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現實世界(二十四)

就像經曆了變化莫測的萬花筒, 她抬眸再看現場,有關於寧溪的所有圖像和文字全部消失了,恭賀口口先生和白悠悠新婚快樂!

屏幕上也變成了隻有白悠悠一個人的影像, 台下的人開始從沉默逐漸喧囂, “楚雲喬, 你在上麵做什麽,這不是悠悠的婚禮嗎?不對……悠悠要跟誰結婚來著,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是啊, 悠悠姐呢!”

楚雲喬不著痕跡的抬手看表,距離寧溪從她麵前消失過去了三分鍾, 他們所有人的時間都神秘消失了三分鍾, 但是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就算再堅定的唯物主義麵對這明顯不是魔術的大變活人也要動搖,想到自己好友明顯詭異的舉動,恐怕……在自己好友身上真的有什麽悄無聲息的事情發生了, 恐怕和這個叫做寧溪的人有關, 奇怪的是, 現在這個人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抹除了, 那自己有什麽特殊之處才能將他記住。

“雲喬!雲喬!你說句話啊??白悠悠到底叫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的。”

楚雲喬從自己推理思緒中回過神, 發現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了解事情的脈絡, 而是……她環顧四周,看到下麵臉上滿是急躁, 不解的人。

如何給跑路的白悠悠擦屁股, 應付底下幾乎二十桌的……白悠悠的家裏人。

再加上自己現在一身嫁衣的站在了最中央的T型台上,楚雲喬承認, 這一刻比麵對最難纏的商業對手還要難解, 不過, 她並沒有慌張, 沒有新郎沒關係。

她早已習慣獨自麵臨問題。

一隻手提起過長的婚紗裙,她用不急不緩的速度走過了這本應該有新郎心相連,手相牽的路程,站定到台前,著短短的走路過程她已經想好了措辭,隨後嫻靜沉穩的朝著主持人伸出手。

主持人一愣,做司儀的腦子倒也不會太軸,他立刻明白了用意,把自己手上的話筒遞給她,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用了雙手奉上的姿勢。

接過了話筒,她並沒有在開腔之前輕咳或者支支吾吾,而是簡潔說道,“歡迎大家來到我的訂婚典禮現場。”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屏幕緩緩滾過祝口口先生和白悠悠小姐的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台下人一片沉默。

“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請給我一點時間,接下來我會為大家說明情況。”

她按住話筒,對司儀快速地說道,“把女方名字改掉,楚雲喬。”

司儀有點跟不上她的思維,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位女士正在幫他救場,“好好,那男方名字呢?口口是?”

楚雲喬腦子裏瞬間劃過合適年齡男性的人名,最近正在結交的,她頓了頓,“祝野。”

“照片換成風水就可以了。”

司儀領命下去。

她點開了手表上的通訊,繼續說道,“這是我和白悠悠給大家開的一點小小玩笑……相信在坐的不少人應該認識我,”眼角電話被接通,她換了隻手,臉上掛著淡淡笑意,“在我眼裏,你們也是我的親人,所以特意邀請大家來龍亭路天崇酒店三樓花開富貴廳裏……很感謝大家的來臨,之所以用這種比較冒失的方式,也是因為……”

楚雲喬稍微走動了幾步,婚紗裙子搖擺,“我身份比較特殊,畢竟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人物,怕走漏風聲給社交媒體抓到機會來現場,也希望大家不要上傳網絡……”

底下有人倒抽一口涼氣,他們有些人知道楚雲喬有錢,但沒想到她這麽有錢。

一套邏輯展開,她越說越是行雲流水,就好像本來是這樣。

一個個詭異不合理之處被她慢慢圓上,她開始說起自己和白悠悠上學時候高中時候的一些故事,台下的人表情也變得放鬆起來,“白悠悠給我的幫助真的非常的多。”

她皮笑肉不笑,添的麻煩也不少。

“所以等到真正的結婚典禮,各位作為白悠悠的親人,今天登記花名冊上的姓名可以免費得到一份神秘大禮……”

億萬富豪的神秘大禮,有人眼睛一亮!

“婚禮現場就在斯麗花園內。”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一麵發展,台下甚至已經開始打聽婚期,“雲喬什麽時候結婚啊?”

楚雲喬微笑,麵不改色的扯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三個月後。”

“這麽久?”

“嗯,因為結完婚準備度假,很多工作需要交接。”

“哎?不是訂婚典禮嗎?你對象呢?”

是啊!一個人和誰訂婚呢?

