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純天然飛機
識相還是非常識相的, 畢竟再不好好看眼色的話,它的小命都要沒了。
齊喑那兒也已經接近尾聲,當有一隻敗下陣來來轉身欲逃後, 身旁圍繞的一大群鬣狗就幾乎在瞬間做鳥獸散。
老樹藤護的很是服帖, 他除了模樣略顯狼狽了一些,褲子破了一些以外都沒受什麽傷。
變異虎還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等著身上的兩腳獸放過它, 莊子殊從它身上滑下去,薅著它的腦袋狠狠揉了一把才離開。
老虎頭上拔毛,□□裸的挑釁!
變異虎變異虎忍氣吞聲的伏在地上,但那又怎樣,挑釁就挑釁吧,隻要它一聲不吭, 就不會再有人盯上它。
稍作休息, 莊子殊三人就把視線重新移到了別的地盤上, 摩拳擦掌,接下來的好幾天, 他們可能都要住在這兒了。
——
“衣服剪成條吧, 別剪的太碎了, 到時候風一吹它就飛沒了。”幾乎把全部的侵略性動物都痛毆了一圈回來後,莊子殊把衣櫃裏已經存放了很久的舊衣服翻出來,用剪子一點點鉸成了細長的布條。
宋駒末世前的衣服裏西裝襯衫占了一大堆, 現在想穿都不方便,基本也是用著莊子殊的寬鬆衣服。
所以他隻留下了一套以免不時之需, 其餘的全都毫不留情的通通剪碎了。
莊子殊在一旁看的肉疼, 直抽著氣, “這得花了多少錢定的, 這會兒全都報廢了。”
“能用到合適的地方就不虧,”宋駒把雙層的麵料細細扯開,能多一點布條是一點,“我覺得你穿起來就很合適。”
莊子殊翻了個白眼,“我合適什麽?按照你身高身材定做的衣服讓我穿上能在地上拖兩圈。”
宋駒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眸色逐漸深了起來,半撐起上身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附在耳邊說道:“那晚上我看看。”
“?”短短幾個月,莊子殊已經從被親一下也要臉紅到現在哪怕宋駒在他耳朵邊說騷話都能無動於衷了。
他神色未變,頂著齊喑看向他倆的萬惡狗情侶的視線把宋駒的臉推回了原位,“少說話,多做事。”
“嘖,沒有之前可愛了。”宋駒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恢複了正經的神色,一直以來莊子殊是以為他的性格就和他的臉一樣,最後看來這或許也不過是宋駒死死掩飾的結果。
人模狗樣!
“剪點頭發撒上去?就不用淋尿液了吧哥。”齊喑生動形象的捏上了鼻子,這個行為讓他感覺非常的不好意思。
莊子殊沒同意也沒拒絕,伸手沉甸甸的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一會兒你在那邊上解個手吧,這一步還是需要的。”
“你要想想,這是為了小月鎮短暫的平安生活,”他的語氣非常鄭重,仿佛交付給了他一個嚴肅而莊重的任務,“孰輕孰重,我想小齊應該是明白的。”
齊喑沉默了下來,良久後重重的用拳頭錘了一下手心,“我明白了,我這就拉上小紅小綠它們,一定會把這一圈都蓋上!”
“那……那倒也不用吧,”莊子殊試圖開口挽留已經雄赳赳踏出了房門的齊喑,“會很難聞啊。”
況且喪屍的新陳代謝都慢到極致了,真不夠他這麽壓榨的。
他們三人的碎布料全都混在了一起,一人各自拿著一堆來懸掛於小月鎮的鐵築城牆外,每隔幾步遠就掛一些,零零散散的最終繞滿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真起了作用,一連幾天,他們這兒都是風平浪靜。
夜晚難得的涼爽,齊喑挨家挨戶的找,搬了三把躺椅放到院子中央,樂顛顛的叫上了宋駒和莊子殊一起來乘涼。
他們原先見過的星空暗淡無光,仿佛都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霧,現在來到了偏僻未怎麽開發的地界,海拔又相對來說比較高,夜空裏難得清晰了起來,露出幾顆閃亮的星星。
莊子殊拿著把不知道哪戶人家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就聽見齊喑在一旁懶懶的問道:“哥,你說究竟是不是緗城基地隻是個意外啊,都沒聽到說有什麽動物暴動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吼——!!”一道震天動地的獅吼聲就從鎮外的一座小山頭上傳了過來,緊接著如同一呼百應般,從周圍四麵八方響起了各色各樣的獸吼。
混在一起如同魔音繞耳,聽的人脊背發涼。
“臥槽,我嘴開光了?”齊喑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彈了起來,表情充滿了惶恐,“那我現在收回來不來得及啊。”
一束手電光遠遠的劃破了黑暗,是周雲山五人正步履匆忙的往他們這兒趕。
“我們去鎮口那兒的牆頂看看,”宋駒臨危不亂,表情都沒有慌亂一下,就指揮著現在在小月鎮的所有人都和他一起去往鎮口。
莊子殊默契的點了點頭,讓老樹藤幫忙,以最快的速度站在了高大的牆頭上。
天色昏暗,隻有月亮和星星的微弱光照讓世界不至於完全的陷入黑暗中,但卻也照不亮森林裏的狀況。
