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移動信號源
“你們……幹嘛都這麽看著鸚鸚, ”鸚鸚鬆了鬆因為長時間抓狗麻掉了的腳爪子,後退了兩步轉身欲逃。
周圍這一群灼熱的目光讓它忍不住把腦袋縮進了翅膀裏,“別看我!羞羞臉!”
“聽的懂人話, 也會說人話, ”齊喑上下打量了鸚鸚一眼,“好像是挺合適的哈?”
周雲山當即拍板, “那我明天就出發, 爭取早去早回。”
“去哪兒啊——”鸚鸚重新探出頭來,呆呆的拉著嗓子問。
“我們去隔壁省的基地,”周雲山這話一出來,鸚鸚就撲棱起了翅膀,“不去!好遠!我不去!”
“……”他們的目光移到莊子殊的身上,隻見他攤了攤手, “我們不能違背婦女的意願, 鸚鸚也是隻雌鳥。”
周雲山嘴角扯了扯,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講些什麽鬼話?”
“這樣吧,”他扭頭看向鸚鸚, “你有什麽條件, 可以盡管和我開。”
“所有嗎?”鸚鸚歪著腦袋, 三色的毛蓬鬆的炸開,眼珠子黑溜溜的盯著他看。
周雲山答得非常爽快,“所有。”
“啊……”它用爪子刨著地前後來回晃動, 像個扭捏的小女孩兒,“那個……人家最近, 看上了一個小鴿鴿。”
“噗——”齊喑一口水噴的漫天都是, “啥?你說你看上了啥?”
鸚鸚的腳用力跺了跺, 摳起了一把沙土, “鴿子!一隻鴿子!”
莊子殊也來了興趣,他坐正了身子用手臂撐著腦袋調笑一樣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剛這兩天,”鸚鸚仿佛是個被父母抓包了的小孩,吞吞吐吐含糊其辭,“但是人家對我沒興趣……他說我顏色太多,像雜毛雞。”
“什麽!”齊喑憤怒的一拍身下的平地,手指直直的戳向它,“這臭小子竟然敢瞎說,不要了,這種鳥我們不能要!讓你媽給你多逮幾隻鳥回來慢慢挑!”
它的媽媽——莊子殊額間爆出一枚小小的井字,眼刀嗖嗖的往齊喑那兒飛去。
“真的嗎!”鸚鸚高興的直蹦,“那等我回來!我要好多,小公鳥!”
周雲山和它一拍即合,“就算你媽不給你抓,我也給你抓來。”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鸚鸚一瞬間精神抖擻,感覺渾身的毛都舒展開了。
——
他們昨晚休息的晚,可一早天剛擦亮沒多久,周雲山就到了他們家門口來找鸚鸚了。
“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別餓著,”齊喑眼淚汪汪的在它的脖子上吊了一大包莊子殊昨晚收拾好的食物,仔仔細細的固定牢靠。
鸚鸚傲嬌一甩頭,等到周雲山在它身上坐穩後,就撲扇起了翅膀,“放心吧!麽麽噠!”
“……鸚鸚,你以後少看點電視!”齊喑的怒吼聲在它徹底起飛後追著它的屁股傳來。
平常鸚鸚在的時候就數它和齊喑的話最多,這會兒鳥一飛走,他一下子就覺得空氣都冷清了下來。
莊子殊昨晚為它收拾東西睡得更晚,所以當他起床走到客廳時,一眼就看到了如同孤寡老人雕塑一般的齊喑。
“唉,哥,你說鸚鸚路上不會被那隻小公鳥拐跑了吧?”齊喑思來想去,忍不住歎了口氣。
“?”莊子殊灌了一杯水下去,今天的早餐是宋駒做的,自打那次被拆穿了會做飯後,宋駒的鹹魚生活就徹底結束了,“你為什麽不想想萬一它拐了隻小公鳥回來呢?”
“我沒拐!我沒拐!”窗外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怪叫,“鸚鸚回來啦!”
齊喑一驚,“這才出去一個多小時吧,穿蟲洞都不帶這麽穿的。”
“別叫啦!”鸚鸚的爪子蜷縮起來,敲了敲緊閉的窗戶口,“喑子,開門,爹地!”
“哥,你的鳥罵我,”齊喑麵無表情的扭頭看向莊子殊,在這一瞬間收回了剛才對它所有的擔憂。
莊子殊笑著去下頭打開了門,“你給它看的片子嘛,關我什麽事兒。”
門外的院裏除了鸚鸚和周雲山外,還站著一個滿身塵灰的男人,他帶著一個有些變了形的金屬眼鏡,努力的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這是?”莊子殊看向周雲山,眼神默默使勁:剛出個門就亂撿人回來是要幹什麽?
