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在唐約屬於沒經紀人的狀態, 如果當年的林姐還在,估計又要頭痛了。

蔣書律看唐約坐在車上回複評論,問道:“這麽說沒問題嗎?”

唐約看著的倒不是微博頁麵, 是微信界麵,似乎非常期待唐眠發表對雞蛋漢堡的看法。

他之前和唐眠根本沒分開過,唐眠也覺得自己不需要手機。

現在姚黎心作為叔叔給唐眠買了一個手機, 終於不用做傳聲筒了, 就是要雨露均沾, 得給外甥也買一個最新款。

可能因為姚黎心太能抱怨, 柳汐潮就把私聊截圖到了群裏, 特地艾特了蔣書律。

說不買有的是人買。

唐約:“什麽問題?”

下一秒他哦了一聲:“你說的是我回複粉絲的話嗎?”

唐約看向蔣書律:“難道不是要和你睡覺嗎?”

蔣書律沒說話, 唐約微微偏頭:“我沒那個意思……啊。”

這麽說他還是有點心虛,眼神遊移, 手指點著屏幕, 嘀咕:“小咩真的一點沒把我放在心上。”

蔣書律:“真的沒有嗎?”

唐約:“真的沒有。”

有也要裝作沒有, 不然也太……是不是太過分了?

車內昏暗,可外麵的路燈是亮的。

唐約沒意識到自己紅了的耳朵被蔣書律看得一清二楚。

蔣書律:“那我有怎麽辦?”

唐約啊了一聲, 下意識地轉頭, 對上了蔣書律的眼神。

唐約:“是、是嗎?”

蔣書律往他那邊靠了靠:“小約真的沒有嗎?”

大概是這種感覺很新鮮,蔣書律有點得寸進尺,又問:“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唐約:“沒、沒有, 隊長你人超好的。”

蔣書律:“那我什麽地方不合你的心意?”

這話簡直太故意了,唐約:“你玩我!”

蔣書律笑出了聲的,點點頭:“難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唐約渾身上下都快燒起來了,他都沒想到蔣書律居然也有這樣的時候。

好像……有點壞。

可唐約又忍不住去看對方。

這張他曾經朝思暮想的臉近在咫尺, 說著足以讓唐約浮想聯翩的話。

熏得唐約把等小咩回消息都拋在了腦後, 直接抱住了蔣書律。

蔣書律:“唐約大人現在還有別的吩咐嗎?”

他咬字都有些區別於人前的矜貴傲然, 字與字之間混著點親昵幾乎讓唐約神魂顛倒。

唐約:“有的,快點回家。”

蔣書律:“這麽急著回去?我們還沒吃飯呢,你不是說還要去吃板栗鴨嗎?”

唐約也懶得裝了:“我就是想回去和你睡覺,不行嗎?”

他平時一聲不吭,站著坐著都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渺遠,但稍微逗一逗很容易生動。

就像現在,瞪人還理直氣壯:“分明是書律哥你暗示我的。”

蔣書律:“我哪有暗示?”

唐約:“你在剛才房子裏都那樣親我了!”

蔣書律:“是你先親我的。”

唐約:“我那是幫你擦眼淚。”

蔣書律笑了:“哪有人那樣擦眼淚的。”

唐約:“我沒帶紙巾啦。”

蔣書律:“那你剛剛還給粉絲遞紙巾。”

蔣書律本來就是個不好糊弄的人,當年姚黎心逃訓都被蔣書律要求翻倍補回來。

表麵溫柔聽話的柳汐潮撒潑也無濟於事,而唐約屬於出“車禍”後的虛弱,再強身健體也就那樣,醫生表示這可能是後遺症。

所以唐約說練不動了蔣書律也不會多說什麽,但還是有個最基礎的練習量。

唐約想偷懶摸魚都不行,動作不到位糊弄一下都能要重頭開始。

加上對蔣書律有點的不可說的心思,兩個人單獨待在練習室讓唐約每次都心跳失衡,偏偏表麵風輕雲淡,四肢亂揮,非常滑稽。

柳汐潮站在外麵跟接兒子放學的家長似的,隔著玻璃門跟姚黎心吐槽:“太狠了,唐約這樣衝我眨眼我都想親死他。”

姚黎心:“你不會母愛變質吧?”

