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別哭了,好丟人!
八角籠外隻有兩三個清潔工在打掃消毒, 白天的時候沒什麽人會來。
視野開闊的拳館一樓是正規的八角籠,四周猶如賽場般有觀眾席位,走近未清掃過上的皮質台麵還殘留著昨夜腥風血雨留下熱血氣息。
蔣野在家裏根本閑不住, 從醫院裏檢查後回家一直在整修的狀態。
而且池顏川現在整個人都變的有些莫名黏人,或許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終於消去了些隔閡, 他黏人的有些過火。
按理來說Alpha的易感期以後應該沒有這種症狀。
寰盛集團被他重新接手整頓, 在老股東中也進行了大換水, 李燃笙家裏入股共同做了一個項目, 就連政..府查賬都被延遲, 在網上有人都在說他將集團拯救於水火之類的誇讚, 就連前幾天網上在傳寰盛可能要出事的謠言都不攻自破。
蔣野不明白這些, 他隻知道晚上池顏川應酬回來怕吵醒他, 會輕手輕腳的在他的麵頰落下一個吻, 尤其是太累的時候又怕自己身上的酒味會熏到他,總是抱著枕頭去沙發上將就。
他的工作確實忙,而蔣野也確實閑。
醫生說他的生.殖.腔壁太薄,再加上以前沒有好好修養才出現近期腹痛,開了幾個藥吃了幾天已經好了許多。
其實他已經偷偷來過幾次了, 三年一次的比賽馬上開始, 他不想落下。
池顏川的電話打來的前一秒,程修正在和他對手來了半場。
掛斷電話時,程修摘下護齒, 精壯的胸肌還在起伏著喘息, 汗珠順著短發肌肉紋理流淌下來,他平複了下呼吸, 坐在蔣野的身邊忍不住的誇:“行啊蔣哥, 這才幾天你的耐力可以啊。”
“太長時間不練了, 手生。”蔣野尷尬的笑了一聲,指節掰動哢哢直響。
“馬上初賽,如果技巧上手生用時間拖耐力,走點數肯定沒問題。”
“嗯。”蔣野若有所思。
程修靠在籠內的邊緣:“為什麽非要回來打這個,要個名頭?這次獎金那麽多,去年的金腰帶許潤也報名了,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擔心你這身體……”
蔣野嗤笑一聲,將手中的空瓶子扔在他身上:“我怎麽了?七老八十不能動彈了?”
“不是。”他笑嘻嘻的拉住蔣野手:“咱蔣哥打遍天下無敵哈哈哈,實在不行我掙錢養你唄,咋倆出去討飯去。”
“胡鬧。”輕推了下程修的腦袋沒有推動,一場熱身下來他身上也有些乏累。
他低頭活動了下關節,已經一年多沒練過,必然是跟不上節奏的。
蔣野曾經是從黑.拳市摸爬滾打上來的,無論從技巧還是經驗完勝半路出家的天賦派,原來因為omega的性別還要強打抑製劑上台,現如今不用也不會受影響在身體上反而有些跟不上。
他的身高將近一米八,身材卻不健碩偏向精而瘦些體態,肌肉走勢有起伏不誇張,可這一年來他的身體被折騰的比曾經瘦了不是一星半點。
初賽一個月,複賽到決賽又是一個月。
這就說明蔣野如果在沒被淘汰的情況下需要在兩個月內恢複到最初的狀態才有可能闖進前六的名次。
程修免費陪他練了兩天,怎麽說這人曾經也敗在他的手上,雖然並不光彩,技術倒退就連他都能輕易幾招之下將他放倒。
這次比賽的獎池不僅豐富,FA一向無差別,肘擊在這次賽事中被允許,擊中便是致命傷。
生死狀一類的拚死才能博得眼球。
程修也疑惑他為什麽要重新折返擂台。
作為池顏川唯一承認的伴侶足夠讓他一生無憂。
為什麽…
男人這一生要追尋的事太多,蔣野前半生為了蔣錚是在擂台上拿命換錢,如今是想為了自己,不靠著任何人活一回。
況且,他曾經答應過蔣錚自己有朝一日會拿到拳王的位置,買個房子以後兩個人開始新的生活,夢想中總有一樣要完成吧。
他隻是輕笑兩聲,休息幾分鍾後又讓程修起來,模擬下一場的訓練。
“得,我隻是陪練是吧?”程修滿腔怨言的拿起手柄,繼續當人體活靶子給蔣野陪練。
蔣野:“虧不了你。”
作為交換蔣野還真就教了程修一直想學的那招鞭腿。
蔣野因為身材纖長,采用的戰術一向是上肢快速攻擊轉移視線,最後用下盤取勝,他出腿的速度快的驚人,甚至在略過程修耳邊的時候能感受到一陣清晰的腿風。
前幾天蔣野就連出拳的速度都破綻百出,僅僅幾天的複健就已經達到曾經百分之六十的能力,這種恢複速度尤為讓程修驚訝。
嘭嘭幾聲,蔣野對著程修手上的握靶的中心踢去。
程修抬高手臂,蔣野嚐試躍起身向上翻身回旋踢的時刻卻小腹扭動的時候巨痛!
