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都看見了?”何洛銘繼續換鞋, 麵上鎮定自若,但實際上,他真想把自己的頭埋進鞋裏。
司徒悅不解地問道:“看見什麽?”
何洛銘主動承認:“我……跑回家的啊?”這樣子多狼狽?嚴重有損原主高傲的形象。
“少爺, 你哪次上班不是起晚了跑著去的?不過……下班倒是沒見你跑過, 你不說, 我真沒注意?少爺, 你……跑什麽?”司徒悅慢一秒地反應過來。
何洛銘:“……”他也是一急忘記了,原主以前上班就經常遲到, 在單位裏是掛了名的,胖陳那會兒就經常扣他的全勤獎。
這下好了,他不打自招了?本來司徒悅還沒反應過來。
“不跑?菜都涼了!我餓了……”何洛銘熟練地將話題帶偏,苦肉計對於司徒悅來說太好用了, 他屢試不爽。
“吃飯、吃飯!今天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酒燴鴨、醬牛肉。”司徒悅果然沒再糾結何少爺為什麽跑回家的問題, 轉身就往客廳的餐桌走。
何洛銘洗了手過來,餐桌上的菜與司徒悅拍得一模一樣, 何洛銘摸了摸碗, 還溫熱著, 扭頭問道:“這燴鴨得燴好幾個小時吧?”
“我五點就到家了,燴了四個小時呢!你嚐嚐?”
下一秒,一隻肥碩飽滿的鴨腿就出現在何洛銘的碗裏, 深紅的鴨皮烤得亮晶晶的,透著紅酒的醇鬱清香。
何洛銘低頭看了眼這隻鴨腿,低下了頭, 雙手交疊, 放在胸前, 說道:“司徒悅,你今天有沒有刷視頻?”
“少爺, 吃塊醬牛肉,上次我放了冰糖,這次我沒忘記,你看看口味有沒有改善?”司徒悅正處在給少爺夾牛肉的自說自話中,一時半會沒聽到何洛銘的話,他抬頭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麽?”
何洛銘下定了決心,又重新問道:“你有沒有刷視頻?”
“刷視頻?哎呀,哪有時間?我回家光做菜就得花很久,還要打掃房間,整理家具……怎麽,今天有什麽頭條新聞?”司徒悅又夾了一筷子菜,把何洛銘的碗裏堆起了小山。
“沒什麽,吃飯吧。”目前還處在安全區域,何洛銘退縮了。
吃著美味可口的飯菜,味蕾滿足的同時,何洛銘泄下去的決心又上來了,他試探道:“司徒悅,如果……如果哪天……我好像變了一個人,你……你會怎麽辦?”
司徒悅正在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半邊腮鼓著,眼裏卻慢慢彌漫上了水氣,他勉強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喉節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少爺……是……他回來了?”
何洛銘納悶:“誰?”
司徒悅放下筷子,慢慢低下頭,兩手放到了膝蓋上,不斷滑搓著,抿了抿唇道:“你的白月光,顧思安回來了,對嗎?”
何洛銘:“……”天,他隻是試探了一下,沒想到司徒悅可真多想!
“隻要顧思安出現,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魂不守舍、茶飯不思,目光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上一次……他回來後,你就讓我搬出去了……”說著,司徒悅突然站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去?”何洛銘也站起來。
“我……去整理行李,給他騰地方……少爺,你不用說得這麽委婉,我……不會打擾你的幸福!”司徒悅背對著何洛銘,肩膀輕微地抖動。
“司徒悅……”何洛銘語塞,他不知道,他就想試探一下,原主如果換了個人,會怎麽樣,沒想到……
“少爺,你好好吃飯,我去收拾行李!”司徒悅說著,就要往他的房間走。
何洛銘眼疾手快,從背後抱住了他,這是阻攔他的最快捷又最有效的方式。
司徒悅整個人都僵了,他的眼淚瞬間就掉落下來,像滾燙的珍珠,落到了何洛銘的手背上。
何洛銘抬手就抹去了小可憐的淚水,慢慢將人轉過來,兩手扣著他的肩,對著低頭的司徒悅,耐心地說道:“司徒悅,你給我聽好了,我的白月光,從來也不是顧思安!”
司徒悅突然抬頭,眼眶濕潤,眼神卻有一絲懵懂和驚異,他抿了抿唇道:“怎麽可能?少爺可是喜歡了他十多年呢!我都看在眼裏……要不然,你怎麽會把所有的財產都放心交給他?”
何洛銘湊過頭去,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不是顧思安!”而是你,司徒悅。
可是司徒悅的腦回路好像總是和何洛銘不在一條線上,他皺了皺眉道:“不是他?難道是……周子軒?不能吧?你上次說他是個騙子呢!”