柳汐潮:“當然不會。”

姚黎心:“那隊長不會父愛變質吧?”

柳汐潮:“有也是一廂情願,你看唐約多怕他。”

現在唐約倒是沒那麽怕了,當年的不可說被挑破,他很享受和蔣書律貼貼的溫存感。

這個時候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撒嬌:“我就是想試試電視拍的那樣……”

蔣書律:“吻走我的眼淚?”

說完他也覺得好肉麻,歎了口氣。

唐約不高興了:“你不喜歡可以推開我的。”

蔣書律:“我怎麽可能推開你?”

他拉起唐約的手,側身過去給對方係好安全帶,順勢在對方手背留下一吻:“喜歡死了。”

唐約:“也是,你昨天也是這麽親我的。”

他還回味了一下,“最開始也是。”

蔣書律:“對不起,當時……”

結果他還沒說完,唐約就打斷了他:“好奇怪,是因為隔了五年嗎,我覺得還是第一次的時候印象特別……”

蔣書律:……

唐約還在反複對比,竟然給蔣書律一種他當初練琴的認真勁。

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車開往唐約在團期間老念叨的板栗鴨店,蔣書律餘光裏的唐約看著窗外,心情似乎還是很好。

窗外冷風呼呼,唐約一點也無所謂,仍由風吹臉頰,好像很享受這樣的自然風。

蔣書律忍不住想,那個根本搜索不到的9787星,和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會是同一個時空嗎?

或許都不在這個星係,距離萬萬光年,或者又隔了萬萬年的時間。

下一秒唐約的手機響了,是唐眠的視頻通話。

唐約高興地喊了聲小咩,舉著手機看唐眠那邊的背景。

唐約:“你怎麽還在外麵啊!”

唐眠:“我和姚叔叔在外麵玩呀,遊樂園好好玩啊,爸爸你玩過嗎?”

唐約還沒說話,那邊姚黎心就插了句嘴:“你爸十九歲生日你蔣叔叔可是包了園區一天給他慶生的。”

唐約:“不是公司安排的嗎?”

姚黎心笑了聲:“公司安排的肯定都是見麵會啊,不信你問問你隔壁那男的。”

唐約皺眉:“什麽叫那男的,二哥你……”

姚黎心笑得更開心了:“問問隔壁你男人。”

唐約:……

姚黎心:“小約你還是太害羞了,學學柳汐潮。他那麽潑,反正你們以後也是要一桌吃飯的……哦不對,隊長現在已經跟蔣家鬧掰了……”

蔣書律:“我和小叔沒鬧掰,還是可以帶唐約一起吃飯的,那你呢?”

姚黎心喂了一聲:“不帶這樣攻擊的啊!實在不行讓小咩認我做幹爹,這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

蔣書律:“不行,叔叔就是叔叔。”

姚黎心:“你不也是蔣叔叔?”

他明明都知道,這個時候還要插一句嘴。

唐眠就安靜地坐在一邊吃棉花糖,還和姚宣雨的草莓棉花糖碰一碰,結果全黏在一起了。

唐約:“隊長也是小咩的爸爸。”

姚黎心假裝不知道,非常不高興地說:“那我為什麽不可以。”

他演技實在拙劣,拍mv都能被導演罵得狗血淋頭,但也足夠把唐約騙得團團轉。

唐約:“因為隊長就是小咩的爸爸!”

