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廊鬼嬰
牆上留下來的血色字母讓人摸不著頭腦,而更詭異的是餘景睡的那具棺材裏出現了之前他戴的圓框眼鏡。
眼鏡上全是血水,幾乎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來。
“這下你們知道了吧!”曹和沐理直氣壯地說道,有些惱怒地瞥了一眼莉莉,“昨晚我親身體驗到的,肯定是藏在這個濟貧院裏麵的鬼嬰!”
“他們肯定就是凶手!”
“那鬼有大笑或是攻擊你的行為嗎?”江知閑問道。
曹和沐皺了皺眉,似乎對他的問題很不滿:“當然沒有,不然我哪活得到現在?它都沒弄出什麽響聲來,腳步輕得像羽毛!”
腳步很輕,且沒有弄出響聲,這聽起來更像是人在偷偷摸摸做什麽事情。
江知閑又看向曹和沐房間內的窗戶,窗戶已經被鎖起來了,他從窗口向下望去,畢竟是三樓,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話正常人是無法爬上來的。江知閑開口:“昨晚它是從窗戶外進來的吧?”
曹和沐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江知閑指了指窗戶:“鎖上也沾染了血跡。不過話說過來,這很有可能是人為的。”
“怎麽可能是人為的!哪有正常人會做出那麽恐怖的事情?而且人根本不可能從三樓的窗戶外直接爬進來吧,還悄無聲息的。”曹和沐麵色微怒。
江知閑不緊不慢:“就是因為是人才從窗外進來的,如果是鬼嬰的話,他又為什麽不從房門直接進來呢?”
“這點我同意…”杜從心瑟瑟發抖著說,在濟貧院的這兩天晚上裏,鬼嬰都是敲門爬進來的,在這種鬼怪的思想裏或許是沒有從窗外進去的概念。
昨晚上在曹和沐房間裏的,很有可能才是凶手。
江知閑還沒說出自己的猜想,機械聲再次響了起來。
【請剩餘玩家前往濟貧院大門,偷牌遊戲繼續。】
眾人隻好中斷他們的對話,一起走向了濟貧院大門。
大門口,貝克似乎在此等候多時了,但與平時不同的是,他今天的麵色格外蒼白,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破天荒的出現了恐懼。
見到幾人的到來,他也不再像往常一樣詭異地笑,聲音甚至有些發抖道:“今天時間到後會直接把你們送到餐廳的……”
說完,貝克竟然徑直走回了濟貧院內。
他們對於貝克這詭異的變化摸不著頭腦,但根本不等幾人思考,清晨的濃霧再次把他們吞噬。
又回到了熟悉的倫敦橋上。
但讓江知閑想不到的是,這次紀尋澈竟然直接站在自己麵前,甚至他倆還維持著昨天結束的樣子。
原來這個偷牌遊戲甚至還有存讀檔功能。
“紀尋澈,”江知閑開口喚他,“我們要不要打一架?”
從初識紀尋澈的時候,江知閑已經想這件事想了很久了。
眼前的紀尋澈身段筆直,雙腿修長,即使穿了寬鬆的白襯衫也能看出他身材線條的恰到好處。
可江知閑也知道自己的身材並不差,過去二人總是各方麵互相比拚,若紀尋澈在學習上壓了他,他就會在籃球比賽中壓回去。
但他們還從來沒有嚐試過打架,這也是江知閑心裏一直想要和他做的比拚。
紀尋澈似乎愣了一下,回道:“可以,哥哥放倒我,我就把牌給你。”
“好。”江知閑嘴角上揚。
係統沒有限製過他們的遊戲方式,那麽如何爭奪這牌就會是一場無限製的比拚。江知閑沒想到紀尋澈會答得那麽幹脆,畢竟如果在校園裏和他提起這個事的話,紀尋澈一定會以違反校規的理由回絕。
江知閑突然覺得失憶後的紀尋澈確實更可愛一些。
二人離遠了對方,濃霧再次籠罩過來。江知閑率先向前跨出了一大步,用手抓住了紀尋澈的手臂,他手腕用力,同時身體前傾快速地貼向了紀尋澈,一挺腰,直接將他摔在了地上。
江知閑:……
紀尋澈勾勾嘴角:“哥哥好厲害。”
說完,紀尋澈毫不在意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灰,將自己那張蛋糕牌遞給了江知閑,還生怕他不願意接,補了一句:“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你個鬼,你這是放一整個太平洋了好嗎?
江知閑決定收回前話,沒失憶的紀尋澈絕對不會給自己放水的。他看向紀尋澈遞過來的那張牌,心裏雖然實在不想接過這張牌,可也是自己親口答應了紀尋澈。
江知閑最後還是和他互換了卡牌,他有些悶悶不樂:“你連技能牌都沒用,是不是多少有點看不起我?”