現場可是隻有她一個人在啊!楚雲喬在台上停止了走動,她看了一眼時間,她實在拖延不下去了。

隻好說道,“我的未婚夫因為剛剛有一個緊急訂單拖延了一點時間,還在國外,打電話的時候剛上飛機,現在……”

門口大開,一個人氣喘籲籲站在了門口,楚雲喬看過去,這麽短的時間他還換了一身不俗的西裝來,就是來的很急,扶著門,胸膛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那雙閃亮的眸子裏簡直熠熠生輝。

“剛剛下飛機來到現場。”

所有人回過了頭,看向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他就是能拿下楚雲喬這種牛逼哄哄女人的男人?

·

半個月後。

在辦公室裏瀏覽簽約文件的楚雲喬想到那些扯的彌天大謊,鎖緊眉頭,再次深深歎了口氣。

她用食指輕輕揉著太陽穴,頭疼。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通訊記錄,上麵寫滿了白悠悠的名字。

有的顯示未接通,有的接通,沒有一分鍾就被掛斷了。

想到從聽筒裏傳來好友有氣無力的聲音,她心裏怎麽可能不擔心。

她放下筆,往椅子後麵一靠。

寧溪……

這個人的消失,是導致發生這些的源泉,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可以從所有人的記憶中被抹除,他到底是誰?

手下搜集上來的資料裏,沒有一個叫做寧溪的人能和他的年齡相貌相符。

回憶在結婚典禮現場看到的那張過於出色的容貌,楚雲喬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響,時不時的停頓一下。

這件事過於離奇,除非知道全情的好友願意把完整的真相告訴她,否則就是一輩子恐怕也猜不出來。

不論是出於對好友的擔心還是對事情的好奇,看來她都必須要去找白悠悠一趟了。

“篤篤”

門被敲響,她立刻從放鬆的靠躺著的姿勢變的正襟危坐,雙手交叉著,語氣沉凝說道,“進來。”

是她的助理。

她的手上捧著粉紅色禮盒,“楚總,這是祝先生送來的。”

助理嘴角上揚,明顯是笑著的,就是在楚雲喬麵前不敢太放肆。

楚雲喬額角輕跳,下巴朝著某地揚了揚,“知道了,放在那裏,出去吧。”

助理一句話不敢多說,她捧著禮盒,在諸多企業獎杯邊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禮物,全是這段時間祝先生送來的。

就是可惜。助理心裏歎息,咱們楚總的金麵可太難見了。不過這還是楚總第一次收男人的禮物,雖然拆都沒拆過,楚總和祝先生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助理心裏土撥鼠尖叫,麵上不顯,放下禮物老老實實要退出去。

“等一下。”

助理回頭,看到楚總站起來,她可噠可噠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雖然並沒有噴什麽香水,可助理總覺得有種無形的香味入鼻,她看著楚總精致漂亮的臉蛋,即使看了這麽多次,還是微紅著臉,“楚,楚總,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楚雲喬拎起了外套,並沒看低頭的助理,“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人找的話,叫他們去找小劉。”

她即將踏出門突然想起什麽,轉過頭確認,“那個姓祝的……不在門外吧?”

“不在,他知道您在忙,說回家給你煲湯補身子了。”

楚雲喬:……

她敷衍地輕嗯了一聲,走出門的感覺明顯輕鬆了不少。

來到白悠悠居民樓下,她開始撥打她的電話,理所當然的沒接,楚雲喬並不以為意,再打到第四個電話以後,手機響到半途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輕輕的呼吸聲,楚雲喬開口問,“白悠悠?”

“雲喬……”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啞,透著無力的虛無縹緲,楚雲喬從來沒有聽到自己的好友用這種語氣說過話,她從來都是精氣十足的,以前隻要聽到她那生龍活虎的聲音,就能感覺到自己因為工作而疲勞的精神愉悅上不少。

“你吃飯了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沒什麽力氣的說道,“吃了……”

“吧?”

楚雲喬:“……”

“出來。”

“我在家裏挺好的。”

這句話說得倒是很有精神。

楚雲喬懷疑自己再不來,好友能在自己家把自己餓死,“我就在你樓下,再不下來我就上去敲門了。”

那邊沒說話了,傳來了幾聲呼吸,夾雜著一聲歎息,楚雲喬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門開啟,又被關上。

楚雲喬拿著手機下車,她朝前走,看到白悠悠下樓來了。

她有點驚愣住了。

不過短短半個月,自己的好友就瘦成了一條麻秸稈,她穿著拖鞋睡衣走下來,一臉的睡眼惺忪,楚雲喬懷疑這時候稍微來點強風,就能把她吹跑。

她走出來,站在陽光下,顯然是久未接觸陽光,舉起一隻手遮住太陽,在原地轉了轉,然後朝這邊走過來。

“你看到了,我活的好好的,沒事我回去了。”

她說完就要上樓,楚雲喬好不容易把她叫出來,怎麽可能放她回去,攔住她的去路,放下了手機塞到包裏。

“你管這叫活得好好的?悠悠。”楚雲喬扯過她的手臂,冷冷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說是嗑了也有人信。”

白悠悠有點呆呆的,遲鈍地低頭,“知道了,我回去就弄點飯吃。”

楚雲喬冷笑一聲,“你天天在家裏做什麽?”