他的神情非常嚴肅,嚴肅得姚黎心噗嗤笑出了聲,“好啦,知道了,這種事咱們以後慢慢聊。”

他把手機還給唐眠:“你爸爸讓你發表對雞蛋漢堡的重要講話。”

姚黎心買的手機實在太大了,小孩兩隻手捧著都費勁,更別提他還要吃棉花糖。

所以棉花糖由姚黎心拿著,唐眠一邊舔棉花糖一邊說:“爸爸,你什麽時候帶我吃你發的雞蛋漢堡啊。”

“感覺好好吃噢。”

唐約:“那你現在吃的棉花糖好吃嗎?”

蔣書律沒忍住,笑出了聲。

唐約看了他一眼,蔣書律抿著嘴,心裏跑過無數可愛的感歎。

唐眠:“好吃,爸爸肯定吃過吧。”

姚黎心還要接嘴:“你爸還偷偷報名過棉花糖比賽。”

唐眠哇了一聲:“真的嗎,爸爸還會做棉花糖啊?”

唐約沉默了。

蔣書律:“他報的吃棉花糖比賽。”

這件事在互聯網仍然留下了痕跡,至少足以入選Away抓馬新聞前十。

唐約顯然也不想提自己臉都差點埋進去的糗事,支支吾吾地轉移了話題,“小咩不想爸爸嗎?”

他跟唐眠特別會撒嬌,完全顛倒了父子關係,聽得蔣書律五味雜陳。

他與生俱來的責任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錯過的這五年,哪怕梁奕在微信裏說唐約不是沒人照顧,蔣書律仍然覺得愧疚。

陰差陽錯太多,又要感激現在不算很遲。

唐眠哎呀一聲:“爸爸都跟蔣叔叔一起了為什麽還這麽黏我啦。”

唐約差點淚眼汪汪:“你是不是不喜歡爸爸了?”

唐眠哼哼兩聲:“怎麽可能。”

他反客為主,問唐約:“蔣叔叔對你不好嗎,所以爸爸這麽想我?”

還能聽到姚黎心的憋笑聲。

唐約:“他對我很好的!”

唐眠:“所以爸爸不用太想我啦,想蔣叔叔就好了。”

那邊的坐在唐眠身邊的姚宣雨小聲問:“可是他們不是就在一起嗎,還會想嗎?”

唐眠撓了撓頭:“我看爸爸有些書裏是這麽寫的。”

車開到了賣板栗鴨的門店,蔣書律的車停下,正好聽到這一句,他看向唐約。

唐約崩潰了,聲音都帶著著急:“小咩,你才五歲!怎麽可以看我的看的書!”

唐眠啊了一聲:“不能看嗎?是詩集呀,爸爸明明說我可以讀讀詩句的。”

唐約鬆了一口氣。

結果轉頭撞上了蔣書律揶揄的眼神。

唐約:“不是!”

蔣書律笑了:“我都沒說什麽。”

那邊的唐眠對唐約說:“爸爸,你要在那邊待幾天啊?姚叔叔說你很快就要和我們會和了。”

唐約看向蔣書律。

蔣書律嗯了一聲。

姚黎心:“你那邊的事處理完了嗎?”

蔣書律:“我的事不用擔心,唐約明天要去一趟澄空簽約。”

姚黎心哇哦一聲:“我們小約要複出了啊?”

唐約點頭:“我要賺錢養家。”

唐眠不太明白,看了看視頻裏坐在駕駛位的蔣書律,車停在路邊,還能看到背後的街道。

小朋友問:“是蔣叔叔的家長不同意爸爸和蔣叔叔在一起嗎?”

唐約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是不同意,但問題不大。

蔣書律:“不用他們同意,小咩你還記得嗎?”

他頓了頓:“那天我們坐在纜車的時候,我說過的,你和你爸爸對我來說最重要。”

唐眠嗯了一聲。

又問唐約:“那我們的房子呢,我還有好多小玩具在家裏呢,是不是要搬家啦?”

唐約:“我們要和蔣叔叔住在一起,你高興嗎?”

