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討厭!誰要和你一起睡!”司徒悅惱羞成怒,丟下抹布,逃進了自己的房間,“呯”地關上了門。

何洛銘站起來,走到司徒悅的房門前,貼門聽了聽,裏麵是悉悉索索拆衣服包裝的聲音,他敲了敲門,說道:“抹布我放進衛生間了?”他還是請示一下比較好,省得他反而幫倒忙。

“嗯。”司徒悅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今晚我不會再出門了,你安心睡吧。”何洛銘知道,說了這句才能讓司徒悅安心睡覺。

“晚安。”門裏的人說道。

“晚安。”何洛銘說完,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鬆軟的大**,何洛銘開始規劃明天的行程。

原想著讓司徒悅請假三天,他們好好膩歪一下,借著新房子的由頭,溝通一下感情,如今泡湯了。幸好,老黃辦事周全,把房子打掃得十分幹淨,司徒悅打掃起來也不費事。

原主的身體經不住疲勞,何洛銘躺在**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他夢見他的身體躺在白布下,身邊圍著他的父母親人,正在嚎啕大哭,而他的魂正飄在空中,想去安慰他的父母,他的身體卻穿過了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人世間最殘忍又最痛苦的事。

“爸、媽!”他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

做噩夢出了一身汗,他起來想去衛生間衝個澡,從房間裏出來,他看到廚房的燈亮著,裏麵傳來切菜的聲音,他探頭進去:“司徒悅?這麽早,你在幹什麽?”

司徒悅舉著菜刀回頭,驚奇地說:“少爺,你……怎麽那麽早?是我吵醒你了嗎?我在做早飯和中飯,怕來不及,所以早點起來。”

“才四點,刀放下、放下,再去睡一會兒……”何洛銘催促道。

昨天睡覺就已經快十二點了,這個點就起來,當自己是鐵人?

“睡不著啊!我……認床……說來也不怕少爺笑話……我睡慣了出租屋那張小沙發,突然換了張大床,又鬆又軟的,躺得我腰酸背疼,還是起來活動活動……”司徒悅歉意地聳了聳肩,繼續切著蔬菜。

“那我也不睡了……”何洛銘有些生氣,他搬了把椅子幹脆坐到了廚房外麵,看著司徒悅幹活。

司徒悅欲哭無淚:“少爺……你坐在這,我怎麽幹活……”

“叫洛銘!”何洛銘糾正。

“洛銘,我切好菜,就去睡一會兒,這樣行了吧?”司徒悅難得也有投降的時候。

“好,我等你。”何洛銘得寸進尺,在與司徒悅的博弈中,你進我退,不亦樂乎。

司徒悅拗不過少爺,轉過身去繼續切菜,嘴角揚得很高,動作也更利索了。

何洛銘看到灶台上放滿了食材,不由問道:“咦,你做一頓早飯,做那麽多幹什麽?”

“還有午飯和晚飯哪!午飯給你做叉燒飯,晚飯給你做排骨燜飯,多餘的我要做成便當帶到美容院去,這兩天上班很忙,我回不來給你做飯……”司徒悅一邊忙一邊說道。少爺在旁邊看著,他幹活更有動力了。

何洛銘:“……”

司徒悅不會把他當成巨嬰吧?

“洛銘,你別想多,我隻是……怕你多花錢,外麵的食物又沒有自己做的幹淨衛生,而且,你不是說我做的比我媽做的還好嗎?”司徒悅仿佛背後長眼,何洛銘一沉默,他就馬上想出說服的理由。

“司徒悅,我今天要出門,不用給我做飯了,你自己做點便當帶吧……”何洛銘隻能直接了當地拒絕。

司徒悅扭頭過來,頗為擔憂地說:“少爺,你要去幹什麽?不不,洛銘,我不是想打聽你的行蹤,隻是……隻是,你昨天給我買衣服花了兩萬多,又另外給我轉了一萬多,你沒多少錢了,所以、所以……”

“找工作,順便散散心,怎麽,我出去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倒是切完菜了沒有?我都快困死了!”何洛銘又借用了原主的人設,不耐煩地催了一聲。

原主簡直是司徒悅的克星,他一催,司徒悅便繳械投降,他放下菜刀說:“少爺去哪,那是少爺的自由,我不會過問。既然,你要出去,那我隻做自己的便當,很快就能好,我可以睡到六點。”

“好。那你去睡,你出門不用叫我了。”

何洛銘逼著司徒悅進了房間,他回到自己**,躺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

他站起來,隔著牆,聽了聽隔壁的動靜,司徒悅乖乖地在房間裏沒響動。小可愛聽話到是聽話,但堅持的時候還是挺倔的。

睡不著,他索性起來工作,打開郵箱,看到孫小西一件事一件事照著在執行,並把執行的過程和結果反饋過來。

在招聘工作的這個郵件中,孫小西把公司擬定人選的員工簡曆發給他,請他做最後裁定,他一張一張翻著,突然,他在一份簡曆上停了下來。

這不是胖陳嗎?傍晚才見過他,他是在找工作,沒想到,工作找到何洛銘的頭上來了。

胖陳倒是名牌大學畢業,能力也不錯,這次他應聘的是公司的財務總監,按照公司初選條件和人事部門麵試結果,他完全符合條件。

何洛銘略一思索,便在胖陳的表格後麵回複道:此人不可錄用!

