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蔣書律離開蔣家以後, 輿論風波隨著綜藝的播出一直就沒停下來過。
表麵看蔣書律自爆私生子身份對蔣家似乎沒什麽影響。
即便被網友嘲笑蔣家一股封建味，推行什麽嫡長子繼承製度。
但蔣書律離開，被收回的部分股份馬上就由蔣家歸國的蔣季楠繼承了。
蔣季楠是蔣書律的堂弟, 身份自然比蔣開誠表麵裝恩愛，實際上有和親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好多了。
是那位早年出國的二伯的兒子。
這一輩也就沒年齡更加合適的人選了，要麽早早已婚已育, 要麽還沒成年。
到現在還有不少人罵蔣書律為了感情實在因小失大等等。
還有不少賬號收了錢不停推送蔣開誠和周麥音的感情, 以一種匿名的方式投放出來。
繪聲繪色地秒回了女學生和富商不道德的婚外情, 重點都是放在周麥音個人問題上。
蔣書律找到了母親的家人, 但還沒和對方正式見過麵。
當年周麥音一意孤行, 離家千裏, 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幻夢落空後又怕回去被指責, 寧願客死他鄉也不敢回頭。
但這件事裏裏外外都已經通過氣了。
人都已經由蔣書律的人接了回來, 就是怕蔣家人出手。
老派豪門的輿論公關能力非常強悍, 即便蔣赫的澄空傳媒也開了不少年，在這塊你來我往也很難拉扯出最後的結果。
蔣家仍然表麵風光, 蔣季楠一拿到股權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和另一位豪門千金的訂婚消息。
還給蔣赫、蔣書律遞出了請柬。
唐約這首《閣樓上的鈴蘭花》剛發出的前幾個小時, 大家本來討論的就是歌本身。
詞曲全是唐約。
這首歌的旋律也很簡單，但孤獨和痛確是當年《行星碎片》的加強版。
發布版權頁還特別寫了：封麵照片為唐約先生拍攝。
導致很多人聽完歌，或者循環的時候無聊保存了這張圖研究了起來。
能看出取景地點就是一個老閣樓。
能看到爬滿灰塵的吊燈, 空無一人木凳在地上拉出影子。
偏偏畫麵裏又能看到窗戶，外麵也有光。
和一扇玻璃映照的室內寂寥的人影相襯，顯得越發伶仃。
—沒看出來唐約居然還挺會拍的。
—和歌一樣治愈又致鬱嗚嗚嗚。
—那個人誰啊！好糊，我都看不出來。
—這還用猜嗎, 唐約拍的, 和唐約一起的就是他男朋友蔣書律啊。
—感覺是那天有個coser拍到的地方？外麵的窗景蠻舊的。
—這個歌詞是以女生的視角寫的吧？
—你們沒發現牆上有那種小孩寫的字麽, 放大了是一個人的名字。
—周麥音，好耳熟。
—艸！！是蔣書律的親媽吧！！最近我看了好多蔣家的公關文，唉豪門打輿論真的一流的，這種親生兒子死了拿私生子頂替的事居然也能揭過去。
—畢竟是親兒子啊，唉當爸媽真的不用考試。
評論區越來越多解密貼，愣是開到了其他社交軟件，很多人還把那天唐約偶遇粉絲的視頻又搬了過來。
居然還有人大半夜去實地考察的。
直播得到了正確的地址，確實是照片外的景色。
—這首歌越聽越emo，但唐約的聲音太特麽好聽了，看他以前木了吧唧的怎麽唱歌那麽靈？
—我又看了一個匿名貼，好像是周麥音的同學寫的。說她當時突然退學，說是因為男朋友，快三十年的事了，那個年代信息不發達，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小三啊？
—我有個細思極恐的猜測，周麥音都打算單獨照顧蔣書律了，怎麽可能會讓兒子回蔣家啊，不會是搶過去的吧？
—蔣書律的態度還挺模棱兩可的，不過他這麽幹脆地離開，應該也受不了了吧？每次看當年Away那期去蔣家的視頻我就覺得毛骨悚然，有錢人的生活也沒那麽好過，果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5555
……
毫無疑問，唐約這首《閣樓上的鈴蘭花》引起的討論對蔣書律完全有利。
甚至在各路粉絲的支持下連續三天都掛在新歌榜top。
連梁奕都有些驚訝這個效果。
她對音樂的態度就是聽個響就可以了，但唐約這個人的本事讓聽音樂變成沒有門檻，一首歌總有一個瞬間讓人顫動。
而且越聽越上頭。