唐眠:“當然高興!這樣我就可以一個人睡了。”

唐約:……

心好痛。

蔣書律笑出了聲,問:“你不喜歡和爸爸睡嗎?”

唐眠終於可以抱怨了:“爸爸睡覺總喜歡捏我,搓得我耳朵都燙燙的。”

一邊的姚黎心想:現在來了隻大的。

唐約:“我以前不這樣的,是小咩你太可愛了。”

他喜歡自己的小孩喜歡得要死,無論是身邊的人還是看直播的觀眾都能感受到。

簡直超越了父子關係,偏偏羈絆很深,看著非常治愈。

唐眠:“反正以後你會和蔣叔叔睡的,可以捏蔣叔叔的耳朵。”

唐約臉都漲紅了:“我不是這種人……”

但聽起來很沒有可信度,比較半夜睡覺的時候他就捏了。

蔣書律笑得特別開心,感受到了久違的放鬆。

以前和唐約相處,是唐約個人的氣質點給他的那種除塵感,足以掃去蔣書律所有家族負擔帶來的沉重。

讓蔣書律,隻是Away的隊長。

現在的唐約讓蔣書律感覺到了強烈留存的欲望。

或許還有更多別的欲望。

是昔年他住在老巷子閣樓,被對門阿婆帶去吃飯,誤入別人家家庭晚飯時刻,陡然升起的羨慕之情。

羨慕那種一日三餐有人陪伴,蔓延出來的俗世幸福。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得到了。

蔣書律對唐眠說:“我可以讓你爸爸捏一輩子耳朵。”

唐眠:“那太好啦!”

唐約:“你怎麽這樣!”

唐眠:“什麽啦,書律爸爸說要陪你一輩子,你不高興嗎?”

唐約吸了吸鼻子。

唐眠笑出了聲:“爸爸,哭鼻子,羞羞啦。”

板栗鴨都沒能緩解唐約被親兒子懟了的憤怒。

當然也算不上憤怒,就是有種被戳穿的害羞,回去的路上抱著冒著熱氣的鴨子跟蔣書律抱怨。

“小咩怎麽這樣,他不愛我我了!”

“但也是我的問題,我這麽多年都沒帶他出來玩過,我好沒用,我是個不合格的爸爸。”

“但那個棉花糖看上去好好吃噢,才過了幾年,棉花糖的款式就這麽多了嗎?”

“我也沒有每晚睡覺都捏人耳朵的,以前和三哥睡的時候,他也沒說過我……”

……

蔣書律從來不知道唐約還這麽能說。

而且也不會讓人覺得煩。

聲音好聽,說話的節奏又很可愛,說著說著又要吸吸鼻子,歎口氣再繼續。

蔣書律都插不上嘴,下車之後唐約站在車邊上等他進電梯,突然想起來自己沒吃晚飯,問:“是不是沒買菜?”

蔣書律一秒看透他的意圖。

“想逛超市?”

唐約:“我怕碰見狗仔,剛才你拿板栗鴨好像就被拍了。”

蔣書律:“那應該不是狗仔。”

他心態倒是很好,牽起唐約的手走進電梯:“頂多是發個消息說偶遇我們了。”

唐約:“感覺網友都要看煩了,我點進微博也覺得煩,是不是有人給我們買熱搜了啊?”

蔣書律點頭:“你沒看群嗎,柳汐潮說他買了一個。”

唐約:“為什麽啊!”

蔣書律笑著說:“好玩吧,下次他有緋聞你可以助力一下。”

唐約沒想到還能這樣。

不過拋去當年看書對蔣書律柳汐潮固定的濾鏡,他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好像還有點不對付。

更接近於互相看不上。

唐約:“你不喜歡三哥嗎?”

