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尼西亞的世界(十二)

剩下的血族不由發出了遺憾又慶幸的喟歎。

遺憾如此美味隻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享用, 慶幸它們成功通過了考驗。

我看到蓮路朝著下方環視,她穿著一身血紅色裙裝豔壓群場,美麗的不可一世。

她放下酒杯, 麵帶微笑, “剩下的無疑都是我血族之中的佼佼者, 不過今夜我隻會挑選以為成為我的眷屬,你們恐怕還有再進行第二次考驗,那麽請走上台階吧。”

剩下的血族聞言不由激動又忐忑地走了上去, 我坐在台下本不欲動,可旁邊的蘭推搡著我, 要拉我一起上去。

“我也要去嗎!”我驚訝了。

蘭可以說是半強迫式的把我抓著一起走, 嘴裏說著,“肯定啊!你可是蓮路大人特意請來的客人,而且……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我想到蘭一開始跟我說的, 名額早已內定, 我升起一個不太妙的想法, 這個所謂幸運鵝不會是我吧???

剩下的十個血族加上蘭一共十一個血族走上前去, “有人類?”有人發出疑問的聲音。我夾雜在其中格格不入, 當他們看到有一個人類時紛紛停下, 都非常意外。

我麵對著眾多血族的審視,不由壓力山大。

還在他們看到我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 身體裏也沒有流動的魔法元素, 隻是略有些警惕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在桌上分別陳列著酒杯,蓮路搖了搖扇子, 遮住了臉, 微微眯起了眼眸, “這些調配的酒中都含有我的血脈之力, 在改造的過程中你們將會經曆無比的痛苦。”

“想成為我的眷屬,那我就要看誰能夠麵對痛苦表現得堅韌不拔了。”

她敲合扇子,臉帶笑意,“畢竟,即使你們歲月漫長,可卻要麵對陽光的灼燒,銀器刺入心髒也會死亡。”

“距離永生……你們還遠著呢。”

我總覺得她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帶著調侃和諷刺。

“**之後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了嗎?”我輕輕側過頭看向發言的人。

“蓮路大人您的考驗還是那麽的惡劣。”其中一個年輕英俊的血族邁步出來如此說道,他緊緊盯著蓮路,“隻是蓮路大人未免太過傲慢了。”

“有何不可嗎?”我轉回了頭看到蓮露不置可否的回答。

她說完以後那邊的血族又說,“如果通過了您的考驗,我可並不隻想成為普通眷屬的存在。”

我又把頭轉向他。

隻聽到他語破天驚道,“我想一直孤獨寂寞許久的您,應該缺少一位合法的丈夫才對。”

蓮路動作頓住。

我吃瓜的腦袋也僵住。

鬼鬼。

我站在離血族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聽到這個人類似求愛的話語忍不住看向他。

最後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他絕對是剩下血族中最英俊,最高挺,最有氣度的。

優雅而又高調,言語之中一派自信,隻是他話音一落,我旁邊的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明顯聽到了,皺眉看過來、

蘭一隻手捂住嘴,揮了揮手,“抱歉,抱歉,實在忍不住,丈夫……哈哈哈哈”

她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話一樣,臉上做出誇張的表情。

蓮路眉角跳動了一下,但卻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而是移步坐進了台上尊貴舒適的座椅上,隨後懶懶掀起眼眸,裏頭血色猶如實質湧動。

我曾見過的,她右眼中的勾玉在緩緩轉動,“當然可以,如果你能夠通過考驗的話。”

他勾起嘴唇,一副誌在必得姿態,抬起了麵前的酒杯,舉起手來,遙遙向她敬去。

再仰頭,一飲而下。

紅色的**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了一點,被他舔幹淨,他的目光一直直勾勾望著蓮露,其中暗示不言而喻。

我在邊上:WOW

其他血族也陸續喝下了。

我看著麵前的酒杯,臉和眉毛皺成一團,我對在遊戲裏成為什麽永生的生物完全不感興趣,倒是知道喝下這個酒恐怕會異常痛苦。

雖然我知道那種痛苦對我應該效用不大,我是玩家。

可眼見著所有人都喝了下去。

我端起酒杯,等了好久,想到裏麵摻過人血就心裏抗拒不想喝。

而其他血族,本來是暗暗關注這個唯一人類的舉止,見我連承擔痛苦的勇氣都沒有紛紛拿露出了不屑的眼神,隨後就不在意我了。

似乎……不喝也可以?

於是我正大光明的放下了酒杯,在一邊默默摸魚。

這樣也就沒有人關注我這個早早的淘汰者。

我更有時間去觀察他們的反應,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看起來還氣定神閑,甚至還能彼此交談,有精力互相嘲諷開玩笑。

可很快我就看到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不輕鬆的表情。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有人情不自禁的弓腰,還有人麵色痛楚的哼出了聲。

我更關注那個跟蓮露求愛的血族,就算是他也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動著。

忍受這樣的痛苦隻是為了能夠被人用牙齒咬破皮膚,吸食血液,再換血來獲取強大的力量。

漫長的時間。

我看向了身邊的蘭,她也喝了酒,我看到她彎下腰來,一副難以支撐的樣子,於是扶著她擔心問,“你沒事吧?”

