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冷校草愛上我完結後(十五)

她放下果盤,想也知道給自己按腿是一件多麽別扭的事情,白悠悠於心不忍:“要不然,我來幫你?”

她剛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她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可是……

她轉念一想,如果林默能夠重新恢複行走能力,她也能盡早解放。

短期內,她恐怕沒辦法再提出請護工的事情,哪有人接二連三遇到這麽多倒黴事情的,大概這就叫做一脈相傳?

白悠悠腦子裏亂七八糟想著,林默停下手,他遞過來一本書。

她接過來看是一本關於護理和穴位的書籍。

白悠悠:……

她拖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床邊,翻看起來。

然後把書用手機壓著,對照著。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這麽認真看一個人的腿了,畢竟她也不是從事醫療專業的。

林默現在的腿上麵覆蓋的肌肉層很少,可以說是骨瘦如柴。

她伸出一個食指戳了下去,就是硬邦邦的骨頭。

她抬起頭來問:“這樣疼嗎?”

他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嘴唇顏色也很淡,因為她的包紮技術相當不過關,從裏麵露出了長到遮住眼睛的劉海。

他頭發也該要剪剪了,白悠悠看著冒出這個想法。

然後是寬鬆的淺色睡衣,頂起一點鎖骨模樣。

無意冒犯,她很快就轉移了視線沒再繼續往下看,又重新控製轉回了他的臉上。

他臉色淡淡說道:“一般來說恢複時,痛感會很遲鈍,更多的是別的感覺。”

白悠悠好奇,“什麽感覺?”

他摸了摸頭上的紗布,勾了勾唇角,“麻到極致的癢,就好像裏麵有無數隻蟲子在爬……”

“停!”白悠悠連忙出聲製止他繼續說,他口吻沙啞,帶著一股很容易被誤解成氣泡磁音的聲線,簡直能夠刺激大腦皮層共振,令白悠悠腦丘體感覺控製到背脊也是一陣發麻發癢。

“那你忍忍,我……動手了。”

白悠悠看他腿部肢體光潔幹淨,心理上的抵觸情緒並沒有那麽深,伸出手按照書上的指示慢慢探索著,先從小腿輕輕按著。

入手像陶瓷一般微涼。

不過才將一隻小腿按好,她就已經感覺到手酸了。

沒想到……按摩居然是這麽累的一件事!

她一累就想偷懶,把小腿按好,她就沒動了,在那裏捏著手,想偷偷觀察。

結果隻看到林默開著床頭燈,在拿著本勞什子摩托車與禪的維修技術看?這是什麽鬼,他是打算以後一窮二白從學修車開始嗎?

不過不得不說,從書頁裏露出一點尚未被損毀的側麵輪廓宛如山巒起伏一般優美。

她咳一聲,想讓他自己來。

林默輕嗯了一聲。

白悠悠被這一聲蠱惑,像是一把小羽毛刷子從心底輕輕掃過。

他放下了書。

白悠悠與他四目對視,她心跳加快少許,不知為何就避開了目光,“沒什麽……事。”

淦,她為什麽要緊張??

白悠悠百思不得其解,找了最有可能解釋就是想偷懶又不敢說的心虛吧。

哎!古語雲:持之以恒……

算了,她雲不出來了,加油努力幹吧!

白悠悠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手摸上了大腿的位置。

大腿上就有些肉了,按壓下去至少不會硌手。

而隨著她按向某些刺激神經的穴位,她能明顯感覺到手掌下的肌肉輕跳著,從上方也發出了一點意義不明的輕哼。

大腿比小腿擁有更豐富的神經元,也……更為敏感。

白悠悠看到他,顯然眼神略有分散,但依然努力把精神注意力集中在書上。

他在努力控製自己的身體反應。

與之較衡。

白悠悠頓時也不再吭聲,隻是稍稍加緊動作,希望能夠盡早結束他的痛苦。

可是他過一會就說:“用力些吧。”

