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控人偶
“哈哈哈——”門外的女人笑得淒厲滲人, 她浮腫的臉被長發遮了大半,但那恐怖的雙眼還是能夠透過黑色發絲顯露出來,江知閑總覺得這雙眼似乎在哪看到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她這副樣子與其說是個人, 不如說是鬼更合適一些。
杜從心看到這一幕, 也嚇得慘叫出聲, 他抱住自己**被子瑟瑟發抖。
一時間, 房間內竟沒人敢動彈。
眼看門外女鬼的整個身子都要爬進來時,江知閑抬起房間內的一個矮腳凳, 直接砸了出去。
女鬼被這凳子砸到,她本來就要擠進房間的身子微微一縮,竟然直接縮了回去。
眾人:……
杜從心再次在心裏給江知閑這大無畏的表現點了個讚。可那女鬼似乎還不死心,她那雙慘白浮腫的手再次從門外伸進去,卻摸到了一份僵硬冰冷的物體。
是昨晚上襲擊他們的那個人偶。江知閑剛從紀尋澈手邊接過了它,並直接遞給了那個女鬼。
女鬼不再發出怪叫聲, 布滿血絲的眼睛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人偶, 就在他們都懷疑空氣都快要凝固起來時,門外的女鬼消失了。
同時, 她也帶走了那個人偶。
江知閑湊到門口向外看,確定已經沒有那個女鬼身影後他開口道:“已經不在了。”
**的杜從心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門被自己任性砸出的窟窿,胖子現在瞬間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看向江知閑,語氣愧疚:“對不起, 江哥,是我太心急了……”
在他的認知裏, 這種副本世界不該會有能假扮真人的鬼才對。
江知閑滿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 能理解。”
畢竟也是救人心切。
隻不過今晚上得睡露風屋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漆黑下來,江知閑瞥了眼紀尋澈手上的表,似乎已經快到淩晨午夜時分了。
但他們始終沒有陸德夏酒兩人的消息。
江知閑本想出門尋找他們,紀尋澈卻看透他心思那般對著他搖了搖頭,聲音裏有種莫名的溫柔:“現在太晚了。”
而且誰也不知道那個女鬼會不會再次出現。現在出門確實太危險了……江知閑知道這個理,他隻好跟著紀尋澈走回了床邊。
整整一夜,外麵沒有再傳來任何動靜。
清晨的陽光還沒灑進房間,江知閑就被紀尋澈喊醒了,他看著站在床邊叫醒自己的紀尋澈,又看了看床邊那還沒有亮堂起來的天色,心裏有些惱怒。
“哥,我們房間裏現在有人偶……”
“什麽?”來不及思考,江知閑立馬從**爬了起來。
床下地麵的四個角落裏,都放上了人偶,它們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向房間內三張床。
這些人偶的模樣過於驚悚,其中竟然還有珍妮和她的姐姐麗莎。江知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雖然昨晚他們的房門漏風了,但這也不代表就可以突然進那麽多小人偶吧。
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上鋪爬了下來,在杜從心床邊搶過原本屬於自己的男傭製服後穿上,對著紀尋澈說道:“你先待在這兒,我去花園。”
也許能直接找到陸德和夏酒。
紀尋澈並沒有其他意見,在看著江知閑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充滿遺憾地看向被他丟在一邊的黑色長裙。
從房間走到花園的路很長,但路上四周都始終保持著安靜,隻有在路過會客廳時,江知閑聽到裏麵傳來了嘻嘻哈哈的聲音。
文森特侯爵此時正坐在裏麵和一個陌生的貴族男人攀談著,而沙發邊的水晶囚籠裏,一如既往地坐著衣著華麗的侯爵夫人。
現在明明是清晨,侯爵府上就來客了?
“哈哈哈,我敢打賭說整個都城都再找不到如夫人這般美麗的女人了。”
江知閑聽到沙發上那個年輕的貴族男人說道,他看向夫人的眼裏充滿著不加掩飾的貪婪。
文森特侯爵則對此十分受用般笑了笑:“夫人她是我從小就看上的女人啊。”
“哈哈哈,不愧是文森特侯爵。”年輕男人舉起桌上的酒杯,和文森特侯爵碰了碰杯。
他倆又繼續笑著交談起來,囚籠裏的夫人背對著江知閑,始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他們的對話已經變得乏味可陳,江知閑不想再停留在會客廳外,健步走向了花園。
花園裏,血紅的玫瑰開得正茂,在那個噴泉旁江知閑再次看到了那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孩。
珍妮還在練習著自己的禮儀姿勢,在看到江知閑走過來的瞬間,她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好久不見!你居然不穿裙子了?”
珍妮好奇地看向江知閑,然後她又遺憾地說道:“感覺有點可惜呢。”
江知閑:這有什麽好可惜的。
“珍妮你見過一對青年男女嗎?年紀大概二十來歲,他們穿著和我現在一樣的製服款式。”
聽到這話,珍妮皺著眉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搖了搖頭:“沒有……花園一直都隻有我在。”
一直?
“你看上去心情還不錯。”江知閑敏銳地察覺到珍妮和昨天不同的表現。
珍妮瞬間變得有些羞澀,她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他昨天來我家了……”
“父親大人說我和姐姐長大後都有機會嫁給他,他很英俊,為人也很好,而且經常會給我倆帶美味的糖果和漂亮的人偶……”
從珍妮的形容上看,這個「他」似乎是珍妮心有好感的男孩,但江知閑更在意的是那個男孩竟然會給珍妮麗莎帶人偶?
難道會覺得侯爵府裏的人偶還不夠多嗎?一想起夫人那滿屋子的人偶出現在他們的寢室裏,江知閑就感到一陣不適。
“他為什麽會給你倆帶人偶?”
珍妮思考了半瞬,立刻答道:“因為姐姐很喜歡糖果和人偶。”
“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姐姐……”
珍妮又補充道,她白嫩的臉蛋上顯露出一些遺憾來。
“所以他如果能和姐姐結婚的話我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粉裙女孩笑了起來,她此時就像一朵綻放在陽光之下的粉色月季。
江知閑剛想張口,而珍妮就像讀懂他想法似的緊接道:
“因為比起他,我更喜歡姐姐,姐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