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現實世界(完)

人有朋友真好。

無論遇到什麽可怕的挫折, 都可以起死回生。

尤其是像楚雲喬這麽可靠的好友,以前的工作當然不會再去了,故地重遊到處都是某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她根本就沒辦法走出來。

走出來。

說的很簡單, 可現在她看手機上但凡帥點的男人視頻, 她腦子裏就情不自禁劃過某個人的臉,然後就像是拔出土豆帶著泥,除非主動切斷回憶, 轉移注意力,否則心情立刻就會沉悶下去。

不能好了。

隻能說把他埋藏在心髒的某處。

隻是她現在依然躺在家裏不想出門, 缺少活動的動力。

手機輕震, 她拿起手機看,楚雲喬發來信息:

在家沒事做來給我做助理。

白悠悠打開手機輸入麵板剛要拒絕。

她又發來一句話:

月薪3000,雙休, 朝九晚五, 不包五險一金。

這是在招聘什麽黑工???

可白悠悠本來拒絕的刪掉, 就打了一個字:

好。

楚雲喬:明天我來接你上班, 公司不能穿睡衣。

不是……雲喬把她當什麽了!她好歹也是工作過的人吧, 怎麽可能穿著睡衣去上班?雖然這段時間, 她確實一直穿著睡衣跟她出門溜達來著。。。

她想了想,雲喬的公司, 那可是大公司, 保險起見,她打字問:那能穿什麽?

沒過一會, 楚雲喬就回了。

除了睡衣拖鞋。

顯示出來沒一會又撤回。

白悠悠看到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再次出現一句話:

算了, 就穿睡衣吧, 拖鞋也行, 沒事。

白悠悠:……

聊完以後,她又開始盯著屏幕發呆,忍不住滑到聯係人那一欄,往下看到N開頭的人。

還是沒有。

曾經加過的微信也沒有了,世界上除了寥寥的兩三人,再也沒有任何他曾經出現過的痕跡,無一不再證明著他消失了,就像他說的那樣,徹底消失。

放下手機後,白悠悠把被子拉高到頭頂上。

就像給死人入殮那樣。

·

楚雲喬的辦公室內,沙發上橫躺著一個人,她舉著手機,白色的充電線連接著充電寶,桌上有一個打開的粉紅色禮盒,她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顆巧克力,咬開後塞到了嘴裏。

桌上有十幾個吃完的紙衣。

這些日子以來助理渾渾噩噩,她從來這裏上班以後就沒見過有人能在楚總的辦公室裏這麽肆無忌憚大大咧咧躺著,還吃東西……

而且楚總還說這是她新應聘的助理,什麽助理的工作就是吃吃喝喝?

她也想……

她坐在前台,看到這些日子造訪的祝先生出現,他很年輕,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勁兒,身上背著小提琴盒,臉上笑意盈盈,“和雲喬預約過了,我可以進去嗎?”

助理點點頭,“楚總說了,您來直接進就好了,請。”

“好的,謝謝。”

·

白悠悠正在看著手機裏的動漫,門被推開,她也無所謂,反正有椅背擋著,不注意的話根本就看不到她。

她聽到清越的聲音,“雲喬,你叫我來。”

聽到這相似的聲音,白悠悠就像是詐屍一樣猛的坐起,來著沒想到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他有點呆愣的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女人。

白悠悠看到來者,長得很俊俏,嘴角微翹,天生就長著一張帶笑的臉,此刻眼神錯愕,雖然長相氣質出色,但……不是他。

她又啪嘰一聲躺平回去。

楚雲喬擱下筆,挑眉衝著沙發問,“做什麽呢?”

白悠悠有氣無力地說,“我鍛煉身體,做仰臥起坐不行嗎?”

楚雲喬:……

祝野:……

祝野本來收到信息是很開心的飛奔過來,還以為是兩人相會的邀約,可是到了現場才發現還有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和楚雲喬關係不俗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見,可已經知道她的姓名了。

白悠悠。

雖然沒聽楚雲喬提到過幾次,可她的神情總是會下意識變得溫柔起來,祝野心裏清楚,這個名字在她心裏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他狂喜的心略略冷卻,隨後就看到了自己精心準備的巧克力被拆開,這一刻他的內心極其複雜。

似乎意識到和他想象中的劇情不一樣了。

“你叫我來……是做什麽?”

