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何洛銘反問:“我喝酒了嗎?”

司徒悅眨了眨眼睛, 疑惑地說:“那少爺怎麽開始說醉話呢?快吃飯吧,吃完早點休息!”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少爺的碗裏,似乎要把少爺養成一個胖子。

何洛銘不放棄, 想再試探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有一億讓你花呢?”

“少爺, 不開玩笑了!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嗎?”

司徒悅的眼裏閃過一絲憂慮, 嚇得何洛銘趕緊低頭吃飯,別人都是嫌錢少, 司徒悅卻是怕錢多?少爺收了他的錢才能讓司徒悅安心,唉……何洛銘覺得自己這種有錢沒處花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由於沒來得及買電腦,吃完飯,何洛銘衝了個澡、洗完衣服後, 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手機裏偶爾會發進他的班子成員討論重組方案時不確定向他拿主意的信息,他隻是草草回複一句, 並不多花時間。

他發現, 隻要他坐在客廳, 司徒悅總有借口到他的身邊轉悠,拖地、倒水、拿水果,在廚房裏幹活的時候, 也會偷偷探出頭來看他,他都裝做看不見,繼續懶散地躺著。但他躺得不心安理得, 他想幫司徒悅幹活分擔一點他的辛苦, 可是結果呢?

“司徒悅, 我來拖地,就拖個客廳?”

“少爺, 腳抬一下!”

“司徒悅,我去丟垃圾,正好出去散散步?”

“少爺,垃圾已經丟好了!”

“司徒悅……”

“少爺,你安靜點看電視,別打擾我幹活行嗎?”

何洛銘:“……”

嘴上說著少爺搗亂,但司徒悅的心情非常好,一如既往地把星期四叫到廚房一起收拾,一人一機愉快地哼著歌。在何少爺的軟硬兼施、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下,他終於開始接受了洗碗機和烘幹機,便有更多的時間圍著少爺轉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卻隻有日久生情的相伴,這樣溫馨的夜晚,少爺沒有出去,在家陪著他,就算辛苦,也是司徒悅向往的,他不說,但能看出來他很開心,幹活的手都輕快了不少。少爺隻要待在家裏,讓他看著,心情就好了,他怎麽舍得讓少爺幹活?

何洛銘在司徒悅蹲在地上擦茶幾經過他麵前時,狀似無意地問道:“司徒悅,你在安拉娜上班有多久了?我記得……時間不短了吧?”

“少爺,你居然記得我上班的美容院的名字?”司徒悅低下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我也就說了兩遍,沒想到,少爺真的記住了……自從何家出事後,我就一直在那上班,少爺,這個你倒是忘記了嗎?”

何洛銘:“……”

視線凝在司徒悅嘴角的笑容上,至於嗎,就記了個上班的地方,就高興成這樣,原主這是多沒良心?軟飯男、渣男,他又一次在心中把原主罵了一百遍。

看了會電視,昨夜通宵的疲憊來勢洶洶地裹襲上來,何洛銘不知不覺地在沙發上歪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是在自己**,他揉了揉眼睛,從**坐起來,扭頭看到他的手機端端正正地放在床頭櫃上,按亮後屏幕上全是未讀信息,看發送的時間,經曆了一夜,全是他們四個人發的,他先不管他們。

司徒悅怎麽不去翻他的手機?就這麽信任他嗎?他倒是非常希望司徒悅看他的手機,那就能看到他的銀行入帳信息,他的手下管他叫董事長的信息……司徒悅懷疑他的時候,他不如爽快承認自己不是原主,長痛不如短痛,其實那也是個坦白自己身份的機會。可是,司徒悅怎麽就不看呢?

還有他是怎麽回到自己**的?司徒悅是抱、背、扛、還是拖,把他弄到**去的?他想要司徒悅用溫柔的雙手將他搖醒,他自己回到**就去行了,怎麽能像個死屍一般被弄回**去?可能對於經常酒醉的原主來說,司徒悅能非常輕鬆地將他從出租車裏背下來,一路背上五樓,就這樣鍛煉出來了?

悅悅……怎麽能這麽好?他無以為報,隻能多賺錢!

莊玉成去了泡菜國,今天他要自己打車去公司,不對,他今天的辦公地點不在老黃那裏了,得去裘成期的公司,但辦公樓是租的,地點還很偏。何洛銘首先想到的不是上班有多遠,而是下班有多慢,司徒悅催他回家吃晚飯的時候,他能不能及時趕到?不行,他不能去那麽的地方上班!