她聽到自己好友回答,“睡覺。”

“就睡覺?”楚雲喬心裏有點懷疑,她其實有點好友會沾什麽不該沾的,可她看白悠悠雖然瘦,麵色也不好,但並不頹靡,單純是餓的。

“嗯,睡著了能在夢裏見到他。”

楚雲喬沉默,一下子就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那個消失的人。

她心情複雜,“白悠悠,你……”

“算了,先跟我去吃飯,出去溜達一圈,我再放你回去。”

她帶著一身居家睡衣的白悠悠到餐廳裏,親眼監督她吃掉所有的食物以後,開著車帶她到海邊去兜兜風,希望她能從困頓的心境中解放出來。

她看到自己的好友下車以後就情不自禁的朝著海邊走去,就好像那裏有什麽無窮的吸引力。

楚雲喬連忙跟過去。

白悠悠走到了海水潮濕水汽能夠撲打到臉上的位置就停下,她還是那副呆呆的表情,“真美……”

“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你真的要……”楚雲喬有點說不下去,她實在不擅長安慰別人。

“你見過死去的海嗎?”

楚雲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見過?”

白悠悠點點頭,指著前方說,“活著的海會像這樣帶著一層一層的白沫向上翻滾,發出亙古不變的海濤聲,無數的生命在裏麵孕育,出生,生活,再爬到岸邊帶著無窮的好奇探索未知的地方。”

“而死去的海洋,它依然存在這裏,可卻不會動了,也不會再孕育生命,僅僅是一攤水而已。”

楚雲喬發現自己的好友變得神神叨叨,總在說一些奇怪的話,她說自己當過太後,打過獵,還被人抓走了……

如果不是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楚雲喬已經帶著她去見精神科醫生了,就算是現在,她也覺得有必要帶她去見一見心理醫生。

每天下午去找白悠悠,這幾天吃了飯她的精氣神明顯好上不少,就是她再也沒有見過好友笑過,她的表情總是呆呆的,似乎沉浸在什麽回憶當中。

她有點不理解,隻是短短幾個月,怎麽會導致她變成這樣?那個男人到底給自己的好友下了什麽迷魂藥。

別人不知道,可那麽多年的相處,她最了解白悠悠,她絕對不是那種輕易被男人迷倒的人。

“寧溪。”當這個名字出現,白悠悠明顯頓了頓,她轉過頭,“你還記得他?”

楚雲喬點了點頭,白悠悠眨了眨眼,大概知道原因。

“那天過後,我的工作單位叫我回去上班。”

楚雲喬靜靜聆聽。

“我回去了,我問過她們每一個人,誰也不記得他,也不記得我辭職的事情。隻有沈如瑤……她跑過來跟我說,當初是寧溪下手推得我,看到我消失又出現,太詭異了,她害怕了,決定離開,然後開始做夢,夢的都是以女主的視角經曆過的情節。起初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後來睡著睡著,我想通了,那是因為我寫女主的時候,都是借鑒了她的人設,我想你沒有失去記憶恐怕也是與此有關。”

白悠悠說得淡定,楚雲喬從中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信息,“你經曆的這一切,和你寫的小說有關?”

可是自己的好友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裏,“沈如瑤後來問我寧溪去哪裏了,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記得他了。我跟她說……”

白悠悠長久的停頓下去,她望向了夕陽中的海麵,鋪上了一層金紅色,就好像在海麵上燃燒了一層火焰。

“不用擔心,他已經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什麽異常的情況了。”

她說完以後轉過頭,楚雲喬看到她的表情,冷淡,徹醒,就好像對人世間的一切都看淡,“所以,雲喬,你也不用擔心了,我很好。“

她再次強調,“一定會變好的。”

楚雲喬從未見過好友如此,

“你說很好。”

“那我想你笑著把這句話說出來。”