楚雲喬不鹹不淡的說道,“我的朋友失戀了,麻煩你為她演奏一曲舒緩的歌曲,錢稍後我會打給你。”

白悠悠聞言再次坐起來,軟掉的巧克力直接滑進了喉嚨裏,她被嗆的咳了好幾聲,“不用了,不用了……”

可是祝野已經知道她的用意了,自從上次所謂的訂婚典禮以後,一個多月都沒見上麵,他朝思暮想的人終於發信息來了,他什麽也不管不顧的過來,可是得到的確實這樣的一種結果。

他的心越來越沉,沉到冰冷刺骨的海底,身上陣陣發冷。

“你把我當什麽了……雲喬。”

楚雲喬翹起腿,交疊在一起,她雙手抵於腹前,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沉靜。

“一名出色的,能夠觸及人心靈的演奏家。”

祝野本來滿腔悲憤,覺得自己完全被戲耍了,就是不幸被萬惡的資本家玩弄的對象,可是在聽到這像是在撓人下巴的褒獎,令他情不自禁的有點舒悅起來。

“我認可你的實力,所以請你來為我朋友演奏。”楚雲喬真心評價。

祝野抿了抿唇,本來鬱悶沉痛的心情就像是雨過天晴,她欣賞我,才讓我來的!不叫別人,一定是因為心裏有我!

“如果你不樂意的話。”楚雲喬表情不變,“雖然要花費更多精力和時間,我也可以找其他大師級……”

“我願意!”

祝野打斷她的話,整個人都從原本垂頭喪氣萎靡不振的彎腰小草,重新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白悠悠眨巴眨巴眼睛,滿腦門的問號,楚雲喬……什麽時候有音樂細胞了?

她不是連唱國歌都會跑調的人嗎?

“你想聽什麽,我拉給你聽。”進來的男人在桌上放下了琴盒,拿出樂器以後對著她說。

“啊?我……聽什麽?”白悠悠看著他手上揮舞的小提琴弓,總感覺他是不是有點高興過分了?

她也沒什麽音樂天分啊!?

她摘下了耳機,猶豫著說,“都可以吧?”

祝野快速的把眼前的人物打量了一遍,從外表上看,她應該是個非常隨性,好相處的人,應該拉輕鬆歡悅的小曲,可雲喬說她失戀了,從現在的表情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雲喬不會騙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非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無論心底有多難過也不會表現出來給別人添麻煩,雖然性格不同,但雲喬和麵前這個叫做白悠悠的人,她們有著同一特性呢。

祝野有點明白雲喬為什麽要特意叫自己來了。

他往旁邊走兩步,“關上一層窗簾吧。”

楚雲喬挑眉,她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室內變得稍微暗了一些,但不至於看不清東西的程度。

祝野把小提琴夾在脖子和肩膀間,下巴墊在肩墊上,哀淒婉轉的音樂在琴弦上流瀉而出,充盈在這片空間裏,就像是……

那一天。

白悠悠怔神,仿佛看到了光亮出現,爆炸的星霧毫無軌跡的四散飛舞,

琴弦的聲音在她的神經上跳舞,輕輕的顫動著,

共鳴著,傾訴著,

星霧收攏,回到了最初,

又一次回憶起來了,他嘴唇輕動,在說什麽……白悠悠閉上眼睛,想要從嘴型上分析出來,可很快他的臉就粒子化變得模糊不清,

最後是說再見嗎?

他為什麽要替她按下按鈕,是因為心裏徹底失望了,是因為不再愛她了,放棄了,還是為了替她下定決心,做出這個最明智的決定。

得不到答案。

她仿佛聽到嘣的一聲,星霧徹底散開,變成了點點白光,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拉住什麽。

“你哭了。”

白悠悠睜開眼睛,發現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她腦海裏的幻想,麵前出現的是表演完畢出現的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龐,他的表情有點擔心和同情說,“我師傅說聽這首曲子會哭的人,”

“心裏一定有個悲傷的故事。”

聽他這麽說,白悠悠抹了把臉才發現有水痕,麵前遞過來幾張抽紙。

白悠悠從他手上接過,“謝謝……很好聽。”

“不客氣。”