蔣書律看了眼生活助理發的消息,剛要說食材都買好了,就聽到這麽一句,拎走了唐約懷裏的板栗鴨。

電梯門開就率先走出去了。

唐約:“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書律哥你等等我。”

蔣書律開了門給唐約拿拖鞋,一邊說:“我對柳汐潮從來沒意思。”

他彎腰解開唐約的鞋帶,“你沒發現他和我其實沒什麽話好說的嗎?”

唐約呃了一聲:“你之前也沒什麽話和我說的。”

蔣書律剛才買的鴨子放到了玄關,這個時候直接攔腰把換好拖鞋的唐約攔腰抱起。

門關上,室內燈還沒開,有點昏暗。

唐約:“不是要吃飯嗎,不要抱啦。”

蔣書律:“不要。”

他就這麽抱著唐約在客廳走來走去,一邊問:“那你和誰有話說,姚黎心嗎?他太圓滑了,能帶話題,你說什麽都能順著你的話題接下去。”

唐約:“二哥隻是人比較……熱心。”

蔣書律:“那我呢?我不熱心?”

唐約怎麽也沒想到蔣書律會在這個時候翻舊賬,聽起來還頗有怨氣。

“當初是誰給你的車禍善後的?當初那些屬於你現在身份的東西可都是我整理交給你的。”

唐約:“可……”

蔣書律:“是誰說沒去過遊樂園的?”

唐約:“我才……”

蔣書律又說:“誰說TIIIX的小狗挎包限量款很好看,但是買不到?”

唐約:“我不知道是你買的。”

蔣書律:“因為某些人不收我的東西,所以我還得讓林姐說是粉絲送的。”

其實換個稍微有心眼的人都能覺得不對勁。

比如哪有公司這麽菩薩能包下s市世界級的遊樂場一天讓藝人玩的。

而且不是粉絲活動,隻是個人行程。

頂多後麵出個組合的出遊vlog。

當年Away就有粉絲抱怨過唐約的待遇太好,和其他兩個人的生日比根本不是一個規格的。

雖然和其他男團成員比都是頂級,怎麽看唐約相對來說都顯得更有心意一些。

放到現在仍然是無可複製的排場,讓人多年後看了視頻後,仍然要驚歎不愧是粉絲撕出百萬高樓的當事人。

隨著多年後直播綜藝粉絲層層扒開,才知道有些偏心根本不是公司的偏心。

能讓其他幾個人毫無異議的,多半是偏心偏得光明正大。

老幺是團寵也某個人的偏愛。

隻不過那幾年cp格局實在錯綜複雜,唯獨讓人漏了這個偏愛可能。

此刻唐約突然慶幸現在公寓燈沒開,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麵對蔣書律。

他問:“書律哥那時候也喜歡我嗎?”

蔣書律抱著他慢慢地走,有種散步的感覺。

唐約抱著蔣書律的脖子,聲音都有點顫顫。

蔣書律:“我發現得太遲了。”

他又說:“所以我現在說出來,可以討小約的心疼嗎?”

以前的蔣書律從來不搶什麽,也不需要討什麽。

蔣家的繼承人不是他想要的,但他的現在又和過去的教育脫不開關係,所以他很矛盾。

不營業也沒人會指責他,因為在業務能力上沒什麽他做不到的。

唯獨唐約,是需要他主動爭取的。

可愛情如此不講道理,在一起之後又會忍不住回憶過去,足以讓人懊惱發現太遲,錯過太多。

蔣書律低頭,額頭抵上唐約的額頭。

他的手攥住唐約的肩,另一隻手握著唐約的腰,哪怕隔著衣服,也足夠唐約神魂顛倒。

更何況咫尺呼吸,唐約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蔣書律的索取。

蔣書律並不是大眾眼裏的完美精英,也有脆弱的時候,會在小時候住過但早已麵目全非的閣樓無聲流淚。

刻在骨子裏的教育不允許他流淚,在愛人麵前也要捂住對方的眼。

但唐約不止是愛人,某種意義上也是蔣書律一個人的流星神明,慈悲地吞下蔣書律的眼淚,讓嗚咽變成更用力的擁抱。

老木凳嘎吱,影子都是交纏的。

好像靈魂也可以如此纏綿,讓人幸福到貪婪,在這一瞬間又想要得到唐約更多的垂憐。

唐約的唇貼到蔣書律的唇角,他猛地抱住蔣書律的脖子,像是掛在對方身上。

他在互相吞噬的呼吸裏說:“為什麽要討?”

