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皮蛋瘦肉粥,軟嫩爽口,菠菜雞蛋餅,美味有營養,還有牛奶,溫得不冷不熱,喝到嘴裏暖到了心裏。唉……早飯都做了,他不吃就浪費了司徒悅的一番心意。這樣的悅悅,讓何洛銘一點辦法都沒有。

司徒悅出門的時候手上是拿了一塊雞蛋餅的,倒是不會餓肚子。

悅悅那麽早起給他做了早飯,他不能坐享其成、無動於衷,他可不是原主那個渣男。

他馬上拍了一張光盤的照片,發給司徒悅,意思他吃完了。做飯的人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享用完,是最好的獎勵,比說幾百句“好吃”更管用。

三分鍾後,司徒悅才回複:少爺好棒!

何洛銘:……

這是什麽操作?司徒悅理解成了,吃完求表揚?

天!他和司徒悅聊天都不在一個頻道!這戀愛什麽時候能談成?

吃完飯,何洛銘下意識地想洗碗,沒等他動手,司徒悅的信息就追過來了:少爺,你別動我的碗!吃完就放在客廳的餐桌上!

料事倒是如神,不過當他是三歲小孩子?洗個碗還能把碗全摔碎?他偏要洗碗,看他能打碎幾個碗。

司徒悅對他了如指掌:少爺,如果你洗了碗,我就把昨天買的衣服都退了去買碗!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司徒悅什麽時候也會拿捏何少爺了?他一句話,成功地瓦解了何少爺想要洗碗的試圖。

何洛銘隻能回複:放在餐桌上,晚上回家看著心煩,要不……我拿到洗碗池裏?你放心,我保證不洗,並且不打碎一個碗!

司徒悅:你保證!

何洛銘把碗拿進洗碗池,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你看,沒洗吧?

司徒悅:好,晚上回來我洗碗。少爺,你好好休息,我要忙了。

以司徒悅之前的個性,隻要何洛銘說忙,他就不會再發信息過來,學著他的樣子,何洛銘也不再回複信息。

何洛銘洗漱完畢,回房間換衣服,看到**的被子還沒折,他就去疊被子,但手剛碰到被子,腦子裏就下意識地跳出司徒悅反對他的聲音。

“少爺,你怎麽自己疊被子了?”“少爺,你是不是嫌我疊得不夠好?”“少爺,你是不是又要趕我走?”配合著一副期期艾艾的小表情。

何洛銘搖搖頭,甩去腦中的魔音,他這是被司徒悅給洗腦、磨怔了?怎麽他一幹活就有負罪感呢?唉,不管了,先疊著吧!被子又不是碗,疊不壞,他做不到不疊被子就出門,大不了晚上回來再向司徒悅道歉?

唉!穿書前,他從來也沒想到,他幹點活,還得向另一半道歉?也不知道是他在改變司徒悅,還是司徒悅在改變他?

他覺得自己慢慢地在向原主靠攏了,凡是他想改變的,一點沒改變,司徒悅仍舊我行我素,反而是他,已經慢慢被司徒悅同化了。

在衣櫃裏挑了套體麵的衣服,他可以安心出門了,因為出門這事已經向司徒悅報備過了。

一看時間還早,這個點大多數公司還沒開門,何洛銘決定先回何家老宅看看,做為原主的出生地和長期生活的地方,他很好奇現在是什麽人在那裏住。

何家別墅建在京郊富人區——秋田山,這一片百年前就是富人區,曆經蒼桑,兜兜轉轉仍舊是京都富人的天堂。秋田山上總共住著88戶人家,這些人家合起來掌握了全國至少10%的財產,其中何家能排進前50名。

他們交著全國最貴的物業費,享受著最頂級的物業服務,保安24小時巡邏,門崗的值守能準確地叫出每一個進出者的名字,如果不是戶主親自帶領,外麵的人根本就進不去。曾經輝煌的何家在秋田山已經除名了,何洛銘想進去得動個腦筋。

他那幫狐朋狗友,有幾個倒是住在秋田山,可是那些人都是夜行動物,大清早才剛睡下,他上哪裏去找他們?

找他堂叔?也不行,堂叔在太爺爺那支分家的時候,就對何洛銘的爺爺不滿了。他們不滿的原因是他們沒有分到秋田山的祖宅,而是在外麵置辦了產業,雖然條件也沒差,但是秋田山是塊旺子孫的地,沒占到,總歸很不甘心。堂叔收攏何家產業的時候,何洛銘就堅持不肯將祖宅給他。

何洛銘在秋田山腳下來回踱了會步,正在滿腦子回憶有誰可以把他帶進去時,正好看到有個老阿姨沿著道路慢跑。秋田山裏麵的路是一級公路,又是在山間,綠化多,空氣好,經常有人在路上跑步,但跑步的人隻能跑到山腳下,並不能進去。

這個老阿姨穿著很樸素,她跑過何洛銘身邊的時候,突然大口喘起了氣,捂著胸口慢慢蹲了下去。

“大姐,你怎麽了?”附近沒有別人,見死不救是畜生,何洛銘快步上前,扶住老阿姨,讓她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給她拍拍背,順一順氣。

老阿姨喘了會,臉色才紅潤起來,她虛弱地說:“我的哮喘十多年都沒發作過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就發作了?年輕人,謝謝你!”