“可是你……”白悠悠看向他壓抑而冒著密汗的鼻尖與鬢角。

“輕了就沒什麽用處了,你也想……”他把目光牢牢的鎖定過來,一語戳破她的心事。

“我早點好,好擺脫這個一無是處的我吧?不需要有這麽多顧慮,這我還忍受的了。”

她抿唇,有必要說的這麽直白麽,她也沒有完全……這麽想的。

手底下就故意用力按了按,想看看他會不會服軟,可這次他一點聲音也沒發出,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話。

白悠悠按照書上說的按完,兩隻手已經感覺快要廢掉了,這雙金貴的平日裏隻拿來敲敲鍵盤,滑滑手機的手什麽時候經曆過這種高強度作業,連忙互相給自己按了按。

她站起來也是腰酸背痛,她倒抽口冷氣,先是一頓捶腰,腰,腰間盤要突出了!

見他一臉無動於衷,白悠悠就一陣磨後槽牙,“喂!”

她把自己雙手伸過去,見他抬頭,眼眸幽幽冷冷的,心裏的原來的氣勢就弱了三分,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公,公平互利原則。”

緊接著又眨著眼睛,用嘀咕的那種小聲小氣:“你隻管叫我用力,手好酸哦。”

她說完就覺得似乎哪裏不對,但一時又沒感覺哪裏不對,奇怪,到底是哪裏不對?

林默抬起一隻手就將她兩手握住扯了過來。

她沒防備,踉蹌一下,險些撲在他身上。

一隻膝蓋跪在了床邊,還好床鋪柔軟。

他此時才慢悠悠放下書,可能是錯覺,他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總之看到她狼狽,他似乎就格外開心。

他啟唇,斯條慢理說道:“好啊。”

兩隻手緩緩的揉捏著她的手掌,這曖昧的動作姿勢……白悠悠腦細胞都快蒸發了。

她終於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蠢事了,就算自詡是兒紙的存在,說到底也是一個半陌生的成年男人啊!

這段時間下來,簡直是太不把他當做異性看了。

她慌忙抽手,耳尖足以紅燒下酒:“那個那個,我,我開玩笑的,我自己按按就可以了。”

遞上去容易收回來難。

林默隻是腿傷,又不是全身癱瘓,別說他先是使的兩隻手,就是隻用一隻手,白悠悠能不能搶救回自己的爪子都得兩說。

她眼巴巴望過去,眼神裏儼然是有幾分求放過,這玩笑我再不開的意思在裏麵了。

林默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輕輕一笑:“你說的很對。”

他兩隻手擒住她的小臂,“我也不能什麽都不能為你做,對麽?”

“不不不。”白悠悠大驚失色,她戰術後仰:“實不相瞞,我打小的願望就是入黨為人民服務,真的,我床頭掛毛爺爺像的!我我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不圖群眾回報!我活雷鋒還不行嗎!”

林默他看她語無倫次,剖心立誓的模樣,難得心情愉悅。

真是又可憐又可愛,又可恨……又,可惡。

還不宜逼得太緊,千辛萬苦騙回來的,怕她又跑,那就不好玩了。

他惡魔低語,“那還有早上晨練,你得陪我……”

她退後三大步,聞言眼前一黑,啊啊啊,沒想到自己努力擺脫的日子,它又回來了!

淦!

她不要早起啊!!!

他往日裏平靜如水的眸光此時微微瀲灩,動人心魄:“你做得到吧?”

臉上還帶著笑,“畢竟你還說過愛我。”

白悠悠:……

知道為什麽有吐魯番盆地嗎?

她挖的。

作者有話說:

書是《禪與摩托車維修技術》講得是一個人飽受生活苦難而導致精神壓抑,抑鬱的男人騎著摩托車帶著他的兒子去旅行,在旅行過程中治愈心靈和領悟人生的故事。

在我書單裏,但我還沒看過,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