“以後我再拉給你聽,因為你是雲喬的朋友,所以免費。”

聞言白悠悠臉上露出了點不好意思的意味,“這怎麽好意思,一聽你就很厲害的那種音樂家。”

她摸了摸心髒,發現本來鬱結在那裏的情緒好像消散了一點,音樂真的可以治愈人心。

“沒事啦!”祝野撓了撓頭,擺手說道,“我以前還在公園義演呢!誰都能來聽。”

直到祝野背著小提琴盒和楚雲喬約定下次見麵的時間地點,他心滿意足離去,白悠悠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問起楚雲喬,“對了……他誰來著。”

楚雲喬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他叫祝野。”

“祝野???”這不是那個誰?

白悠悠記得這個名字,可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個人的長相。

“你認識他?”

“不認識。”應該隻是碰巧同名吧。

“你們關係看起來挺好的。”

楚雲喬臉上的表情有一點點不自然起來,她側臉過來,“還……行吧。”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巧克力是他送的。”

白悠悠聞言點頭,順便讚歎,“還挺好吃的。”

楚雲喬:……

她應該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的。

她不死心地再次暗示,“還有呢?”

巧克力,粉紅色,心形。

白悠悠想了想,恍然大悟,“他出場費很貴吧?從我工資裏扣?”

楚雲喬臉上僵硬,站起來深呼吸。

她需要氧氣。

她的好友碰到感情兩個字笨拙的像個沒開化的野人,寧溪到底是怎麽當上她男朋友的,真是世界奇跡。

走過去以後她一隻手扶著沙發,捏住她的臉腮沒好氣說,“拜你所賜。”

白悠悠仰頭看她,腦門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我可能兩個月後就要結婚了。”

!?

“走吧,助理。”

楚雲喬幫她摘掉了身上落下的一顆巧克力的外皮紙衣。

白悠悠還沒從剛才自己好友居然要結婚的消息的震驚中回複,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要去哪?挑婚紗?”

“去機場接人。”

“那我去不合適吧?是國際友人嗎?我這些年都是書麵翻譯,口語拉下好久了,不一定成……”

白悠悠一聽要做事,雖然嘴上說著不保證,可是身體開始行動,主動從橫躺的沙發上起來。

楚雲喬抱著胸,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去才合適。”

她氣定神閑的開口,“去接我弟。”

“你弟?”

白悠悠一頭霧水,她遲疑,“是……哪種弟弟?”

“當然是親弟弟。”

楚雲喬是獨生子女,她哪兒來的親弟弟?

她記憶錯亂了吧?

等等,記憶錯亂?

白悠悠心髒猛然跳了一下,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同手同腳的上車坐在副駕駛上,拉上安全帶就像觸發了某種機關。

她開口問,“你弟弟叫什麽……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楚雲喬發動汽車,看著她臉色古怪,“不是告訴你我弟弟不是一直在國外念書嗎?”

這……

白悠悠愣愣的,她開始搜尋記憶,確定楚雲喬說她是獨生子女,還因為要生孩子的事情和父母鬧翻,關係一直都不好。

她不知道希望這是假的好,還是真的好,“可你不是說你們家族為了血統純粹,你必須要生孩子,你父母還給你發好多男人的照片……”

“你在說什麽呢?”楚雲喬挑眉,打著方向盤,“有我弟呢,這種事情根本用不著我來,不過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是獨生子女,他們恐怕真的做的出來。”

她嘴角泄出一絲冷笑,又怕露餡,繼續保持剛才的表情。

白悠悠不覺得自己的記憶有問題,那麽就是楚雲喬有問題了。

……

到機場以後。

飛機在這裏起飛,降落。

白悠悠沉默著。

她下車跟在楚雲喬身後,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有一些舉著牌子四處張望找人的,楚雲喬帶著她路過,掏出了黑卡進入貴賓等待處。

會是他嗎?

不,不可能,白悠悠心想,她親眼看到他消失的。

可是楚雲喬的親弟弟又到底是誰。

難道是她這段時間記憶真的出現了混亂嗎?楚雲喬真的有一個弟弟?