“咳,你……你好,我自我介紹一下,那個我叫陳岱,耳東陳,岱山的岱,”他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手,握住了莊子殊的手掌晃了晃,“末世前我是研究無線移動通信技術的,當然末世後我也在努力致力於這一方麵。”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錐狀物品遞給莊子殊,“你就是這兒的領頭吧,這是我們最新研究出來的移動信號源,你別看它小,覆蓋麵積絕對廣,你們可以試一試,這個是我們基地老大的號碼,我給你示範一下啊。”
陳岱起初說話還結結巴巴,直到後頭介紹起東西來才逐漸加快了語速,帶著一些特有的狂熱。
他給口中的基地老大撥了一個視頻過去,鈴聲響了一會兒後,竟然真的被人接通了。
齊喑也已經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見這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
他的手機裏頭是一個留著絡腮大胡的男人,背後似乎是一個實驗室,剛一接通,他豪放的聲音就從裏頭傳了出來,“咋了啊小岱,這麽多天了又有新戰果了?”
“是啊大哥!我給你看看,”陳岱熱情的把周圍麵露震驚的三個人都拍了進去,“我又找到幸存者了。”
“嘿,這日子過得好像還挺滋潤,”男人摸了摸胡子,“就你一個人在啊?那你給我小心著點,你就是個普通人咱們也沒研製出什麽藥來,別被喪屍抓了。”
“放心吧放心吧,”陳岱衝他揮了揮手,“替我向嫂子和囡囡問個好,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語落他便按滅了手機,獻寶一樣把信號塔展示給了莊子殊,“就是可以這麽用的,我們全國各地就可以聯係上了,現在外頭變異動物到處擠占人類生存空間,我們必須要報團取暖才行。”
“我總算明白你怎麽想著把他帶回來了,”莊子殊接過信號塔,“你們都是一類的人。”
陳岱還傻笑著看著他倆,“這個信號塔就送給你們啦,我看你們這裏喪屍好像都比外頭要清醒些,實力肯定不俗,我們一定要多多聯係啊!”
“送我們?”齊喑被感動的眼淚汪汪,“你傻der啊,這麽好的機會不敲詐一筆。”
“啊?”陳岱一懵,隨即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那我能跟你們換點吃的嗎?我們有六個人。”
這股呆傻勁給莊子殊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他終於失笑出聲,“給鸚鸚準備的糧食你全都帶走吧,齊喑,把那個稻穀也拿兩顆給他,讓他們帶回基地研究研究。”
齊喑應了一身,回了屋裏拿出兩個小乒乓球一樣的穀子塞到陳岱手裏,陳岱小心的捧著,眼前一亮,“這一趟真是來的太值了!小哥你能把這麽珍貴的東西交給我們,你真是個好人啊。”
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莊子殊將掛在鸚鸚頭上的包裹遞給他,“你們已經去了幾個地方了?”
“我們是平城來的,這次本來是特地要去緗城基地,可是到了那兒才發現基地已經沒了。”陳岱接過他們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那也算運氣不錯,要是真進了緗城基地你們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周雲山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滿都是對緗城基地的鄙夷。
陳岱仿佛明白了些什麽,“他們階級分化很嚴重吧?”
他這一路上跟著四處尋找同胞的同伴們大大小小也去了好幾個基地,大多的基地都並不似他們平城一般,裏頭等級劃分的非常明顯,異能者高高在上,好幾次都是打通了他們老大的視頻,被他放了狠話他們才能安全離開的。
“我們去第一個基地的時候,那個基地的領頭人為了他皇帝般的生活還能繼續下去,麵上說著一定多多交流,實際壓根就沒打算告訴基地裏的人這個消息。”陳岱借著齊喑放出的水洗幹淨了臉和胳膊。
他的語氣帶著絲絲晦澀,“他們怕基地裏的人一旦和外界聯係上,了解到了外頭基地的好以後紛紛離開,他們土皇帝的日子就到頭了。”
所以後來他們每次都會在基地裏直接大肆宣揚一遍,讓大家都見識到後才會去見基地的領頭人。
這麽做的後果就是他們幾乎被半數以上的基地領頭拒之門外冷嘲熱諷過,最初抱著一心赤誠想要死死保住人類生存空間的平城基地人有二十幾個,到如今除了他們六個外其他人都心灰意冷的回了基地。
“你們科研人員都這麽正派嗎?”宋駒捋了捋手上的袖口,把它鬆鬆垮垮的挽到了肘間後大跨著步走了進來。
他一早就去外頭盯著喪屍們上工去了,這會兒想著莊子殊應該起了才掐著時間趕回來。
“被拒之門外那你們就在基地外頭的防護牆上讓你們的土係異能者開個洞,把信號塔放進去在薄薄封上一層不就好了。”陳岱目瞪口呆,這個他們是真的沒想過,一路上他們都在遊說各地的管理人。
莊子殊咳了兩聲,向他介紹道:“這位末世前是一個老板,最愛偷奸耍滑的商人。”
“你就是這麽評價你的老板的?”宋駒攬過他的腦袋輕輕揉搓了兩下,語帶疑問。
陳岱猛地回神,“你說的對!以後我們就這麽幹,我埋它個十個八個的,我就不信還能被人全挖出來不成。”
【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