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爺, 你……”司徒悅欲言又止,看著何洛銘正盯著他,他鼓足勇氣說道, “是不是……沒錢了?我知道, 我住院你肯定花了不少錢……”
何洛銘又被司徒悅的腦回路給震驚了, 他平靜地問道:“所以呢?”他倒要看看司徒悅會說出什麽來。
“我這個月快領工資了, 要不……我去找紅姐求求情,預支一點給你?”果然, 司徒悅的小腦瓜總是永遠都想著他的少爺。
何洛銘故意問道:“紅姐?你不怕她再把你數落一頓?”
司徒悅搖了搖頭,說道:“紅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回我去預支工資,她不是當麵把我數落一頓, 然後偷偷地找店長預支給我?她就那樣的人……再說, 我都請了好幾天假了,再也不能在家躲懶了。”
何洛銘低頭看了一眼司徒悅的手, 創口貼貼得平整, 想來是朱三明檢查過後, 重新給他貼了。美容行業是一個極其考驗手力的行業,手上帶傷就算戴著手套,也會因為沾染護膚品感染。
何洛銘低頭的一瞬間, 司徒悅連忙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信誓旦旦地欲蓋彌彰:“朱院長說,我的傷口不深, 不感染的話, 兩三天就好了, 我想明天一定會沒事的……”
何洛銘坐在沙發上,招了招手, 司徒悅乖乖地坐了他的身邊,他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的媳婦:“司徒悅,賺錢真的不急於一時,你的手是你賺錢的資本,要是沒有徹底愈合,是會感染的,到時候,隻怕你會請更多時間的假,所以還不如明天你再休息一天。我……陪你。”
“少爺,你明天不上班?”司徒悅完全沒有把何洛銘的前一句冗長的勸告聽進去,他的關注點一下子被最後那三個字給吸引過去了。
何洛銘解釋道:“嗯,今天出差,單位可以休兩天做為福利。”
“福利?這單位可真好!少爺,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工作!別像上回……呃,沒什麽!少爺,你洗洗睡吧,我已經洗過澡了!少爺,晚安!”司徒悅說完這一連串的話後,急忙從沙發上起身,衝進了自己的房間,“呯”地一聲關上了門。
何洛銘的額頭突突地跳了跳,到現在,他都還沒正式被邀請進過司徒悅的房間,更不要說拆掉擋住他們的那堵牆了。追媳婦的路,如同萬裏長征一樣,漫長而艱難。縱使他有千億、萬億財富,在司徒悅麵前,他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司徒悅走進房間裏了,手被朱三明處理得很妥當,家裏也被三個醫生兼職清潔工打掃得很幹淨,沒他什麽事了,他坐在沙發開始工作。
集團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也有幾個時差的項目,比如在中東的老裘和孫小西就沒閑下來過,一天匯報的信息加起來能寫一篇萬字小論文。莊曉白一旦做起了項目,就變成了日夜不分的程序員,隨時都會向他的直屬老板匯報他開發新係統的進度。老葛他們也不落後,說是分了權利,但他們還是事事匯報爭取不犯錯誤。
何洛銘閑著也是閑著,便一一處理起來,他的決策能夠使他的集團更快地上一個軌道。他專心工作,時間飛快,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他的腳邊突然有了動靜,他低頭一看,隻見星期四啟動,朝他過來說道:“少爺,很晚了,早點睡!”
他笑了笑,對星期四說:“你主人叫你催我的?你告訴他,我這就睡。”說完,他夾著電腦就進了房間,沒一會兒,拿著睡衣去洗漱,然後捧著洗好的衣服回了自己房間。他工作起來就忘了,他不進房間,司徒悅肯定睡不著,所以才啟動星期四來催他。
進房間後,他也沒閑著,莊曉白正在和他討論一個技術壁壘的問題,一個主意跳進了他的大腦,他問莊曉白能不能避開IP監管給有關部門發一個視頻,他要舉報一個人。
“這簡單,隻要不是國家機密,不會有人追得那麽仔細去尋找舉報人的IP,而且,能追得到我IP地址的人,全國隻有3個人,全球不超過10人,所以董事長,你絕對放心!”莊曉白誇下了海口。
當天淩晨,全國所有的媒體和政府相關部門都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視頻,沒標注任何信息,也查不到IP地址,點開來一看,裏麵似乎是一個食堂的二樓,隨著視頻的鏡頭,竟然發現食堂裏麵別有洞天,緊接著出現了某銀行行長何遠超那有標誌性的地中海以及他們那一桌秀色可餐的午宴。
何洛銘淩晨兩點才睡,而某個他隨手拍的視頻已經上了熱搜,並且持續發酵。
第二天,他起了大早,幾乎與司徒悅同時打開了房門,兩人轉頭,四目相對,都在各自身上看了一眼,情侶款睡衣。
“早!”何洛銘打破了寧靜,他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你先!”