整個人幾乎在半空中跌了下去,重重的一聲悶響!
肩膀先落地用手下意識的撐住,他的耳朵裏清晰聽見了一聲關節錯位似的嘎嘣聲。
程修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人已經摔在了地上。
“蔣哥!”
“沒事沒事。”他緩了一下,揉了揉左手:“別動。”
“怎麽樣?我靶心抬太高了嗎?還能動嗎?”程修蹲在他身邊將人托起,眼中清晰看到他的汗:“我靠,不會傷到骨頭吧?”
“沒事,骨頭沒事。”蔣野嚐試動彈手腕沒有想象中那麽疼:“應該就是扭了一下,回去擦點藥就好了。”
“這兩天你來的太勤了,太久不練手肯定生疏,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程修的心不免也有些揪起來。
蔣野一動,手心裏全是潮熱的汗:“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什麽?”
“總是疼。”蔣野自己也在疑惑,體檢明明顯示身體健康係數都在水平線,可無論他怎麽小心,這兩天小腹的垂墜感尤為明顯。
他心裏不舒服。
因為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是omega**期前,生殖腔慣性下墜導致微疼,他現在腺體已經摘除,不可能有這方麵的困擾。
應該隻是之前手術的後遺症吧……
蔣野這麽安慰著自己。
程修從休息室裏找到冰袋給蔣野先冰敷一下,免得回去手疼。
今天的複健也就隻能被迫停止。
蔣野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大毛巾,臉上的汗還沒完全蒸發,坐在擂台旁邊的椅子在揉著手。
看了一眼時間還早,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以為是程修又拿了冰塊過來,他還邊刷手機邊喃喃道:“今天我來這和你練兩場的事千萬別和別人說,顏川不太支持我來…”
“明知道不支持你還來?知法犯法?”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突兀的響起,嚇了蔣野一大跳。
一回頭,這人穿戴整齊果然西裝領帶都沒有半分扭曲的出現在他麵前,看著他赤.**上半身的樣子,眼眸微眯,寫滿了不悅。
池顏川隨即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在身上,附身下巴作勢貼在蔣野的額頭上。
蔣野退了一下還被他扣住了腦袋:“有汗,你幹嘛。”
“我能幹嘛?吃了你嗎?摸摸你熱不熱。”
“剛…剛出汗肯定有點熱啊……”蔣野心虛道:“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池顏川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邊,目光被擔憂的神色充斥。
館場中沒人,他們說話的聲音都仿佛能在半空當中回**。
“疼不疼啊?”池顏川牽起他的手,生怕弄疼了人:“知道你在這我怎麽能放心,會開一半我就來了。”
“我說了別耽誤你工作,我就是…出來當健身了。”
“蔣野,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話畢,池顏川的眼眶瞬間紅起來。
他蹲在蔣野的麵前拿著藥油一點點的塗抹在他的手腕上,看似不服的抗議:“根本沒有!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Alpha吸了吸鼻尖,還輕吹著他的手腕。
“……”蔣野下意識的掃視一圈確認周圍沒有什麽人,這才放下心來:“有有有,在乎在乎。”
“嗚…蔣野你混蛋!”
池顏川長臂一揮,直接抱住了蔣野的腰,雖然隻是小聲的抽噎,卻足夠讓他……無語。
還好周圍沒人,不算太丟人。
“幹嘛啊……”他歎息一口氣:“我也沒怎麽樣,扭了下手腕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
作者有話說:
蔣哥:救命!好丟人啊啊啊;
池狗:今天我勢必把老婆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