她不敢確定,這段時間裏,她一直都在期待他會在某一時某一刻出現,可全都是幻想,他不會出現了,不會回來了。

一遍一遍這麽冷漠的告訴自己,才能壓製近乎**的心髒疼痛。

“你應該是……第一次見我弟吧?”楚雲喬買了兩瓶水回來,遞給她一瓶,然後坐在旁邊開口說道。

白悠悠傻愣愣,“是第一次見。”

準確的說……是第一次聽說。

楚雲喬頷首,她看到了有人拖著行李箱接近,她喝了一口水,平靜說道,“那你可能要稍微做下心理建設了,畢竟我弟長得……”

白悠悠總覺得心裏那個猜測越來越接近,她看著自己的好友,可惜她的表情管理很好,她完全看不出來,

“還挺帥的。”

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

她看著眼前的好友,她麵相精致漂亮,就算不是富豪,憑她的智商和長相,做什麽都不會混得太差,“這種事情我早就料到了,你的弟弟……長得能差到哪裏去?”

“我不會給你丟人的,哈喇子不會拖地的。”白悠悠半開玩笑地說。

畢竟她也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人了好嗎?

“那就好。”楚雲喬提了提下巴,“看你背後。”

白悠悠:?

居然已經出來了嗎?那剛才的話不是都被聽見了,居然不告訴她!她扭過頭,看到一個身姿欣長的男人,她的身體頓時僵硬住。

即使是完全不同的長相,可是白悠悠卻從他陌生的臉龐上看到了自己刻苦銘心,難以忘卻的熟悉神情。

如果把同一個人裝進了不同的軀殼裏,你還能認出他來嗎?

以前白悠悠的回答是,認不出。

可現在不同了。

她認出來了,真的有就算是化成了灰也可以把他認得出的人,

目光長久的糾纏,誰也沒有率先移開。

就像是處於漩渦最遠處的兩隻小船,在吸引力的拉扯下,彼此旋轉著靠近,又分離,

一同支離破碎著墜入深底

他站立著,深深凝望著倒映在眼瞳裏的人,然後揚起唇角,“謝謝誇獎。”

他聲音好聽,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算是半開放式結局,到這裏恰到好處的有一點遐想的空間,我是刻意沒有在外貌和語言上有過多的描寫。

你們可以去想歸來的這個人到底以什麽樣的方式存在

這一本的成績肉眼可見的淒涼,特別鳴謝來億更小天使一路砸雷,我都有看到哦!渣作者真的很感動。

這本小說其實難度很高,開文的時候我沒有完全準備好它,可實際上我寫得非常滿足,我很確定這就是我想要的故事,隻是我還沒有把它寫到足夠好。

我還會繼續筆耕不輟的磨練自己,感謝陪伴的到這裏的小天使,你們實在太美好了,麽麽!

重點:目前確定會寫楚大總裁和她的小提琴家的番外故事,你們還有什麽想看的嗎?可以在這一章裏留言哦!(番外會在這周末更新)

最後打個小小的廣告,推薦一下自己下本會開的短篇小甜餅:

《第六感》

洛稚打開門看到自己寢室裏出現了一個陌生漂亮的女人

就是有點神經

她手舞足蹈,兩眼發光的翻著出版商送給他的範本畫冊。

“寺內秀!”她一口親了上去。

洛稚**嘴角,總覺得自己畫的角色不幹淨了。

·

坐上火車回家的米小糕覺得臭弟弟的室友好好哦,一場誤會,不僅不怪罪自己亂翻他的畫冊,弄亂他的床鋪,還一路沉默溫柔的護送自己出校。

更是帥得世間罕有。

她想了想,用手機發送消息給米粒:別惦記你那女朋友了,嫁給你室友吧!

過了一會她弟弟回複:

???

·

一周後她興衝衝打開了自己追的太太新漫

不知為何,她十八任新老公寺內秀被神奇畫死。。。

彈幕瘋狂冒泡,哀嚎聲一片。

文藝版:

你本應是劃破永寂長空的一道白色閃電,轉瞬即逝

——成為我不可捉摸的第六感

誰知最後竟然化作不朽之日,懸掛心頭。

文案廢已放棄治療,人設如下:

男粉超多·喜歡惡搞的懸疑大神作家(女)×女粉超多·清冷腹黑理工係畫師巨太(男)

前期雙方小號曖昧+後期掉馬高甜 HE

姐弟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