時候也不妨礙我寫歌啊。”
他倒是很有自信:“就算我沒站在舞台上五年,仍然可以讓人記得我的作品。”
“我沒覺得遺憾。”
唐約有時候很好哄,有時候也很固執。
蔣書律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唐約。
他隻能和對方一起倒在豆袋上,問:“那這個就當一次賭博怎麽樣?”
唐約:“什麽?”
唐約窩在蔣書律的懷裏,對方的手拉著他的手放在腹部。
因為親吻過無數次唐約的那道疤,仿佛皮膚的紋理都刻在了蔣書律的心上,他閉了閉眼,說:“有就生下來,沒有就沒有,不要再刻意去要了可以嗎?”
唐約:“好。”
他答應得實在太快,蔣書律眯起眼,掐了一把唐約的腰:“你沒使詐嗎?”
唐約翻了個身,跟砸在蔣書律身上一樣,“當然沒有,這種事我一個人努力又沒用!”
他哼哼兩聲:“看老天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
蔣書律:“總是很辛苦的,你不怕嗎?”
唐約:“你在我身邊,我沒什麽好怕的。”
蔣書律:“那我還是要去做手術的。”
唐約:“那我陪你去?”
蔣書律:“好啊。”
唐約:“會很痛嗎?”
他頓了頓:“我看有些人說很痛誒。”
蔣書律親了親他:“那是他們不知道生一個孩子多痛。”
唐約:“那個醫生好不好啊,要不要再找好一點的?”
蔣書律:“你姐夫說他也在那裏做的。”
唐約:“修筠三天兩頭和我說想要自己生孩子,他好好笑。”
蔣書律:“我不如他。”
唐約捂住他的嘴:“你在我心裏最好了,不許亂說。”
蔣書律含住唐約的手,“那小約愛我嗎?”
唐約:“好難為情啊。”
蔣書律學唐約講話的口氣說:“我好失望哦。”
唐約蹭了蹭他的肩窩——
“當然很愛很愛了。”
最近的頭條基本都被盛蒼雲占領了。
特別是狗仔爆料他的孩子是他親生的之後,盛蒼雲本人也在沉寂的微博上承認了這個事實。
並且宣布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他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已經去世,就是把十六歲的盛蒼雲徹底送入電影圈的導演梁青時。
這個瓜實在吃得讓人有點噎。
前一天網友還在猜到底是誰睡了這位收個無數人芳心的實力影帝,和盛蒼雲合作過的各種人都被涮了個遍。
被無數網友力證是親生父親,理由是他們以前在頒獎典禮打得火熱,一定有私情。
害得不少人直播辟謠,表示自己不是同性戀盛蒼雲看不上自己等等。
唐約在錄音棚錄了好幾天歌,從前台小妹到錄音棚的工作人員,基本全民吃瓜。
本來這個新聞非常離譜,信的人也不多,純粹是當個樂子聽。
沒接到盛蒼雲不僅承認了,還甩出了他和梁青時的親吻照片,以及手術的證明。
一時間be文學四起,全是感歎命運不留人。
但還有粉絲不肯接受盛蒼雲的對象是梁青時。
梁青時明明是因為去見另一個明星的路上車禍身亡的。
之前搜索梁青時,和他名字關聯不會是盛蒼雲,而是影壇新秀宣樾。
—我已經逐漸接受男生子這個事了,連我媽都知道上春晚的男明星能生孩子,不是所有哈。
—嗚嗚嗚我的眼淚不值錢,看盛蒼雲發出的舊照我都覺得想哭。他到底什麽時候和梁青時在一起的!又是什麽時候分手的?是分手後偷偷海外生子了嗎?
—盛蒼雲拍過那麽多電影,隻有在梁青時的鏡頭裏風味最獨特。
—我記得梁青時之前失憶過吧,好像也不拍電影了,就不幹這行了,然後高調宣布追求宣樾。
—人死了再宣布孩子是那個人的,盛蒼雲想幹嘛啊?不過誰說他顏值低了,這比以前還好看啊,有些人永遠在巔峰期。
—@Evening_唐約,別遮掩了,我相信小咩是你生的了!!
……
這一些列的風波也讓唐約的粉絲再度懷疑唐眠的由來。
特別是網上有人匿名公布了Away解散那一年,唐約的出境記錄。
私人渠道,去的就是盛蒼雲海外定居的城市。
—當初唐約人間蒸發不會是有人遮掩吧?
—我腦子裏全是帶球跑。
—結合#蔣書律 男科門診#我覺得證據確鑿了,不然沒事他結紮幹什麽,男同還怕懷啊!