“少爺,早!你先吧,我去做早飯。”司徒悅也謙讓道。
衛生間隻有一個,以前他們都是一前一後起床,從來也沒有遇到過搶衛生間的情況。司徒悅起床純粹是生物鍾,而何洛銘早起,則是為了趕上7點的早新聞,不過,能撞到一起,顯然他們兩個都沒有預料到,但他們都選擇讓對方先用衛生間。
“今天都別做飯了,我訂了海富平的菜,也照顧照顧他的生意,他做好了用外賣送過來。”司徒悅是個善良的人,海富平把自己的人設賣得太慘,得到了司徒悅的同情,何洛銘知道,自己這樣說,司徒悅一定會不拒絕。
司徒悅連連問道:“哦?海師傅,他找到新工作了?還是做廚師嗎?是個大酒店嗎?”
“不,他自己創業,開個小飯店。開業試菜,對折優惠。”何洛銘平靜地說道。
說海富平創業,也沒說錯,隻不過,他正試圖把一品海鮮燴再好好裝修一番,然後把分店開起來。
“海師傅人好,也幫了我不少,是要照顧他的生意!少爺,你先去洗吧,我記得自己被子還沒折!”司徒悅怕何洛銘伸頭看他房間,連忙退回房間關上了門。
何洛銘回頭看了眼自己**沒折的被子,默默地返回,快速地把被子疊好。
兩人吃著外賣送來的海氏早餐時,電視裏的早間新聞突然報導了一條轟炸式新聞:《原國大銀行支行行長何遠超被查出重大經濟問題,目前該案件正在緊急審理中》。
司徒悅盯著電視,手上的蟹粉小籠咬了才咬了一口,說道:“咦,這不是……少爺的堂叔嗎?他這是怎麽了?”
電視上的旁白正在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聲音播報:“根據相關調查,何遠超在食堂二樓造了銷金窟,足浴、麻將房應有盡有,還請了美女陪酒。何遠超做為支行行長,一行表率,辜負廣大股東的信任,利用職權貪*汙*受*賄、包*養*情*婦,貪汙數額巨大,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新聞還沒放完,莊叔的電話就進來了,何洛銘拿起電話去陽台接起,視線則盯著看著電視張大了嘴、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的司徒悅。
“何少爺,我的兩億什麽時候能投進去?”莊叔這個老狐狸果然聞風而動。
“開盤就進。兩三分鍾後,我會抄底,股價到時候會跌停。莊叔,謝謝您支持。”何洛銘長話短說,何氏集團的大樹轟然倒塌,他要做的事很多。
掛了電話,他給周子軒打了電話,有些事不能發信息,他言簡意賅地交待:“周行長,在你們銀行開個保險櫃,裏麵存190萬現金,要舊鈔,不要連號,把保險櫃鑰匙放到大華超市的儲物櫃裏。另外,今天國大銀行會有變動,你準備的那個收購團隊,從現在開始就可以運作了。”
周子軒在電話裏說:“好的,董事長,您交待的事我一定完成!收購團隊昨天淩晨看到熱搜就開始行動了,就等著您一聲令下了。”
掛了周子軒電話,他的電話裏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了,他一一回複過去。
看到熱搜,遠在中東的老裘坐著孫經絡的私人飛機馬上就趕公司坐鎮,正在把全公司的資金都調集到一起,等股市開盤就馬上進行操作,抄底何氏集團。老葛和莊玉成他們,已經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了,何遠超的親戚朋友從淩晨開始就陸陸續續地在好房易購網上變賣房產了,他們全部用低價收購進,就等著他們出售何家商業街的重頭戲了。
何洛銘接完電話回去,新聞裏堂叔的劣跡還沒有講完,司徒悅的包子還沒咬第二口,他轉頭對何洛銘說道:“唉,隻可惜,現在沒有錢。要不然,堂叔倒了,他名下的何氏集團股價肯定受影響,咱們要是有點錢,就買一點,總能收回一點,對吧?”
何洛銘心道,看來司徒悅還是很聰明的,他淡淡地說道:“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操心怎麽吃完早飯吧?”
司徒悅低頭看了眼自己碗裏堆滿了的各種精致小吃,皺皺眉心,道:“海師傅的早點小吃也做得那麽棒,感覺比醫院的VIP大廚都棒,可是,我一定要吃那麽多嗎?”
何洛銘**地反問:“你想傷好的快點、早點去上班嗎?”
司徒悅點了點頭。
“那就吃完它們。”何洛銘下了死命令。
但司徒悅沒有馬上開吃,他看到何洛銘放在桌上靜音的手機,時不時有電話和信息進來時,會亮一下,於是便問道:“少爺,你今天……真的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