她悄悄抬起來臉,衝我用唇語說,“別擔心我是裝的。”

我:……

這遊戲裏麵擅產人精?

她繼續用接近唇語的氣聲說道,“其實你可以喝麵前的酒,你的這杯是普通果汁而已。”

她對我說。

果酒?

別人都是血酒隻有我是果酒,我愈發覺得不對。我搖搖頭拒絕了這一提議,第一這是可恥的作弊,第二如果我喝下酒後不表現出痛苦的神色,豈不是變成了最能忍痛的那個。

然後就要接受蓮露的初擁,被咬,成為吸血鬼。

被咬的痛,我還記憶猶新,不打算再嚐試一遍了,開玩笑,我剛逃出魔龍的魔窟。

良久以後,那血族聲音不再那麽高調,而是帶著幾分我都能聽出來的氣虛,“痛苦已經過去,勝利者已經顯而易見了。”他輕輕擦掉了頭上忍耐的細密汗水,竭力想要表現得優雅高貴。

他往前走了幾步,“現在我有資格成為您初擁的對象了嗎?”

蓮路垂眸看他,抬起雙手輕輕的鼓掌,表情似乎很欽佩,“真是厲害,我在這杯酒了添加了曼陀羅,黑蜥蜴汁,嫚蛛的毒牙……以你們身體的強度等於是死了一次又重新複活。”

“而你,居然可以不出聲,連姿勢也不改變,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蓮路說得越多,那名血族臉上越是露出驕傲自豪的表情,受到了什麽最高的榮譽和褒獎,他已經認定了今晚的勝利者是屬於他的了。

但是蓮路話鋒一轉,“真不愧是一群死亡後也能保持活躍的屍體。”

青年血族臉上僵硬,變得難看起來。

這貶低的話語,令他很不高興。

“難道您就不是了嗎?即使血族等級定級,也改變不了種族……”

蓮路打斷他的話,“和你們一樣,真是可笑。”

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手背到小臂,姿態美得冠絕人間。

“我可是擁有著鮮活的身體,不用懼怕陽光,不需要渴望鮮血,最重要的是……”她轉眸看向麵前的青年血族,“我很強大,強大到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你。”

我看到他突然半跪下來,我不知道為何如此,但是我看到了其他血族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們朝後退去。

那青年血族,顯然正在接受著我不知道的,極大的壓力。他被迫屈服,隻是種族天性的傲慢令他掩飾自己的狼狽,而親吻著蓮路的指尖,

“吾就是為此而來的,蓮路大人。”

一個驕傲至極的人被迫做出這麽卑微的動作,可他換取來的注定是羞辱。

“那還真是可惜。”蓮路輕輕抽開了自己的手,她聲音淡淡的說道,“你們都失敗了,成功的人隻有她。”

她掙脫的手施施然地指著我。

我:……

我就知道!我特喵都表現的這麽低調了,可劇情它是不會放過我的!

我忍不住滿肚子髒話。

那血族用緊迫和燃燒憤怒的的眼神盯著我看,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她!?”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失敗,更沒想過會敗在一個隻配成為食物的人類手上。

“您在說笑嗎?她連您的鮮血都不敢觸碰。”他咬牙切齒說道。

我覺得要是目光要是能殺人,我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連骨灰都揚了……

“那隻是因為隻有她看出了我的把戲而已。”

我:不,我什麽都沒看出來!

我內心狂喊。

蓮路垂下眼眸看著那半跪如求婚一般的青年血族,實際上是被血脈的力量壓製到站也站不起。

她輕輕捂住了嘴,然後疑惑地眨眼,“難道?你們真的以為我會隨便施下自己尊貴的血給低劣的你們嗎?”

那血族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怒意令他捏緊了拳頭,“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您的愚弄罷了,恐怕不論她喝不喝那杯酒,結果都早已注定了吧。”

蓮路挑了挑眉角,倒是並沒有反駁,“嗬,你還不算太笨。”

那優秀的青年血族想到自己麵對**的竭力忍耐,麵對痛苦即將崩潰的理智,忍受了這麽多,隻為了尋求強大的力量。

而旁邊那個弱小到一隻手捏死的人類,她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得到這一切。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他徹底瘋狂了,身上的衣物寸寸裂開,猩紅的眼眸亮起詭異的光芒,猙獰牙齒露出出來,滿臉扭曲地說道,“那我就殺了她,來爭取這個機會怎麽樣!?”

他這麽說完後,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畢竟是最頂尖的血族,竟然在奮力之下掙脫了蓮路的壓製。

我麵臨生物本能產生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