—上星期不是拍到唐約陪蔣書律去看男科了嗎!!不至於兩個人相約去做吧?
—啊如果唐約能生,那確實是要做個措施了,隊長真的蠻嚴謹。
—不是!你們怎麽又如此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啊?
—大影帝都能生,大作家都能,普通小市民也有基因缺陷,唐約有怎麽了?
……
唐約休息的時候坐在一邊,助理幀幀是Away之前蔣書律的助理,原本負責唐約的助理姐姐已經轉行了。
“小約,你讓我找的資料我已經找到了。”
唐約噢了一聲,眼神從手機裏討論盛蒼雲的新聞裏移開。
“謝謝幀幀姐,我等下去要去接小咩,下午就不來了。”
團隊的人雖然跟唐約很多年沒見,但都知道唐約的習慣。
澄空傳媒現在的歌手很多都沒唐約那麽刻苦。
對方簽約的時候帶了一大堆之前的作品,不到一個月就整理得差不多了,效率高得可怕。
林姐給唐約開了個直播號,讓他要跟以前一樣每周營業一次。
唐約以前就愛在營業上渾水摸魚,一周一次經常是唐眠幫他完成的,小孩基本開著直播寫作業。
唐眠現在就讀的學校是梁奕和蔣書律商量後挑的一個私立學校。
這個半路來的插班生因為學習進度太快,飛速躥升,已經被塞進了學前班。
從雙語教育到多語教育,每天睡前還要給唐約念一段不同語言的睡前故事。
然後兩個人切換9787的通用語,聽得蔣書律歎了口氣,小聲說你們不可以翻譯給我聽嗎?
最後得到了雙份翻譯,睡覺閉上眼腦子裏還是嘰裏呱啦的立體聲環繞。
助理幀幀:“不是書律接嗎?”
唐約:“書律哥他下午有事,可能沒這麽快回來。”
這段時間蔣書律很忙,唐約經常能看到對方之前的助理宋忱過來。
說是打算新公司選址已經結束了,等全部落實的時候希望唐約能去剪彩。
隨著唐約複出,網上罵蔣書律的仍然有不少。
身邊的人倒是知道蔣書律還是有事的,至少蔣書律每天會跟唐約匯報。
唐約聽不太懂,隻知道是蔣書律以前在海外留下的一些資產重新構建。
也有了新的公司名和項目名字。
助理:“我聽說你很久沒開車了,可以嗎?”
穿上外套的大勢音樂人搖頭:“沒關係的。”
但經紀人還是不放心,助理還是跟過去了。
這個私立幼兒園直升小學初中高中,學費昂貴。
梁奕選擇這裏是就是因為價格,能篩去一部分人。
蔣書律選這個,是基於綜合考慮。
加上姚宣雨也在這裏上學,現在和插班生唐眠一個班,每次接孩子都能一接接倆。
今天唐約來接人,登記之後進去還被檢查了好幾次。
他摘了墨鏡,露出一張看著實在不像爸爸像哥哥的臉,引導老師有點訝異,沒想到來的是唐約。
蔣書律離開了蔣家也沒什麽新消息。
就算被拍到,內容也非常生活化。
要麽是接送唐眠上學,要麽去澄空傳媒探班唐約。
要麽就是在超市買菜被拍,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家庭婦男,很符合他之前的軟飯宣言。
連當年的唯粉都有些絕望,沒想到蔣書律居然樂在其中。
而且這幫狗仔角度如此刁鑽,為什麽拍的效果還那麽好看啊!讓人怪想談戀愛的,有點過分了啊!
唐眠看到了唐約,跟著老師出來後蹦蹦躂躂地跑向唐約,小書包一晃一晃——
“爸爸!怎麽是你!!”
唐約:“他有事啊,你不高興我來嗎?”
唐約抱起唐眠,他最近的發型比隱居的時候時髦太多,在家長堆裏也很顯眼。
這裏小孩的家長也都非富即貴。
蔣家的事誰不知道,加上前段時間都是蔣書律來接的人,現在看到唐約,眼神更是移不開,全是好奇。
豪門裏和小明星談戀愛的子弟不在少數,真正結婚的都屈指可數。
更別提為了明星脫離家族的了。
人家明星要跟人好,圖的也是人家的家庭,一個失去光環的人,又哪來的愛。
當初蔣書律和唐約攜手離開的時候,很多人就唱衰過這段感情。
不過是五年銷聲匿跡一朝重逢朝夕相處帶來的衝動。
即便是初戀,也隻適合活在回憶,真的接觸,會發現不過如此,最後一拍兩散。
結果這兩個人居然都頂住了壓力。
唐約事業蒸蒸日上,新專輯發布再即,熱門配樂橫掃各大獎項,馬上就年底了,收到了不少活動的邀請函。
大家都期待這位重回樂壇的天籟之子再次走向巔峰。
唐眠抱著唐約的脖子問:“書律爸爸呢?”