何洛銘搖了搖頭,將司徒悅往餐桌邊帶,按著肩把他按到了座位上,耐心地說:“都不是……我隻是想說,從今天以後,我要努力工作,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混日子,你想哪裏去了?”
“不是他們?那是誰?”
司徒悅的疑惑還沒消除,他仿佛鑽入了一個怪圈,事事遷就何少爺,就怕何少爺離開他,他用堅強的外殼包裹起自己脆弱而敏感的心。
何洛銘脫口而出:“沒有誰!要有,也隻有你!”他說得很隨意,玩笑似的語氣裏卻藏了他多少次想出口卻不敢說出口的事。
“少爺……你……別拿我開玩笑!”司徒悅兩頰一紅,快速地拿起筷子繼續扒飯。
何洛銘輕呼了一口氣,坐在他的對麵,拿起筷子,卻看著對麵使勁幹飯的某人,剛才抱那一下的感覺真好,要是能多抱一會兒,那該多好?
司徒悅扒了幾口飯,等臉上的紅暈退去,不放心地問道:“少爺,這次,真的不是要趕我走?”
“我對天發誓……”何洛銘舉起了右手。
他不能說,這房子是你名下的,房產證就放在你房間的保險櫃裏。
“少爺,不用發誓,我……相信你!”司徒悅站起來,從對麵俯過身子,扣下了何洛銘的右手。
何洛銘的手一反轉,趁機將送上門的手拉住了,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繞出來,站在司徒悅旁邊,說道:“司徒悅,你要記住一件事。”
司徒悅努力地把手抽出來,但何洛銘卻扣得很緊,他掙紮了幾下就安靜下來,任由自己被拉住手,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問道:“什麽事?”
“我以前不是東西,愧對了你。以後……不會了,你……記住了嗎?”何洛銘將人拉起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希望司徒悅透過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一個不同於原主的靈魂。
“少爺,是不是借你那房子的朋友要回來了?或者是嫌我打掃得不夠幹淨,想要收回房子?少爺,如果是這樣,你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去租以前那套小房子吧?房東大姐人很好的,她會寬限房租……”司徒悅的眼睛裏倒影著少爺的影子,十分認真地籌劃。
何洛銘:“!@#¥%%”他又在心裏把原主罵了一百遍!他隻是試探了一句,就被司徒悅引發了這麽多?
他後悔了,試探過早了!他還是日久相處中慢慢地潛移默化吧……
“沒有,我朋友這段時間很忙,沒時間顧他在國內的房子,他相信我,沒事,咱們放寬心住。”何洛銘又恢複了謊言模式,先把司徒悅哄好。
隻是,何洛銘的心中,深深地擔憂起來,他帳上的錢已經積累了八千萬,可是,司徒悅房間的保險箱密碼什麽時候才能名正言順地告訴他?
“少爺……”
司徒悅還想再說什麽,被何洛銘強勢打斷,他霸道地說:“先吃飯!”
“可是,少爺,你還拉著我的手……”司徒悅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呃……抱歉……我忘了……”何洛銘趕緊放開手,順便對剛才那個擁抱找了個借口,“那個……剛才……我也是急著攔住你,不是想要占你便宜……如果冒犯了你……”
“少爺,我吃飽了!我……去洗碗!”司徒悅突然站起來端著碗,低頭進了廚房。
盯著司徒悅落荒而逃的樣子,何洛銘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今天哄了好半天,讓司徒悅明白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雖然司徒悅沒有全信,但至少,有了點滴進步。可喜可賀!值得再賺兩千萬慶祝慶祝!
飯後的日常照例是何洛銘先洗澡洗衣服,然後去書房愜意地吃著司徒悅切的水果賺錢。
或許是今天他與司徒悅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他的心情特別好,連司徒悅和星期四在廚房唱歌的聲音,他也覺得那麽悅耳。
人逢喜事精神好,連運氣也好起來,他湊巧看到了一單一配三的大單,冷門貨的短期對賭協議,比拉斯維加斯的賭局都刺激,全球沒人敢接的盤,他接下了。一個小時後,盤口開,沒有意外,他的財產從八千萬翻了三翻。
從兩億四千萬到帳的銀行信息中抬起頭來,何洛銘拉開房門,看到洗完澡穿著同款睡衣的某隻小可愛,正把衣服往晾衣架上一件一件地晾上去,而不是在衛生間裏用烘幹機烘幹。
何洛銘開始擔憂。
他有兩億了,已經算是個不小的富翁,可他媳婦連用個烘幹機都舍不得用?這可怎麽辦?
除了這個,更讓他憂慮的是,他的財富肉眼可見地快速增長,以後還會更多,他要編更多的理由給司徒悅花錢,賺錢容易,可編花錢的理由怎麽那麽難?
司徒悅聽到房門開的聲音,站在陽台問道:“少爺,明天早飯要吃什麽?我給你做?”
何洛銘:“……”
要吃兩億一個的包子,你給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