她忍不住在唐約帶著唐眠搬進新家當天，問了唐約一句：“你寫這個歌，是為了蔣書律嗎？”
唐約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還在往蛋糕上加草莓，唐眠站在凳子上監工。
唐約：“什麽？”
就算梁奕給了蔣書律建議，也力邀對方來鯤宇財團上班，可惜蔣書律拒絕了。
這個男人每一步行事都滴水不漏，梁奕都不知道如果那天唐約沒有到場，對方是不是也會這麽直白地撕破臉。
怎麽看“意氣”這個詞和蔣書律完全不沾邊。
偏偏他和唐約站到一起，就有大變活人的效果了。
梁奕：“我說你的新歌。”
唐眠趁唐約被轉移了注意力迅速往蛋糕上多加了幾顆草莓，看上去簡直不是點綴，奶油都要被壓住了。
唐約攥住唐眠還要往上扔草莓的手，一邊點頭。
“那天和書律哥一起去那個閣樓的時候，突然就想寫歌了。”
他還反問梁奕：“不可以嗎？”
穿著羊羔絨衛衣的青年頭發蓬鬆，眼神清澈，還衝梁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次我給奕姐和姐夫寫一首？”
梁奕呃了一聲。
沒想到這家夥是真的一點也不關注網上的事。
唐約想寫也就是因為那一瞬間對蔣書律的憐惜而已，真誠得毫無雜質，讓梁奕都有點感慨。
唐眠換了一隻手拿草莓，最後被親爹從凳子上抱了下去。
他哼了一聲：“小約，你欺負我。”
唐約：“切了再放上去啊，哪有人整顆放的！”
正好蔣書律過來，唐眠大喊了一聲爸爸，被蔣書律扛了過來。
男人剛才在跟薑修筠聊天，恐怖漫畫家又對這個弟夫取材，問了好幾個網上熱門的問題。
蔣書律倒是不太介意。
唐眠：“書律爸爸你覺得草莓應該切開吃還是整顆吃。”
唐約：“放在蛋糕上邊上的就應該切開。”
唐眠：“草莓切開就不完整了。”
梁奕被這句廢話逗笑了。
蔣書律：“不夠嗎，不夠我再去買？”
唐約：“夠啦。”
唐眠：“吃完飯我可以出去逛逛嗎？”
蔣書律點點頭。
這個新家離給唐眠選好的學校不算很遠，是一個獨棟別墅。
薑修筠知道是蔣書律全款買的時候還震驚了好一會，傻乎乎地問梁奕：“不是說他吃我們小約軟飯嗎？”
梁奕：“你信？”
薑修筠：“粉絲太能忽悠了，把蔣書律罵得狗血淋頭的，我能不信麽？”
唐約的複出非常順利，壓根沒早前一群粉絲擔心的那樣，因為蔣家的緣故被各種雪藏。
澄空傳媒完成了和蔣家的徹底切割，也讓蔣家痛失了這一塊市場，在網傳的豪門排名裏跌到了五名開外。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有人還在觀望這個換了繼承人的蔣家後續發展如何。
據說下個月，蔣季楠就要出席蔣家某個海外項目的會議。
如果訂單順利，這會是他超過蔣書律的第一步。
現在薑修筠和梁奕一起到唐約和蔣書律的新家恭賀喬遷，也沒在飯桌上提起任何蔣家的事。
等梁奕走了，唐約和唐眠下完兩盤飛行棋，才回味過來梁奕的問題有點怪。
他拿出手機，自從被拿走微博號之後，唐約那點戀愛日記都放到了小號。
不過他沒露臉，拍的都是局部，現在還歲月靜好，隻有一個係統送的粉絲。
灰色頭像，寫著用戶568986。
因為發了一首新歌的緣故，工作室那邊也沒催唐約更新新的物料。
隻是陸陸續續發了一些新專輯的籌備計劃讓唐約先看看。
洗碗機還在工作，蔣書律在給唐眠煮花生牛奶，小家夥嘴巴很刁，非要現磨的花生粒煮牛奶。
這才沒多久，奶鍋裏就冒出了香氣。
穿著居家服的男人寬肩窄腰，一隻手撐在流理台上，另一隻手攪拌，看上去非常專注。
唐約偷偷拍了一張蔣書律的背影，截了一個角，忍不住發了新微博。
@咩咩咩咩9787：[圖]有一點點幸福。
發完他終於點開了熱門板塊，看到了不少不認識的明星。
當然也找到了一些營銷號的推送。
第一個就是對唐約新歌《閣樓上鈴蘭花》的深度分析，長圖論證。
唐約看得整個人趴在沙發上，完全忘了要和兒子第二輪。
小咩也沒在意，撈起繪本倒在唐約懷裏看了起來。
蔣書律端著牛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人跟套娃一樣窩著。
唐約看得非常認真，看得眉頭蹙起，蔣書律非常容易判斷出他是不是在看小說。
這個狀態肯定不是。
他湊了過去，唐眠頭微微轉頭。
