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芙蓉

沈青梧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恩怨, 不好評判。但若是沈棲霜都沒有辦法,還有誰能對付得了那人?修為深不可測,又不顧念舊情。既然沒有軟肋, 又如何攻之。

正思索著,

沈棲霜走到窗邊想要關上窗,他有些費勁, 不合適的門框卻卡在中間不上不下,“這屋子可真夠破的, 門窗都不合適,你看這關都關不上。”

沈青梧視線落在門框邊上, 卻見他手指著窗外,順著窗戶打開的縫隙, 可以看到門外站著不少人, 如同監視一般。

沈青梧立時明白,說話要注意些。

“他讓你來做說客?”

“是, 他……”沈青梧欲言又止。

沈棲霜:“還有什麽?”

“他說,想看你穿那件衣服。”沈青梧低下頭, 做錯事一般。

那件衣服他是知道的,一件女裝正紅色。民間嫁娶穿紅,皇家喜玄色以示尊貴。在宮中,正紅隻要是有品級的妃子都能穿,沒什麽稀奇的。

但沈棲霜……

沈青梧悄聲看去, 雖然不是原本那張臉, 但這樣驕傲的人,很難想象他會願意。什麽貴人貴妃, 說到底放在尋常人家裏是為妾, 在宮中無非尊貴些。

“那你覺得呢?”沈棲霜問。

按照沈青梧的想法, 拒也可以大概要吃些苦頭,也不過一件衣服而已,應了也罷。若是他,大概再不願都會穿,但沈棲霜的心思,他猜不到。

沈青梧答:“聽你的便是。”

“那就穿吧,讓他們把東西拿進來,然後出去。”沈棲霜坐在鏡子前麵,這幻顏術看在他眼裏也是另一幅麵孔,陌生又豔麗。

宮人進來又出去,沈青梧也退出門。

片刻後,沈棲霜換好衣服乘上步輦送入寢宮。

不管其他人高不高興,辛妄很高興,這樣的場景,他曾經在夢裏設想過,雖然現在不合適,但到底是實現了。

走進門,

宮人一個個手裏都拿著籃子,按照風俗放上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辛妄揮了揮手,讓他們放下東西出去,一時作鳥獸散,眾人悄無聲息退出宮殿在外麵守著。

“過來。”辛妄招招手。

這動作像在招貓逗狗,沈棲霜沒理睬。

辛妄僅抬手一勾,手裏出現繩索,一端在他手上,另一端掛在沈棲霜腳上。隨著鎖鏈被拉扯,他的腿不由抬起,雙手也扣在床沿,免得滑下去。

“過來。”辛妄催促道。

沈棲霜這才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他身邊。

“你怎麽就換了個衣服,頭發也不梳,看著不像喜事。”

“你覺得我們這是喜事?搶親嗎?”

辛妄拉著他坐在自己懷裏,下巴靠在肩膀說:“今天別惹我生氣。”

“那怎麽辦?已經這樣了。”沈棲霜輕聲問:“你就這麽恨我?”

“我恨你,”辛妄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演技這麽好了,他撩開沈棲霜的頭發,鼻尖貼在後頸上,歎息著說:“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沈棲霜垂著眼,聽77說了那番話,他已經不覺得辛妄是恨著他的了。

“何必呢?”沈棲霜說:“不然你也丟下我一回,我們就扯平了。”

“扯平?”辛妄在低頭咬在白皙的後頸上。

沈棲霜“嘶”一聲,繃緊了背脊,雙手抓住腰上的手臂默默忍耐著,他咬辛妄的時候比這要狠多了。

辛妄鬆開口親著那處傷,“扯不平,你又不愛我。”

“難道你愛我嗎?”

“提這些做什麽,你又想騙我?”辛妄喃喃道:“不愛就是不愛,從前我笨,看不出來我認了。現在你還想再說這些話蠱惑,我未必吃你這套。”

“我沒有想蠱惑你的意思。”

這些話沈棲霜張嘴就來,他不說喜歡,他要讓辛妄說‘愛’——看來這並不容易。

“我想聽你說,就一句也不可以嗎?好無情,睡過了就這麽對我。”

“睡都睡了,還需要說什麽多餘的話。”辛妄向下順著沈棲霜腰間係帶摸索,扯開了衣袍之際手腕被捏住了。

“我還沒洗過,別了吧。”沈棲霜淡淡道。

“宮殿後麵就是浴池,我帶你去。”

