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控人偶
江知閑並不懷疑珍妮所說的話, 因為此時她臉上的笑容是真心的,是真誠的。
孩子的笑容並不會騙人。
珍妮說完後看江知閑並不言語,似乎感到了一絲尷尬,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又對江知閑說道:“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 我建議你還是趕快離開我身邊, 一會兒要是被管家先生發現了……我倆可能都得遭殃。”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知閑連忙開口,他相信女孩確實沒有看到過陸德和夏酒, 找這兩人估計還得去別的地方,但他還有一個十分好奇的問題,“你覺得你的母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珍妮一直口口聲聲地說著父親大人,卻從未提及過侯爵夫人,明明從夫人房裏有姐妹倆的人偶來看,她應該是十分疼愛珍妮和麗莎的, 可是為什麽——
“我的母親?”珍妮思考了半天, 才緩緩回道:“我的母親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
狹長的走廊上, 陸德疲憊地拖著地上脫身是血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白色圍裙早就被染成暗紅色,本該白淨的臉龐也被血弄得髒汙極了,她薄粉色的嘴唇張張合合,卻始終吐不出一句話來。
“酒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拜托了再堅持一會兒……”陸德一隻手拖著他,另一隻手則不斷流出鮮血來。
陸德現在的樣子也狼狽極了, 早就沒了之前那副儀表堂堂的模樣。
整條走廊上都被二人拖出了一路的血痕, 看著詭異又滲人。
“陸…陸德……”夏酒緩緩開口了, 她的瞳孔睜大,臉上出現了恐懼的神情。
“又出現了……它……”夏酒口中的話語支離破碎,本來好聽的聲音卻逐漸癲狂起來,“好多頭發……好多啊啊啊!”
說完,她不可自抑地渾身顫抖起來,陸德拖著她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溫柔地對著夏酒說道:“別怕酒兒……它不在這兒,這裏沒有它,隻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啊……你別過來……嗚嗚,到處都是頭發,我的身上!我的身上全是頭發!它還在蠕動!”
夏酒趴在地上,她的腹部不斷地流出血來,人卻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亂動著,雙腳還使勁地踢向空氣。
“夏酒!”
陸德急了,他大聲地吼道,此時的夏酒終於如夢驚醒般頓了頓,她看向陸德的眼裏也充滿了恐懼。
“對不起酒兒,我不該吼你……但是我們旁邊真的沒有它……你別怕了好嗎?一會兒就到寢室了,閉上嘴可以嗎?”
“它還在……明明就還在……”
他的臉色此時瞬間陰沉了下去:“我讓你閉上嘴!”
“啊……你一直都是這樣!”
夏酒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但因為腹部的那條細長的傷口,她疼得根本站不穩,整個人搖搖欲墜。
身上的疼讓她感到麻木,眼前一陣眩暈,夏酒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這次,她徹底安靜下來了。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怯懦的男聲。
“陸德哥,你倆怎麽……”杜從心驚呆了,他才剛用過早餐就看到眼前這幕景象,一地的血跡讓他不由得感到喉嚨發澀,隱隱有些嘔吐感。
“快來搭把手!酒兒她……和王東一樣,看到了不存在的東西!”
“那個東西不一定真的不存在。”
清潤的男聲從旁邊傳來,陸德震驚地看了過去,江知閑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江哥!早餐我給你帶上了!”看到江知閑的出現,杜從心的雙眼都亮了幾分。
“好,我知道了,快把夏酒帶去寢室吧。”
江知閑快步走了過去,他瞥了眼陸德手臂上深深的傷口,開口道:“你的傷應該也挺要緊的吧,先把夏酒交給我和杜從心吧。”
說完,他便把地上的夏酒扶了起來,杜從心也走過去一起把渾身是血的夏酒抗到了肩上。
“多謝你們……”
陸德滿臉感激,他的手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去找一下管家,問他有沒有藥膏……這麽多血,傷口挺深的吧?”
江知閑看向走廊上拖出的一條血痕。
陸德連忙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他遲疑著開口:“酒兒傷勢不重,那些血是從我身上流下來的。”
他手臂上的傷口看起來確實很深,已經變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讓紀尋澈去找管家,你跟著我們過來吧。”
“好。”
江知閑和杜從心一起把夏酒扛到了女寢內,這時房內的傑西卡正好在整理床鋪,她看到渾身是血的夏酒,清秀的眉毛皺到了一起,快步趕了上來。
“快把她放到**。”
“她腹部有刀傷,但似乎不深。”江知閑和杜從心一起把早已不省人事的夏酒放到**,對著傑西卡說道。
傑西卡快速地從自己身上的裙擺處扯下一角,她將那布條放到旁邊,又把旁邊的水桶抬了過來。
“等等,”陸德猛地開口,“江知閑你倆能不能……先回房間?”
“?”
“酒兒怕羞,她要是知道被別的男人看過自己的腹部,定是會想不開的。”陸德認真地解釋道。
江知閑本還想詢問傑西卡關於昨晚羅木木的動向,但既然陸德都這麽說了,他也隻好答應下來,帶著杜從心一起走出了房門。
女寢內,隻有傑西卡和陸德二人圍在夏酒的身邊。
“她並不怕羞。”
傑西卡本來是在很認真地清理著夏酒的傷口,卻突然開了口。
陸德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畢竟你是女孩子嘛,她對你當然不害羞。”
聽到這話,傑西卡眸色一沉,她的聲音中含了幾分不耐,嘴角卻依舊向上勾起:“你是一個占有欲、控製欲極強的男人。”
“什麽?”陸德臉色沉了下去。
“我隻是想說,你這個人好虛偽。”
傑西卡麵無表情地幫昏迷的夏酒料理完傷口,說完便抬起頭看向了陸德,她笑得自然,似乎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般:“要我幫你嗎?”
陸德知道她是在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但傑西卡剛才的話讓他有些惱怒,他語氣不好地回道:“不用。”
“你的傷勢很重,再不及時處理?”
“不要你管!”陸德冷著臉,轉過身直接打開了房門。
在臨走前,他側視著傑西卡,臉上寫滿了嘲弄之意:“在多管別人閑事之前,還是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哦。”
“你說對吧,賞金獵人傑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