“我會很愛很愛你,對你很好很好的。”

蔣書律托著唐約更方便對方抱著自己,卻感覺到了唐約一下下撫摸自己的力道。

分明就是他之前在車上哄唐眠的手法。

柔和無比,又有種別樣的溫情。

唐約:“要是我能早點遇見書律哥就好了,和你一起長大的話,你肯定不會被欺負的。”

蔣書律笑了一聲:“真的假的,你之前還說上學的時候大家都不理你呢。”

“那不是欺負你是什麽?”

唐約:“那也有我不想和他們玩的原因,我不喜歡虛擬偶像,再厲害也不像個人,AI有什麽好的。”

蔣書律:“所以你這麽喜歡舞台嗎?”

唐約:“但人好多我又有點害怕。”

蔣書律:“那以後要一個人去舞台,還很害怕怎麽辦?”

這個姿勢抱著走也讓唐約覺得新鮮,他很享受這種親昵,一邊說:“但喜歡舞台大過害怕。”

隔了幾秒,唐約又說:“喜歡蔣書律大過害怕麵對蔣夫人。”

這句話乍聽沒頭沒尾有點突兀,蔣書律卻聽懂了唐約的意思。

說的是前天晚上,他陡然出現的原因。

唐約的喜歡表麵看是含蓄的,像是一池春水。

可水麵再平靜,底下也會有異動的時候,在草長鶯飛的季節,隨著花瓣落下去,漣漪泛起,全是愛意。

網友依然對那天唐約的出場津津樂道,說唐約未免藏得太深。

但他們不知道這個天外來客向來不在乎什麽富可敵國。

唐約那天直奔蔣書律而去,因為有了站在對方身邊的理由。

而不是多年前他跟著隊友拜訪蔣家,仍然覺得自己是個路人角色。

配角也可以是主角,在他自己的世界。

蔣書律半天沒說話,唐約蹭了蹭對方的脖頸,小聲問:“是不是抱不動啦,那我下來哦。”

蔣書律:“再抱一會。”

唐約笑了:“書律哥還說我,你分明更粘人。”

蔣書律嗯了一聲:“可以讓我粘多久呢?”

唐約貼著蔣書律說:“你想多久就多久。”

他的手環住蔣書律的肩頭:“不過冰箱是不是沒菜啦,我明天還要去公司,那我們明天……”

唐約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幾十秒後他氣喘籲籲地問:“哥你是要先吃我嗎?”

蔣書律:“你餓嗎?我們可以先吃個火鍋。”

唐約搖頭:“我更想把你吞掉。”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①”

唐約接到了小學生唐眠當電話,

說自己被綁架了。

唐約嚇得馬上要報警,

結果唐眠說:“這個叔叔要和你說話。”

那邊的人才說了一句hello,

唐約就哭了。

他本來在工作室錄歌,助理看不對勁直接打給了蔣書律。

等蔣書律來的時候唐約剛好要出門。

唐約:“我要去這裏。”

地址是s市外環的一個果園。

蔣書律:“怎麽了?”

唐約:“小咩被綁架了。”

蔣書律:“什麽?!”

唐約:“外星人綁架。”

蔣書律:“你不是外星人嗎?”

唐約:“我已經本土化了。”

唐眠繞著綁架自己的青年轉了好幾圈,哇了好幾聲。

對方:“看出什麽不一樣了嗎?”

唐眠:“哪都不一樣。”

另一邊假裝闊少保安的男人笑出了聲。

唐大約:“你笑什麽,再笑扣你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