他的手上還有一億四千萬,這點錢足夠買一棟位置相對來說靠近他們家的辦公樓,於是,他給老黃發了個信息:在我家附近找個辦公樓買下來,預算一億。

討論了一夜,堪堪把重組方案拿出來的老黃和老葛、和從病**被拽起的裘成期,正扒在會議桌上補眠,看到何洛銘發進的信息,老黃與其他兩人商量個主意。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裘成期先清醒過來,他掰著指頭算了算:“你們重組注資的一億,都花得差不多了,拖欠了兩個月員工工資、股東退股需要支付現金、房租水電、彌補去年虧損、補繳稅款……一億還花得摳摳搜搜呢……再去買辦公樓,哪來的錢?把我們三個賣了都不夠……”

老黃拍了拍腦門說:“除非孫經絡能夠支持我們……可是,他拿了石油合同後去開采要花不少錢,哪裏會借給我們錢買大樓?對了,老葛,你知道孫小西是孫經絡的重孫女嗎?”

老葛搖搖頭,說:“招聘進來的時候,簡曆的家庭關係裏隻填到父母這一欄,連爺爺都不寫,更不要說太爺爺了,老大是怎麽知道她的?人是我們送給他的不錯,但我們怎麽早不知道?”

老黃歎了口氣:“這也許就是我們能心甘情願叫他老大的原因吧?我們都是有眼不識金鑲玉,把小孫當成了普通應聘者,怎麽也不可能想到孫經絡的重孫會出來打工……”

裘成期打斷兩人:“你們別去說孫助了,她早飛泡菜國了!咱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這樣……老黃,你用你們公司網站,把符合老大期望的房產搜出來,我們做一個項目可行性報告給他,讓他自己選,怎麽樣?”

“對,就這麽辦!我們按價位、地段把可選項排成高中低三個檔次,讓老大自己解決錢的問題?”老葛不厚道地笑了笑,“他應該也沒那麽多錢,租一個不也是挺好?金融公司又不占地,搬到老黃那棟大樓,也是可以的嘛……”

老黃冷哼一聲:“那我可要占股……”好房易購網就是他用場地入股,出的錢和老葛一樣多,但股份卻不一樣。

“行了、行了,別扯嘴皮子了,早餐的外賣一會兒就到了,吃完趕緊幹活!”裘成期的行動能力確實比老黃和老葛強多了,盡管他昨天才加入他們的團隊,卻隱隱成了那個能在老大不在時,領導起團隊的那個人。

不容置疑,靠實力說話,就算再不情願,老黃也隻能配合,先去找符合條件的樓。

發了買樓的信息後,何洛銘便起床去洗漱了,看到洗幹淨晾幹的衣服被司徒悅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突然想起來,自從他自己洗衣服後,從來都是隻管晾,卻一次也沒有記得去陽台收過。他洗衣服就像一時興起,管頭不管尾,所幸,有司徒悅在,默默地給他收拾殘局。

司徒悅在反對何洛銘洗衣服無效後,就不再管了,隻要少爺高興,洗衣服就洗衣服吧,沒洗幹淨的衣服,他偷偷從陽台收回來,重新洗好就行了。但他強烈反對少爺洗碗,就連拿一下也不肯,因為衣服洗不壞,而碗破了還要買。

何洛銘穿好衣服,就朝跟在他腳邊轉悠打掃衛生的星期四說了聲“再見”,抓起桌上為他準備的雞蛋灌餅,就出門去了。

老黃那裏還沒挑出來房子,他準備自己實地去看看,出了小區,往商業繁華地段走,走著走著就看到一棟標著銀行拍賣的商務樓,以前是培訓機構,因為政策原因倒閉了,抵押給銀行的房產因為貸款逾期,現在房產就被拍賣了,就在離他家兩百米的隔壁街區。他看了看房子,交通便利,地段相對來說也繁華,裝修也挺新的,家具什麽的都在,用做金融公司再好不過,連裝修錢都省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它是一處抵押拍賣資產,拍賣可是個技術活,什麽時候出價、出多少價、真實價值估計等,內行的人能拍遠低於市場價格的拍賣品,可謂是撿漏,不內行的,價格會被同行抬高,以至於後來騎虎難下,不得不買入高於市場價數倍的拍賣品。

看了眼拍賣廣告上的時間,正好是今天,還有一小時就開拍了,何洛銘快速地掏出手機,把保證金打到了拍賣平台帳號,然後就打車趕往拍賣公司。

兩個小時後,何洛銘的手機上收到了裘成期做的《擬購辦公樓計劃書》,他看都沒看,朝主席台上喊了聲:“一億零一百萬!”

前一個報價是八千萬,他一開口直接加價兩千一百萬,他一出口,參與競價的人懵了,這地段不在市中心,房子是舊的裝修再新也沒用,獨棟,旁邊沒有呼應,根本不值那麽多錢,大家都本撿漏的心態,誰也不想多花錢買這種雞肋的地方,所以四下皆驚。

老黃他們等十來分鍾,收到了一張房產購置意向書。他們的老大花了一億一百萬買了一棟大樓,他們才剛把買樓計劃書發過去,這就買了?

不知道老大買樓會不會比逛街買衣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