唐約:“他說今天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蔣書律早上送走唐眠,又把唐約送到公司的時候是這麽說的。
他貼了貼唐約的唇角,說:“我吃小約的軟飯好像到期了。”
蔣書律做完手術之後也沒怎麽休息,反而著急的是唐約,每天都要檢查一遍。
蔣書律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唐約從樓下上來,不給蔣書律一點準備的時間,手就伸了過去,似乎要直接拉下對方的睡褲,細細查看一番。
看得蔣書律手上的設備差點砸在地上,哭笑不得把唐約抱起來。
然後一遍遍安慰唐約:“沒事的。”
唐約:“會影響它嗎?”
蔣書律攥住他的手,似乎忍耐了一下:“你不要亂動。”
唐約:“我摸得很用力嗎?”
蔣書律:“等最近的事忙完,我們可以出去露營。”
唐約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聽蔣書律匯報他接到s市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說采訪,說醫院的證人等等。
基本就是蔣書律說,唐約窩在他懷裏聽。
唐約也沒什麽好問的,這是蔣書律的心病。
外星人其他的做不了,卻可以陪蔣書律度過不再寂寥的每一夜。
丟掉對方所有的身不由己,期待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到來。
應該就是今天了。
唐眠:“那晚飯隻有我們兩個吃嗎?”
助理都受不了這周圍家長的眼神,大部分還都是闊太太,沒幾個男人。
又也應該是管家一類的,來接家裏的少爺小姐。
唐眠嘀嘀咕咕跟唐約分享了繪本課的內容,路上還收到了好幾個同學的招呼。
唐約也跟著打招呼。
小朋友們的誇獎都很誇張——
“小咩你爸爸好好看啊!”
“唐眠你叔公呢!”
唐眠:“我叔公也要上班的啦。”
唐眠:“那當然啦!”
“唐眠今天來接你的怎麽不是原來的爸爸啊?你有幾個爸爸?”
唐眠非常驕傲:“兩個!”
“你媽媽呢!”
助理都不敢說話,團隊的人還不知道唐眠是怎麽來的。
蔣書律和經紀人聊過,目前這個秘密還沒在內部公開。
幀幀生怕小孩不高興,卻沒想到對方大聲說:“這個就是我媽媽!”
助理震驚地看向唐約,卻發現看著長大的藝人弟弟也沒反駁。
唐約隻是整理了一下唐眠的帽子,讓唐眠不要再晃了,順便問了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和唐眠說話的小孩看看唐約,又看看唐眠,還覺得新鮮:“媽媽可以是男的嗎?”
唐眠:“為什麽不可以啦?”
他好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得助理都覺得挺有道理的。
唐約把人塞進車,剛也要上車,就在停車場見到了一個男人。
對方頭發有些白了,看上去和蔣赫有點像。
唐約隻是看了一眼,沒搭理對方,讓助理開車走。
這邊的蔣開誠找到了唐約,那邊新上任一個月多的蔣家新繼承人,蔣季楠臉色蒼白地看著座位那邊的男人——這次最大項目的投資人。
乙方是一家海外上市公司,之前一直是代理人在走流程。
隻差最後一個簽約環節了。
對方的投資數額很大,要的股份也不少。
但蔣季楠綜合考慮過,這或許是可以扭轉蔣家局勢的最有效手段。
或許還可以通過合作重回巔峰,加上未婚妻那邊的幫助,他就可以坐穩這個位置。
但蔣季楠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從公司到對接人都沒一絲一毫熟悉的合作方,最高的執行總裁會是他見過的那個男人。
會議室的氣氛非常詭異。
秘書組的組長大氣不敢出,招待合作方見到這張熟悉的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不能呼吸了。
男人麵容英俊,穿著和當初在蔣氏總部頂層辦公室一樣,也帶著和從前見麵一樣的微笑。
即便蔣書律現在笑得如沐春風,卻給在場所有的熟人一股恐怖的壓製感。
特別是他後麵跟著的團隊人員,幾乎都是熟麵孔。
但之前人事組做過調查,這群人明明都在國內不同的公司任職,怎麽會繼續成為蔣書律的下屬?