胖陳和原主的仇不共戴天,他不報警抓胖陳,已經是寬宏大量了,還指望給胖陳提供工作,想得美!

郵件發送後,用不了多久,胖陳就會收到公司不錄用的通知,雖然,胖陳最終還是會找到別的工作,但是在他何洛銘這,儲蓄所的三名前同事,已經上了他的黑名單。

老黃回複了一條信息同時也是一個建議:何家曾經是房地產的龍頭企業,雖然何氏集團股權已做變更,但何家的那班老臣都在,新公司有用得著的地方,何總不如回何氏去聯絡一下?

何氏集團?何洛銘思考了三秒,對,趁這三天不用去公司,他不如去逛逛何家的產業,究竟有多大的盤子,日後收回來時,心裏也好有個底。

他回複老黃的信息:好。

沒想到,老黃居然在線秒回:何少爺,你這麽早就醒了?不是陪媳婦在家休息嗎?

老黃果然是賺錢積極分子,一有賺錢的事,就像打仗一般,命都不要地往前衝,昨天晚上很晚了也還在回複郵件,今天早上這麽早就又在工作了。

何洛銘半開玩笑地回複:老黃,我說的是三年上市,不是三個月,你那麽拚命,讓我怎麽好意思睡懶覺?

老黃回複:何總,你不是也一樣?新房布置得還令弟妹滿意嗎?

何洛銘:‘弟妹’很滿意!就衝這點,我也不能讓你兩千萬打水漂。

老黃:多謝何少爺您咧!隻要能達到你說的5%的投資回報率,我就燒高香了……

突然,何洛銘聽到隔壁的房門打開了,一看時間,六點鍾到了,他急忙停下手上的工作,打開房門,隻見司徒悅已經穿戴整齊,拎了便當盒要出門了。

“早!”兩人在客廳相遇,四目相對間,何洛銘先打了聲招呼。

“少爺,我還是吵醒你了嗎?”司徒悅小心地問道。

“你不是說睡到六點起來嗎?你怎麽出門了?”何洛銘打量了一翻,也不知道司徒悅是什麽時候洗了他那身工作服。

“我是睡到六點才起來的呀!你看,衣服都有些皺了呢,還好單位裏有掛燙機,我上班前用蒸汽燙一燙就沒事了。”司徒悅頑皮地眨了眨眼。

何洛銘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司徒悅,他眼下的青影淡了許多,看樣子,是睡了一會兒了,他驚訝地說道:“你……你居然穿著衣服睡的?還有……你什麽時候洗的工作服,我怎麽不知道?”

稍微休息的好點,司徒悅臉上的神采便漸漸回來了,他振振有詞地回答:“昨天睡覺前就洗的呀!到今天早上就幹了,我回房間後就穿上了,窩在沙發上睡了一個回籠覺,可舒服了……”

何洛銘氣極:“有床不睡,你幹嘛要睡沙發?”

“房間裏正好有沙發,**睡不著嘛……少爺,我以後每天增加在**睡覺的時間,這樣慢慢地我就能適應睡床了……少爺,不和你說了,我要趕地鐵去了……”司徒悅見到何洛銘有發怒的傾向,便提著便當盒迅速閃人。

哼……逃得倒是快!算你聰明!

不過,司徒悅,你不知道你這樣說,你的少爺會心疼嗎?你以前這是睡了多久的沙發,才導致睡床反而睡不慣?

“叮——”何洛銘的手機發進了一條信息,他拿起來一看。

司徒悅:忘了說了,少爺,早飯是皮蛋瘦肉粥,在慢燉鍋裏保溫,還有烤箱裏有菠菜雞蛋餅,牛奶溫在奶鍋裏。

看到信息,何洛銘想發作的心都發作不起來了。

司徒悅不是忘了說,是怕何少爺和他算不聽話的帳吧?明明四點多已經逼他回去睡覺了,而六點他就出門了,他是什麽時候做的早飯?

難道……司徒悅睡了一兩個小時就起床了?

嗯?學會騙人了?何洛銘的臉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