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位修二代很明顯沒聽說過這句至理名言,相反,雖然此時他脆弱的脖頸被江天青的長劍抵主他麵上還是一副囂張到極致的神情,他似乎篤定江天青不敢對他做什麽,冷笑道:“你若是今天對我做了什麽,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你可知道,我爺爺可是扶搖宮的太上長老,就連宮主見了我爺爺都要避讓三分!”

又是爺爺孫子的經典老套劇情,江天青內心忍不住吐槽,她若不是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正處在修真界,說不定以為自己魂穿到了西遊記。

隻不過是一個打了別人的寵物然後一群真君老君菩薩烏泱烏泱就過來了,而她這是打了別人的孫子,一群真君老君也烏泱烏泱過來了!

隻能說,提升當今修真界孫子質量,確實迫在眉睫。

那不知名修二代看江天青頓在原地,心想她果真是怕了,心中不禁更加得意,屁股後麵的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那些扶搖宮修士見他如此,也在竊竊私語:“這果真是怕了吧!”

“嗨,看她剛才那副囂張的樣子,以為是真有什麽本事呢,沒想到也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家夥,聽了人家的爺爺是扶搖宮的太上長老,你看,果不其然,麻爪了吧!”

“說什麽天玄宗萬劍峰的劍修天不怕地不怕,一柄長劍走天下,以為傳的有多神呢,也就聽聽就行了,現在看也就不過是一個軟腳蝦!”

……

一片吵嚷聲中,隻有深知江天青本性的司聞神色有些古怪,他招手喚來旁邊一個小師弟,輕聲道:“你現在去隨隊的醫修哪裏找來一副擔架在旁邊備著。”

那小師弟剛入門,眉清目秀,神情之中透露幾分天真,下意識問道:“啊,司師兄,好端端的,你要擔架做什麽?”

做什麽?司聞心中大為無語,他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自己擔心那大放厥詞的修二代被江天青揍到爬不起來吧,這話太傷人了。

他眉心微皺,“不該問的就別問,現在快去!”

他在扶搖宮一貫眾星捧月,積威頗重,全宗上下除了掌門和幾位長老以及月非音之外,大部分人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的。

見師弟離開,司聞目光重新落在江天青身上。

坦白來說,他目前不應該這樣作壁上觀,起碼也要上去講兩句場麵話,但因為這修二代這幾天在飛舟之上張揚跋扈,搞得司聞也很苦惱。

一山不容二虎,一飛舟不能容忍兩個Bking。

司聞本想看著那太上長老的臉麵勉強留這位一天再發作,讓他好好長個教訓,知道在扶搖宮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但還沒等他出手,這人就犯到江天青頭上了!

江天青會慣著他嗎,那必然是不能啊,雖然隻見了短短幾麵,江天青這個嫉惡如仇,特別擅長行俠仗義見義勇為,一言不合就直接拔劍直接物理服人的行徑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種人,如果你是他的對手,你會十分頭疼,但今日,他機緣巧合和江天青的目的殊途共歸,就覺得這樣做實在是解氣!

說翻過來就翻過來,說拔劍就拔劍,這才是劍修嘛!

隻不過,司聞見江天青此時此刻一副十分健康一口氣能打十個的樣子,心下有些猶疑,之前不是還聽說她因為見義勇為受了重傷在宗門天天拄拐不良於行嗎,怎麽現在又生龍活虎了,這是什麽樣的醫學奇跡啊!

“那個……你知道嗎?”江天青單手扣住劍柄,緩聲道,“上一個犯到我手裏,十分飛揚跋扈的孫子,是被裝在棺材裏帶回天玄宗的,你如此大放厥詞,難道是想步他的後塵?”

雖然那人是被嚇暈過去機緣巧合裝進棺材裏的,不過這也是事實,說出來嚇唬人也夠用了。

頂著漫天的殺氣,那孫子遲疑了,迷茫了。

他雖然麵上看起來不可一世作惡多端,但再怎麽說也是一朵溫室裏的花朵,雖然不是什麽好花,乍一聽這話,心中是心亂如麻,下意識在地上四肢並用爬行,口不擇言道:“你不要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我告訴你,我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他自覺跑到一個安全距離了,馬上變了一副樣子,猖狂道:“如何,你果真還是不敢動手吧,現在求饒,小爺我說不定還能……啊!”

便是一聲驚天動地宛如尖叫雞一般高八度慘叫。

隻見,一柄長劍自旁邊斜斜刺出,在他脖頸之上留下一道猙獰血痕,伴著黑衣劍修冷冷淡淡卻十分狂傲的一句話:“哦,誰說我不敢動手的?”

明明此時處於扶搖宮飛舟之上,層層包圍之下,她的語氣卻輕鬆寫意到宛如於花叢之中漫步,一丁點兒波瀾起伏都沒有。

那血痕看著猙獰,實則也就是一個破皮的傷。

但,那位不可一世的修二代,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是的,你沒看錯,大庭廣眾之下,就因為一個也就輕微破皮的傷口,被活生生嚇暈過去。

江天青:???

怎麽又來一個突然暈過去的,我這還沒怎麽動手呢,你們都是組團來找我碰瓷的不成?

這修二代一倒,宛如一個導火索,一麵旗幟,一群扶搖宮修士“啪”一下就站起來了,將江天青團團圍困起來。

包圍圈中,江天青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甚至還在談笑風生,一副法外狂徒的姿態,“我說,你們這位孫子有點脆弱啊!”她麵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方才指使飛舟肆意橫行的時候,要是也能這麽脆弱就好了!”

方才三座飛舟擦肩而過,確實十分驚險,距離直接相撞也就是毫厘之間的事情。

若是相撞,天玄宗和扶搖宮畢竟是十二仙宗,飛舟之上都有著密密麻麻的防護陣法,雖會受到衝擊,最後也不會有什麽大礙。但旁邊那個宗門飛舟呢,直接和兩大宗飛舟相撞,若是嚴重了,飛舟當場報廢傷及無辜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這事情究其根源,就是一點無聊的攀比心和惡意。

她這明顯話裏有話,扶搖宮眾人有些理虧,下一秒,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也從天玄宗飛舟之上翻了過來。

一個抱著狗,一個抱著劍,兩人俱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聶雨歇甚至還有閑心抱怨道:“有群架打不叫我們,你這很不仗義啊!”

江天青懶散道:“這不還沒打嗎,你現在來也來得及。”

劍拔弩張之中,司聞分了一下心。

他看向那個被江天青輕輕一嚇就直接暈過去的修二代,心道:太上長老塞人過來的時候,為了防止別人有異議,是展示過他孫子一人獨擋十個扶搖宮精英弟子的水平的。

但就這位被江天青一嚇就倒的水平來看,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他目光轉到那幾個人模狗樣的精英弟子身上,肅然起敬:幾位可真是老演員了,演的還挺像一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