唐約還沉浸在這個營銷號分享的各種蔣家人公關文截圖，擰著眉毛，有點生氣，沒意識到自己都咬起了嘴唇。
蔣書律看了一眼唐約的屏幕，也看到了關鍵詞。
蔣書律：“不用生氣。”
唐約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扔出去，懷裏的唐眠繪本都被撞掉了。
唐眠：“爸爸是在看鬼故事嗎？”
唐約：“也可以算吧。”
蔣開誠也太不是東西了！
雖然之前就知道了，無論看幾次都覺得讓人惱火。
蔣書律：“小咩，你的牛奶好了。”
唐眠說了謝謝，跳下沙發喝去了。
等蔣書律坐到沙發上，唐約就伸手抱住了蔣書律的腰，憤憤地說：“他們怎麽可以這麽說媽媽。”
唐約說完又緊接著問：“你找到你的外公外婆了嗎，書律哥他們會不會不認你啊，我有點擔心。”
這些長文的內容在網友眼裏不過是吃個瓜。
但對唐約來說，掛鉤的是他喜歡的人，沒意識到自己的口氣都有點焦急。
“網友都好會說，能從照片看出那麽多。”
“但他們都不知道你當初有多難過。”
“還有人說媽媽是被拔了氧氣管，是真的嗎？”
唐約看著蔣書律的腰，臉貼在對方的胸膛，感受著蔣書律平穩的心跳。
蔣書律摸了摸唐約的頭發，他點頭：“真的。”
唐約：“那他們也太可惡了。”
蔣書律：“不用擔心，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他的聲音聽不出哀愁，反而全是對唐約的安慰。
那段過去早就過去了，故去的人不會再回來，蔣書律仍然記得周麥音說的要好好生活。
但在蔣家的日子算不上生活，他擁有很多，實際上都不是他的。
現在靠在他懷裏的才是屬於他的。
唐約是他的全世界。
唐約：“那很難嗎，我好像幫不上什麽忙。”
蔣書律：“你這首歌不是在幫我？”
唐約：“我寫的時候隻是想紀念麥音媽媽。”
蔣書律：“小叔說你對我幫助很大。”
唐約：“真的嗎？”
蔣書律親了親他的額頭：“真的。”
蔣書律：“接下來這段時間你進出一定要有人接送，如果有人邀請你去什麽地方千萬不要答應知道嗎？”
唐約：“我都跟小咩一起，不會分開的，就是小咩說想上騎馬課。”
蔣書律：“我會安排好的。”
唐眠：“爸爸不想騎馬嗎？”
這句話勾起了唐約痛苦的記憶，他迅速搖頭：“不要。”
唐眠：“為什麽啊？”
蔣書律也問：“為什麽啊？”
他分明是明知故問。
以前上綜藝唐約就受不了騎馬差點被顛吐出來，還被姚黎心取笑了很久。
這種活動和遊樂園的什麽大擺錘海盜船都是唐約最討厭的項目，狠狠打破了唐約對遊樂園的幻想。所以十九歲生日的時候公司說還要給他包個園區玩，被唐約狠狠拒絕了。
但多年後唐約才知道，什麽包場，全是蔣書律的特殊偏愛。
唐約衝蔣書律說：“你知道的，別裝了。”
唐眠眨了眨眼：“是你們的秘密嗎？”
蔣書律唔了一聲：“他說是就是吧。”
唐眠表示理解。
下一秒唐約湊到蔣書律耳邊：“那等會我可以那樣嗎？”
蔣書律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屬馬。”
作者有話要說：
——“卷發棒”
粉絲刷短視頻，
刷到一個眼熟的小孩。
再看，發現是小孩在拉頭發。
再看，ID：唐約mie
“什麽情況啊！小咩你才小學一年級別玩卷發棒了！”
“唐約是不是又讓兒子頂替他直播任務啊！”
“嗚嗚嗚小咩好可愛啊！”
“我看他動作熟練得很。”
唐眠：“我這個是兒童款啦，爸爸定做的。”
唐眠：“我經常用，大家不用擔心我。”
小朋友又朝畫外喊：“是吧小約！”
結果下一秒鏡頭出現了一片衣角，然後小孩被人抱走了。
蔣書律：“都說了直播是他的任務，你不要總幫他。”
唐眠：“爸爸你下班了？”
蔣書律：“一回來就看到小朋友□□工。”
“笑死我了。”
“孩子寵爹天經地義！”
唐眠：“你不是也沒辦法拒絕小約。”
他又伸手抓蔣書律的頭發：“我給你試試！”
當晚，唐約po出了蔣書律和唐眠的直發照。
看起來都很高冷。
—炫耀什麽啊！
—別發那種幸福的emoji！
—所以，能告訴我哪裏能買到這種卷發棒嗎？
—@柳汐潮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你老公的直發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