白悠悠抽了抽嘴角,

“好了,不想笑就別笑了。”楚雲喬覺得自己內心有一種無名的怒火,她捉著白悠悠的手臂,有點咄咄逼人,“你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抗下嗎?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我不想聽,如果你還把我當做朋友,白悠悠,你就告訴我你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別左顧而言他,寧溪……”

她看到好友的眼中波瀾,就好像被激起的一潭死水。

楚雲喬繼續逼近,不能任由她這樣頹廢下去了。

“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他是長得很不錯,你也確實是個顏控,可我不相信你會膚淺到為此而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還有他身上的謎團……白悠悠你……”

她驟然停下自己的發言,看到白悠悠臉頰上滑過的淚珠,源源不斷的從眼眶裏湧出,可看到這一幕楚雲喬反而鬆了口氣,總算是……有點反應了。

白悠悠猛得撲上來抱住了她,開始嚎啕大哭,“哇哇哇……”

楚雲喬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沒事的……”

“雲喬,怎麽,嗝,怎麽辦……”她聽到白悠悠哭到打嗝,“我好,嗝好像,愛上嗝,他了,嗝……”

“可我把他毀掉了。”

她的兩隻手抓緊了楚雲喬的外套,“親手。”

愛……

我愛上他了……

接收到暗示詞的楚雲喬終於解鎖了那段令她迷惑不已的記憶。

在醫院裏,他們的交易。

“一場交易,我會把我的人類身體交給你,它被保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也會自我封鎖這段記憶,當她說出愛我這句話的時候就會解鎖這段記憶,到時候……”

醫院中的男人……他帶著黑色眼鏡,可難掩其沉著自信的氣勢,他將純黑色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從容說道,“這是一具脆弱的,沒有什麽力量的人類軀殼,這是最後的機會。當然你也不能排除我會欺騙你,目的隻是為了再次複活而已。”

“當你激起這段記憶以後,可以選擇過去將其銷毀,或者複活我。”

楚雲喬從回憶中清醒,她晃了晃腦袋,竟然是這樣,白悠悠是已經把他殺死了嗎?

白悠悠鬆開手後,用手背擦去自己眼裏的淚水,她開始斷斷續續的說起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這實在太離奇了。

楚雲喬想,要不是身在其中,她不會相信的。

“就在剛才我想起了一段記憶。”

白悠悠張大眼睛看過來,她的眼眸又重新變得靈動,隻是和以前沒有陰霾的陽光相比,要添上了幾分陰雲,憂傷在她身上難以揮去。

“在醫院裏的時候,寧溪曾經跟我說過一段話。”

她看到自己的好友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腕,“他說什麽了。”

她的表情無疑再說,關於他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楚雲喬說道,“他說,在我眼裏的她,膽子小,身體弱,還特別喜歡偷懶,有時候還有點蠻不講理……”

白悠悠:……

她表情逐漸不對,楚雲喬覺得自己如果隻說到這裏,白悠悠恐怕會給寧溪在家裏立可牌位每天倒著上香的那種。

她還是決定把話說完,“他說他是在了解全部的情況下,依然愛你的。”

白悠悠聽完以後本來有點往上冒的小火苗又熄了下去,她不覺得自己的好友有必要騙,了解全部的情況下,白悠悠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掩下內心中的悵然若失,“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這些也都是局中,可即使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他心甘情願。

真倒黴,明明不想哭了的。

“悠悠,你真勇敢,如果是我,我一定做不到……永生,有什麽不好嗎?”

“我也想過……能活得像個烏龜有什麽不好,可雲喬,”白悠悠朝著楚雲喬口吻輕鬆的說道,“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可以保證自己現在擁有一顆還算正義善良的心,但等你們都逝世了呢?我還保持年輕青春的樣貌,我的心理不會發生變化嗎?那兩百年後呢,五百年呢……人是會變的,我不能保證自己永遠會約束他,也許有一天我連自己都約束不了。”

她表情一黯,聲音低落下來,“所以這是最好的結局,她是對的。”

“他?”

楚雲喬發現好友幾乎完全蛻變了,她終於露出了笑容,一隻手放在嘴唇前,調皮的單眨了眨眼,“這個是秘密,不能告訴你哦!”

楚雲喬看著好友的表情,她陷入了沉思,好友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現在輪到自己了,她顰眉後驟然鬆開,“抱歉,我做不到。”

“?”白悠悠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坦然地看向了白悠悠,“你真強大,我是做不到的,為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而在現在就深謀遠慮的做出選擇,我不行。”

楚雲喬揉了揉白悠悠的腦殼,“你太為別人考慮了,明明人活著的時候隻要考慮自己和身邊的人就好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