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是說了要和同事一起吃早飯, 熟悉熟悉業務的嗎?不用麻煩你了!”何洛銘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都能買好幾家早餐店了,還需要司徒悅那麽辛苦起早做早飯?他早也編、晚也編,編得人都要裂開了!

“可是, 少爺……”司徒悅晾好了衣服, 拿著盆進來, 問道, “櫥櫃裏的便當盒怎麽少了好幾個?我明明每天都帶回來的啊?”

何洛銘:“……”他卻隻記得帶去,沒記得帶回來, 所以便當盒出賣了他。

司徒悅溫馨建議道:“少爺,我明天做幾盒小籠包,你帶去和同事分享吧?新工作和同事打好交道也很重要,他們……沒有排擠你吧?”

“他們不喜歡吃小籠包。”何洛銘否定。

公司裏那幫財迷, 隻喜歡他炒股的金手指, 才看不上那幾個小籠包!再說,悅悅的手隻能給他一個人做早餐, 誰配?

司徒悅端著盆, 歪了歪頭, 問:“那煎餃?”

“不喜歡。”

“雲吞?”

“不喜歡。”

“那他們喜歡什麽?你告訴我,我能做出來。”

“司徒悅,我說了, 你不用做了,他們那幫人……”何洛銘敲了敲自己早已分裂的大腦。

“少爺,那我給你轉點錢, 你給他們買點好吃的?我去拿手機!”司徒悅的手指摳緊了臉盆邊緣, 端著盆直接就去拿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隻要他省吃儉用, 就能讓少爺多花點錢。

何洛銘卒。

他的靈魂和兩個億一起都在顫抖!

太難了!

悅悅,我有錢!我有錢啊……嗚嗚!

何洛銘快步走過去, 奪下了司徒悅的手機,將臉盆塞進了他的手裏,朝他說道:“我有錢……”

手裏捏的手機變成了臉盆,司徒悅楞了一下:“剛找到工作,你哪來的錢?上次離職賠的錢你居然還沒花完?不是吧?這不像你……”

求生欲滿滿的何洛銘急中生智:“老板給我預支了工資,所以我有錢了。”

“好吧……那我去收拾一下衛生間。星期四?”司徒悅不再堅持了,叫了星形四一起去打掃房間了。

這一晚,懷揣著兩億的何洛銘怎麽也睡不著了。

首先,他沒有再找到合適的短期期貨做了,炒票太費神,區區幾十萬現在還不夠他看的,他隻能戳著手指暢想一下未來。

穿書前他的財富不過就十來個億小玩玩,不去拚命賺那麽多——呸,還不拚命?要不是命拚沒了,怎麽會穿進書裏?穿書後,他用金手指初試牛刀,意外地順利,心情好的時候運氣也番倍好,這才幾天,他的財富已經積累到兩億多了。

不過,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兩億根本不夠,光是收購何家那條在市中心的街區,就需要幾十億,賣給堂叔的時候隻有區區幾個億(那都是原主被戀愛擠走了智商——好吧,他承認原主本來的智商也沒多少),但回購的時候還會有別的買家炒作,到時候價格一定會高得離譜,除非有機會被賤賣。

何氏集團的股價市值現在已經漲到了一百多億,就算做空股價,也要幾十億,而且現在酒吧老板娘那邊似乎還沒成火候,堂叔前天還出現在當地的電視台,做銀行存款的宣傳廣告。

司徒悅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辛苦上班一天,晚上還要趕回來給少爺做飯,但何洛銘又不能拒絕,否則司徒悅又會兩眼淚汪汪地懷疑少爺又要趕他走,所以才不需要他。何洛銘翻了個身,又繼續天馬行空,要是……司徒悅能不上班,每天待在家裏……那就好了!自己負責賺錢養家,媳婦負責貌美如花,怎麽想怎麽美!

對!就這樣!

何洛銘幹脆坐起來,拿出電腦,開始查詢安拉娜美容院的相關信息,一查發現,安拉娜的總部居然在泡菜國,想來泡菜國做這一行真的是有技術優勢,安拉娜總共在全球開了1500家直營門店,僅僅在國內,就開了300多家,幾乎遍布每個城市。

安拉娜的經營模式不同,它沒有上市,也沒有加盟,既然沒有上市,就不受證監會監督,市麵上找不到他們公開的財務報告,市值還真不好估量。不過從經營規模看,按照每家門店平均一個億的市值估算,購買安拉娜這一品牌下所有門店的資金需要1500億以上。

短期、中期、長期目標都有了,何洛銘搓著手,先把錢賺了,再追媳婦!