光聽那“轟隆隆”的響聲就能聽出有無數的動物正在邁開腿前進亦或是遷徙。
偶爾有幾隻色彩豔麗形容奇怪的動物被擠了出來,注意到這個被圍攏起的村鎮湊上前來嗅聞。
幾人麵色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呼吸放緩,這會兒的情況下打起來,對於他們來說可算不上有利。
幾隻變異動物聞到布條處,那熟悉的氣味勾起了它們一些不太好的記憶,爪子在地上來回煩躁的抓磨兩下,最後還是悻悻的一甩尾巴扭頭越回了樹林裏。
“有用!它們走了哥。”齊喑抓著莊子殊的衣袖緊攥了攥,興奮的驚呼了一聲。
他們下午到處貼布條的時候就已經碰到過了李哥幾人,前因後果大家都已知曉,所以這會兒他們麵上也未顯太多的驚訝。
月光下,森林裏的野獸仿佛找到了離開天然坑洞的道路,在這一刻全部傾巢而出,浩浩****的往山下而去了。
“好像大型犯罪團夥正在尋找作案目標一樣,”齊喑縮了縮脖子,明明它們白天都還打的熱火朝天的,恨不得把對方死死的撚趴下,這會兒卻又全部結在一起同仇敵愾般下了山。
“它們就像是一個犯罪團夥,”天然坑洞還足以容納它們,所以它們並不用為了一個自己的生存地盤而開拓疆土,“現在下山,或許是和緗城基地那會兒一樣,隻是單純的想要縮減摧毀人類生存的空間罷了。”
一陣夜風吹過,剛才還覺得涼爽的微風在這一會兒卻讓人寒毛直豎,渾身發冷。
變異動物在盡它們最大的努力,試圖把人類和它們拉到同一生存環境中,不再過得那麽安逸舒適,而是也要時時刻刻擔憂著自己是否會被天敵奪去性命,是否吃了這一頓就會沒有下一頓。
這才是它們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的攻占人類所建成的高樓大廈,衝垮所建成的座座基地庇護所的原因。
無法指摘,也無可苡橋厚非的行為。
喪屍群的狀態都正在一步步的好轉,本以為這場世界末日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逐步的平緩下來,最後分化為三個不同的人種,可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生物都希望人類重新爬回他們原來的位置的。
小一刻鍾後,外頭的動靜才逐漸平息下來,它們全都已經下了山,趁著夜色,襲向了人類的棲息地。
幾人之間氣氛沉痛,完全喪失了睡意。
他們幹脆就著牆頂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天。
丁蘭怯怯地的開口,“人類生存空間不會真他媽的就這麽沒了吧,這些犢子應該不能成功得手吧?”
坐在她身旁的方葉琳痛苦的閉了閉眼,呻/吟道:“你能不能別再用這種語氣講出那麽粗俗的話了,我真要分裂了。”
“不好說,”莊子殊靠在宋駒的胸前,雙眼放空的看著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基地與基地之間太過分散,又無法聯絡,變異動物也不是簡單的槍支彈藥和普通人能夠對付的了的。如果不能有極大數量的人聚在一起報團取暖,逐個擊破對它們來說可能並不是什麽難事。”
周雲山坐在一旁沉默了良久,“我可以去外頭現有已知的基地都看一看,還有幾個依舊存在,問問他們能否聚攏到一起謀求發展。”
“你瘋了?”李哥拽了他一把,“你當外頭的喪屍都和小月鎮這兒的一樣智力恢複的那麽早,你出去就得橫跨大半國家,找死也不是這麽找的!”
“總有人得為人類的發展和生存謀求一條道路,”周雲山語氣淡淡的,“我們那會兒一心想要複仇最大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氣惱他們拿著自己同源的人類做實驗不是嗎。”
他眉目低斂,像個帶著絲瘋狂的不折不扣的殉道者。
“謀求道路不是你這麽求的,這會兒就不要學西天取經了,”莊子殊的聲音隔著布料,像堵了棉花似的從從宋駒的懷裏傳出來,“不如去近邊最大的基地看一看有沒有相關的人能夠修複基站,這才是現代該有的方式了啊小周。”
宋駒摸著他鬆軟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像是觸到了什麽寶貴的財富。
“……”周雲山突然間笑了一下,“你說的對,那我就去最近的基地看一看,你們留在小月鎮繼續防護,我還不想人出去了家被偷了。”
李哥幾人卻並不同意,他嗓門粗沉:“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不安全。”
鬧了好半會兒,剩下四個全說著自己要去。
“其實……不用那麽悲壯的,”莊子殊打了個哈欠,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幾個人為什麽一定要用這麽危險直接的方式到達目的地。
他鬆鬆的把手指圈成了一個圓形塞到嘴裏吹了個呼哨,在寂靜的夜裏,哨聲被風吹的老遠。
“我來啦!我來啦!鸚鸚駕到!”不多時,天邊嘎嘎怪叫著飛來一隻肥碩的鸚鵡,它的爪下還抓著一隻小胖狗。
“喏,”莊子殊衝著鸚鸚努了努嘴,“純天然飛機,無汙染,無公害,承重量足有一隻肥狗。”
【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