這就是他的宮殿,哪需要帶著去。浴池空間很大,宮人在水中添了花瓣,見陛下來了紛紛退下。

“脫吧。”辛妄放下人便站在一旁看著。

沈棲霜垂著眸,緩緩解開衣衫垂落在腿邊,他將身體整個沉進水裏。

“你以前可沒這麽忸怩。”辛妄俯身捉住他的手腕,把人從水裏拉了上來。

沈棲霜破出水麵,回道:“你以前可沒這麽不知羞。”

他渾身濕淋淋的,出水芙蓉不外乎如此。倒沒什麽好害羞,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什麽。如果辛妄的眼神不這麽露骨,他會更坦然。

沈棲霜一手伏在池邊,踮著腳立在池中,“你還不鬆手?”

辛妄自上而下打量著,手鬆開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都弄到沈棲霜臉上了,他說:“別耽誤了正事。”

“你能有什麽正事。”沈棲霜背對著他,在辛妄的視線下清洗身體,熱水沾到脖子有一陣刺疼。

墨色丹青,山水畫卷都不及一場活色生香。

辛妄一直知道他漂亮,這種美並不局限於性別,即便沈棲霜是女子也同樣風華。他後頸上的傷痕不是瑕疵,反而加深了這種美。

他是脆弱的破碎的,引人珍惜嗬護的……卻不是嬌花,他長著刺,連花瓣都帶著毒性。

辛妄在**偶爾忍不住弄傷他,短暫的脆弱會讓憐惜攀至頂峰,下了床就不一定了。

他們在浴池裏待了太久。

辛妄看看時辰催道:“還不準備出來?”

沈棲霜伸著手臂扯池邊的衣衫,辛妄先一步丟遠了。

兩人目光對上,辛妄毫無退讓。

沈棲霜掀起眼皮,“光著有什麽好看的,**才好。”

“你是會玩的,多教教我。”辛妄坐在池邊吻他,沈棲霜仰頭被動著承受。

偏殿放著一麵鏡子,足有半人高,地上鋪了毛毯,皮毛柔軟跪著也不會疼。

沈棲霜隻看了一眼鏡中倒影便不願意睜眼,他靠在身後的胸膛上,衣衫遮住要緊地方,辛妄積攢著經驗自學成才,知道怎麽用勁最受不了架不住。

“你說得對,遮住了更好看。”辛妄顛著他到了鏡子麵前。

沈棲霜剛挨著鏡子感到渾身冰涼,偏生身後是暖的,他向辛妄身邊躲,又被按了回去,密密實實壓在身後麵前是鏡子,退無可退。

眼眸微張,瞥見其間神色。

沈棲霜微怔,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幅模樣,一時紅透了。

“不好看嗎?”辛妄在他耳邊問道,與他如交頸的鴛鴛,吻上唇口。

城門失守,**。辛妄是個好學生,從前沈棲霜教的一點不漏,比起照本宣科更進一步。輕嚼慢咽,細磨慢碾地折磨人。這樣的折磨下沈棲霜如抽了骨頭,渾身用不上力讓辛妄捏在手裏肆意把玩。

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難受非常。

沈棲霜咬著唇,受不住道:“重一點。”

纖細漂亮的手腕上掛著一隻鐲子,連續磕碰在鏡麵發出了幾聲脆響,玉鐲色如滴血,想要安分貼在鏡麵也不能,光華平整抓不住它。

脫了鞋襪鈴鐺也出來作祟,紅繩細細窄窄的一根,誰想過會有這般勾人,至少辛妄初時沒想過,他一邊跟鈴鐺較勁一邊又嫌鈴鐺的聲音惱人。

感到煩了,拉著沈棲霜的手按住鈴鐺。

辛妄:“可抓住了,我不想聽它響,你聲音再大些更好。”

“混蛋……”沈棲霜如他所願,罵人時聲音要大得多。來回那麽點詞,他還是太含蓄,有些話知道也說不出口。

辛妄沒這些顧及,“下三濫,賤種,陰溝裏的老鼠……還想罵什麽,我教教你?”

他出身奴籍也曾一步登天,什麽話沒聽過,宮中當麵恭維背地裏譏諷的大有人在。可那又如何,他照樣抱著最尊貴的人肆意妄為。

辛妄把人轉過來,啃咬著細嫩的皮膚,像是要一寸寸吃下肚子裏。

洞房花燭裏什麽都可以忘記,濃烈的歡愉才是唯一。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人八百個心眼子,我隻有一個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