好房易購網的平台已經搭建起來了,何洛銘像奶孩子一樣把老黃他們扶上了正軌,為了報恩,還給了他們炒股的小技巧,足夠他們這輩子吃喝不愁。如今,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了。

夜已深。

何洛銘敲擊電腦鍵盤的手卻毫不停歇,他在找下一個平台,幾乎翻遍了兩大證券的所有股票,在一堆ST股票中,有一家瀕臨倒閉的上市公司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是一家金融投資公司,全公司之力投資了國外一個大項目,沒想到那個國家因為戰亂解散了政府,新政府不承認原政府與他們簽訂的協議,吞沒了他們十幾億的投資款,本來穩賺的項目變成了一張空頭支票,一下子被套牢了那麽大一筆資金,公司的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的邊緣。

何洛銘正是看中了那個國外的大項目——開采石油,國家的戰亂也正是一些列強國家對他們的掠奪。此時,如果他購買了那家公司進行重組,不但能借殼上市,而且那家公司的石油開采合作合同還在有效期內,他有方法讓這份合同繼續執行。

想到什麽,他就馬上去做了,他想把買殼上市的項目計劃書寫出來,突然覺得頭一陣暈眩,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原主的身體實在太差了,他連一個通宵也沒熬到,大腦就開始宕機了。

他不得不停下來。如果強行再用腦,原主的身體根本就輕不住他折騰,他指不定又像原身一樣,因為工作太拚就猝死了。

這一回,他要愛惜自己,他有了司徒悅,他舍不得死……他揉了揉眉心,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他睡著了。

“呯——”電腦從膝蓋上滑落,掉到了地上,被摔成了兩片。

何洛銘猛然驚醒,從**起來,想去拾電腦,這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敲門聲急促異常。

司徒悅的聲音響起:“少爺,怎麽回事?”安靜的淩晨,能夠清晰地聽出他語氣中的焦急和擔憂。

何洛銘開門,司徒悅見到他的瞬間,就呼出了一口氣:“少爺,你沒事就好……我怕你又像上回一樣暈倒……”

何洛銘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腳下,司徒悅竟然光著腳站在門外,他的腳白晰修長,踩在地上有點冷,十個渾圓粉嫩腳趾都往裏縮了起來。

司徒悅的目光就越過他,朝房裏張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破電腦,皺起了眉頭,說道:“少爺,你那麽晚,還在玩電腦?”

何洛銘想阻攔司徒悅進去,反被司徒悅拍開了手,他衝進去蹲在地上將兩片分離的電腦合起來,比劃了一下,然後頹喪地說:“都碎了……沒法修了……少爺,這台電腦是不是你工作必需的?我馬上給你轉錢,你明天早上務必再買一台吧?”他一時情急,出來時沒帶手機,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拿手機。

何洛銘熬夜的頭腦此時有些腦神經短路,他鬼使神差地一把抱住司徒悅,然後打橫抱起,朝司徒悅的房間走去。

“啊——少爺,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司徒悅腳下失重,便驚叫起來。

司徒悅的驚叫聲喚醒了手比腦快的何洛銘,他緊緊抱著司徒悅,全身都被司徒悅的氣息所包圍,現在清醒了,他更舍不得放開,他看了眼懷中人如小鹿一般閃躲的眼神,平靜地糾正道:“叫洛銘。”

司徒悅:“……”你能先把我放下來再糾正嗎?為啥你不生氣的時候也要糾正我?

“洛銘,快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何洛銘將他抱得太緊,司徒悅隻能求饒。

“地上有很多碎片,會紮腳,下次……記得穿鞋?”何洛銘平靜地回答,腳下已經邁出沉穩的步伐。

他們的房間隻有一牆之隔,這邊出了門,拐過彎,那邊就進了門,何洛銘在心中默數著,隻七步,就把雙眼瞪得很圓的司徒悅輕輕地放到了**,然後很君子地快速轉身,背對著司徒悅。

曹子建七步成詩,而他,七步抱媳婦?不是他不想多抱,而是再多抱一步,他的身體就會出賣他的內心。

睡衣很薄,大家都是男人,懂?

何洛銘背對著司徒悅,調整自己的情緒,盡量維持著原主的霸道語氣,命令司徒悅:“躺好,再睡會!”

“等等……”司徒悅翻身坐起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我要給你轉錢……”

何洛銘的怒氣衝上來,很快將剛才的熱血沸騰壓製了下去,等他轉過身來時,麵上依舊清冷,他不悅地擰起了眉,冷冷地說道:“我不是說了,公司預支了工資,你沒聽見?”

哦,對不起,寶貝,我不是有意朝你發脾氣,隻是不這樣說,我攔不住你給我轉錢啊!何少爺吃了你那麽久的軟飯,你怎麽一點也不嫌棄他呢?何洛銘內心不住地懺悔,眼神盡是痛苦,麵上卻仍緊繃著。

司徒悅被何洛銘的氣勢嚇到了,不敢再轉錢,卻不肯放下手機,解釋道:“我……我怕你不夠用……這款電腦好像很貴的?”

“嗬,什麽?你竟然質疑我一個月工資居然買不起一台電腦?”何洛銘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