“沒有啊,哥不也沒用技能牌嗎?”紀尋澈回道。
江知閑再次無語了,畢竟他那技能牌用了也跟沒用是一個效果的。但他暫時不打算跟紀尋澈自曝,隻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想留到後麵用。”
紀尋澈理直氣壯:“我也想留到後麵用。”
江知閑承認,他確實拿紀尋澈沒轍,這有話學話的樣子可一點兒都不紀尋澈。他再次懷疑,紀尋澈並不是失憶而是基因重組了。
“我去偷下一個人的牌了。”紀尋澈用著詢問的語氣說道。
紀尋澈作為上等人被偷牌,那他接下來的目標就應該是那三個平民,江知閑點了點頭: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自己都會比較安全,他手裏的技能是窺視,就算紀尋澈不告訴他自己偷了誰,他也能得知誰是竊賊。
他現在從一開始的被動轉回了主動。
得到江知閑允許的紀尋澈轉頭就走,厚重的霧再次把他包起來,不過一小會兒,江知閑就幾乎快要看不清他的背影。
而這時,紀尋澈卻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他。
那雙眼睛在濃霧裏也依舊顯得清澈明亮,明明是清晨,江知閑卻感到有些熱。
好吧,失憶後的紀尋澈確實比以前可愛一點點。
就在江知閑以為自己可以安然無事的時候,他麵前的霧海裏突然走出一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少女,是莉莉。
莉莉看到江知閑的一瞬間,皺緊了眉頭,想必她還在懷疑自己是竊賊。
“我不是竊賊。”看到她轉身就想跑,江知閑忍不住開口道。
莉莉聽完這話,似信非信地轉了回來,就在江知閑以為她會保持和自己的安全距離時,莉莉突然小跑著來到自己身邊。
“我有件事,必須和你說……”
——
江知閑和莉莉聊了很久,此時外麵的霧裏突然傳出曹和沐的叫聲。
江知閑和莉莉對視了一眼。
顧不得思考別的,二人加快腳步往叫聲處跑去,可還沒有跑幾步,四周再次旋轉起來,他們來到了濟貧院的餐廳裏。
隻不過,這次貝克一直都沒有出現,也沒有再惡趣味地嘲弄幾人。江知閑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些鬼嬰爬進了房間裏,貝克回來後又是怎麽應對的呢?
江知閑看到紀尋澈站在曹和沐旁邊。
他大概知道了,紀尋澈的偷牌對象應該是曹和沐。但二人現在的麵色如常,江知閑忍不住有些好奇曹和沐經曆了什麽才那樣放聲大叫的。他現在有窺視技能牌,他可以利用這牌來確認二人誰是竊賊。
但江知閑還是選擇走到紀尋澈身邊,用隻有他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倆現在誰是竊賊?”
“他。”紀尋澈低聲回他,說完後他思考了片刻,又補了一句,“技能牌確實隻能用一次。”
所以他之前給自己放水,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拿到自己的竊賊牌再去偷別人的身份牌。
在失憶後他的認知裏,他們是表兄弟,這是紀尋澈保護家人的手段。
江知閑又問:“你倆都用了?”
“嗯。”紀尋澈回答道,似乎怕江知閑不滿意這個答案般又老實地說,“我是紅牌。”
江知閑有些感歎,短短的時間內紀尋澈就成功拿到曹和沐的牌,他在這方麵的能力讓人忍不住欽佩,但既然二人都用了技能牌,也就說明曹和沐不是窺視牌。
畢竟窺視在攻防上沒有任何作用。
雖然不見貝克身影,但幾人身旁那口髒兮兮的大鍋裏已經煮好了他們今天的午飯,這次的量異常的少,賣相卻依舊不改,還是那麽讓人作嘔。
“奇怪,那個院長怎麽一直不見人影?”莉莉忍不住發問道。
“鬼知道他的。”曹和沐對此毫不關心,語氣煩躁,“誰讓他給我們玩這種鬼遊戲,我還巴不得他趕緊死了呢!”
貝克今天確實古怪,江知閑皺了皺眉,他又想起昨晚那個房間,總感覺和昨晚的事脫不了幹係,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紀尋澈和杜從心:“要不要再去一趟?”
紀尋澈隻是乖乖點頭,而杜從心臉色不好,似乎是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但他也隻猶豫了一會兒便答了個好。
吃過午飯,剩下幾人正打算回房間,而江知閑則一把拉住了紀尋澈,把他逼到了牆角。
紀尋澈沒料到江知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去找曹和沐要牌,把那張牌還我。”
作者有話說:
江知閑: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堂堂正正打一架。
紀尋澈:你喜歡在什麽地方打?浴室?溫泉?還是小樹林?
江知閑:總感覺你這人思想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