下午三點半,蔣季楠跨入會議室,貼身助理一臉菜色,正想告訴他這個消息。
助理之前也接觸過蔣書律,但級別遠遠沒到這個地步。
可僅僅是接觸,也足夠這位助理察覺到到現任上司和前任的區別。
業務能力差別太大了,連采訪都顯得那麽掉價。
比起控製不住震驚表情的蔣季楠,蔣書律的神情就鬆弛很多,仿佛他才是那個執掌生殺大權的人。
哪怕他離開蔣家,多年積累的經驗也足夠碾壓蔣季楠了。
投影還是為了這次簽約做的彩圖,但簽約方的主理人變成了蔣書律。
誰都知道這份文件簽不得。
可之前的合約都已經走完了,就差最後這一道流程。
蔣季楠一個月的喜悅都成了泡影,他盯著長桌對麵的男人,堂哥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鑽出來的。
蔣季楠:“你什麽意思?”
蔣書律看上去沒蔣季楠臆想的狼狽,也和他網上看到的接送孩子的閑散毫不相幹。
對方不太所謂蔣季楠的咬牙切齒,還衝他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在座除了蔣季楠還有原來的股東,基本都是和蔣書律相熟的。
大家合作多年,也不是沒惋惜過蔣書律的離開,這對蔣家打擊太大。
哪怕對方並沒有完全掌握蔣家的所有,但仍然合理化取走了部分。
其他人也沒有資格說蔣書律不配。
沒有蔣書律,蔣家這些年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
即便是去走男團路的蔣書律,仍然發展著蔣家的一部分。
他做什麽都可以做很好,就像現在反咬蔣家一口。
讓人一瞬間產生的不是他的劇情,而是意料之中。
好像這才符合蔣書律這些年生意場上給人的殺伐決斷。
蔣書律笑著說:“我說過,有些東西是我應得的。”
蔣季楠以前留學的時候,就在街頭見過引著蔣書律照片的財經報紙。
上麵的男人笑得疏冷,卻很符合繼承人的矜貴。
氣氛特別凝重,蔣季楠問:“你真的有這麽恨蔣家嗎?”
他頓了頓:“沒有蔣家,也沒有現在的你。”
蔣書律撇了一眼對麵的時鍾,手指點著桌麵。
三。
二。
一。
蔣季楠的另一個助理敲了敲門,神情凝重地和蔣季楠耳語。
蔣書律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也亮了。
蔣赫:他真的來找唐約了。
蔣赫:很不幸,警車也剛到。
與此同時,有人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
【接孩子在停車場撞見豪門秘辛!!!唐眠真的是唐約生的啊啊啊!】
—樓主是不是最近新聞看多了的cp粉啊?
—這個圖,好像真的是唐約,這個男人是誰?
—你們快看新聞啊!蔣書律的父親蔣開誠涉嫌故意殺人?
—出了一個人物專訪,是蔣書律外公外婆的?!救命,光看信息提示我就想哭了,也太慘了!
—第三張圖那個不是澄空的老板嗎?
—人在停車場,蔣開誠和唐約說話我也聽到了,這是真的。
—這個海外要收購蔣氏的公司又是什麽鬼??更新了創始人資料,居然是蔣書律?
—什麽軟飯男!這公司牛掰到都能擠進全球排行榜啊?公開團隊後蔣書律的身價直接竄富豪榜前五了?救命!!!玩弄我們這些粉絲很爽是嗎?
—隊長對不起,我之前說得太大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資深擺拍”
一般藝人過生日除了官圖,還會發私圖。
但唐約不太懂,就聽柳汐潮指揮。
柳汐潮:“小約你坐著坐著,不用動。”
柳汐潮:“姚黎心,上紅酒,舉著!”
柳汐潮:“氣球呢氣球呢,還沒弄好嗎?”
姚黎心吹得腮幫子疼:“你為什麽不在公司擺拍啊?”
柳汐潮:“在宿舍有氛圍感。”
姚黎心:“你為什麽不叫隊長吹啊?”
柳汐潮:“他不是去拿投影了嗎?”
唐約有點坐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吃蛋糕。
柳汐潮:“蛋糕放左下角,小約身體側一下。”
還不容易弄好,結果六秒倒計時變成了三秒。
拍的畫麵慘不忍睹,姚黎心是翻白眼的,柳汐潮的手還端著兩個紅酒杯,唐約的眼神還沒從蛋糕上收回來。
還有一個仿佛路過的蔣書律。
這張照片最後沒發布,多年後被唐約從硬盤裏找出來。
唐約:“那是我人生最漫長的半小時……”
然後他把手機遞給蔣書律看:“我剛刷到三哥發的小叔生日照片了,感覺他應該很痛苦。”
蔣書律沉思片刻:“這叫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