她抬頭想看看是誰幫助了他,卻沒想到居然認識何洛銘:“咦,這不是何家小少爺嗎?你……怎麽在這?”

“大姐,你是?”何洛銘仔細回憶,但沒想起來這位大姐是誰,隻是覺得眼熟。

“我是顧姨啊?你小時候常來我家玩?我孫子顧思安還是你的好朋友呢!”老阿姨提醒他道。

顧思安?顧思安!這名字絕對是原主最熟悉的名字之一,他在原主腦中出現的幾率同司徒悅一樣多,甚至地位還要高一些。

“顧姨?你怎麽到秋田山來鍛煉了?我記得,你們一直住在京西的呀?”何洛銘驚奇,秋田山離顧家有十多公裏距離,一個老太太怎麽跑這麽遠?

“哎呀!托托我孫子的福,他不是買了何家老宅嗎?現在我們一家人都住在那裏……”顧姨自說自話地說,完全沒注意到何洛銘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顧姨,你是說……我們何家老宅是……是顧家買的?我怎麽不知道?我記得我當時賣給了南洋一個富商,沒有賣給顧思安哪?”何洛銘的心裏疑團重重。

“怎麽可能啊?那是思安買給我過七十大壽的,我們在宅子裏擺了十桌酒席,人人都誇我孫子有本事,能賺那麽多錢……”顧姨急了,劇烈地喘起了氣。

“顧姨,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思安在嗎?我想當麵問問他。”何洛銘隻好又給顧姨順氣,不能讓她心急,先安慰下來再說。

“你不知道思安出國了嗎?他給我們買了宅子後,就和他女朋友一起出國了,一直沒回來過。你是他的好朋友,居然不知道?”顧姨眼裏升起了狐疑。

“女、女朋友?”何洛銘驚呆了。

顧思安不是原主的初戀嗎?怎麽可能會有女朋友?他感覺自己可能吃到了一個驚天大瓜。

“長得可漂亮了,是周氏集團的千金,知書達禮、又孝順,他們還準備過年的時候訂婚呢……唉,我老婆子就盼著過年哪!”一說起能幹的孫子,顧姨的臉色好了起來,喘氣也平緩了。

“顧姨,你趕緊叫人過來接你吧?我看你還是回家休息、休息?”接收到了那麽大的信息量,何洛銘覺得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否則,原主的腦容量都不夠大了。

顧姨搖搖手說:“不用了,這個點,家裏的保姆出去買菜了,老頭子睡懶覺,打雷都叫不醒,兒子媳婦去國外參加展會去了,沒人過來接我。我還是在這坐會兒,一會兒就好。”

“那……”何洛銘試探道,“不如我扶您慢慢走回去?”

顧姨猶豫了下說:“何少爺,會不會耽誤你的事?對了,你今天來是……”

“正好,我來看一個朋友,我扶您進去吧!”何洛銘想顧姨可能並不知道他不能再進秋田山的事,不過,就算她知道,她現在也隻能靠何洛銘扶她進去了。

“哎,好孩子,和我孫子一樣是好孩子。”顧姨扶著何洛銘的手慢慢起來,兩人沿著山路朝秋田山走去。

“顧姨,你鍛煉回來了?咦,這位是……”山腳下的門崗裏,值守同顧姨打著招呼,但他仔細辨認著何洛銘,似乎想不起來是誰了。

“小王,這是何少爺啊!我們住的還是曾經的何宅呢!我正好老毛病犯了,家裏人又叫不應,他就順路把我捎進去。”顧姨這樣回答。

保安見到業主這樣說了,何洛銘算是顧姨邀請的客人,就把他們放了進去,還關心地囑咐了一句:“顧姨,您慢點走!”

原主在的時候,這家夥給他開門時還點頭哈腰呢!如今,居然裝著不認識的樣子?哼,勢利小人!

何家在秋田山的半山腰眼上,屬於風水比較好的地方,他們兩人沿著盤山公路慢慢往上走,走了一會兒,前麵就到了何宅。

複古的歐式連體大別墅,屋前屋後是一塊平整的大草坪,整個宅院被一個白色高牆圍住,一扇厚重的大鐵門,門上掛著何宅的地方,如今掛了一個“顧宅”。

何洛銘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嗬,顧思安,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