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紀由的手按在他的後腦上, 讓他掙脫不了。像是生怕它後退一步似的,紀由牢牢的禁錮住他。

司知禮不舒服的掙紮幾下,看著他放大版的臉, 心髒一滯。

青年緊閉著雙眸, 睫毛直挺挺的蓋著, 沒有太多的弧度, 整個人都是一種未經修飾的好看,這讓身為顏狗的司知禮一時都忘記了掙紮。

但隨後他便回了神, 因為他懷疑紀由沒有接過吻。

不然為什麽專門吸吮著他的下唇,吸得他嘴巴都疼了!怕是都要破皮了!

“唔……”他皺著臉發出聲音,伸手推了下紀由的胸口, 不想再被他接著「咬」了。

但對方或許是以為他在拒絕,停頓一下,更加賣力的吸吮起來, 簡直要把他的唇肉吸走。

“唔嗚嗚你起來。”司知禮驚恐的嗚咽更加用力的推著紀由。

但反抗無效, 對方如同一條咬上骨頭的狗,死死不願鬆口, 還貪婪的抱住了他的腰。司知禮欲哭無淚,隻能伸出舌頭,用自己菜雞的技術來引導另一個菜雞。

漸入佳境時,司知禮也十分自覺的閉上了眼睛,把胳膊盤上了紀由的脖頸, 感受著他的心跳與他舌尖交纏,像兩條交融的蛇。

寂靜的臥室內隻有水漬聲。

“叮叮叮——”

兩人都被尖銳的手機鈴聲一個激靈, 嚇得回了神。司知禮下意識往後退, 用手臂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 視線看向了聲源——他的手機。

再回過頭來時, 兩人的唇舌間拉出了一條細細的銀絲,仿佛是他犯罪的物證。紀由紅著嘴巴霧蒙蒙的望著他,這是人證。

司知禮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慌不擇路的起身,銀絲拉扯斷裂,他連忙過去拿手機。

天,他剛剛和紀由接吻了……

他心不在焉的看著手機,腦中全是剛剛和紀由舌吻的感覺,他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嘴巴,有點疼。

刺耳的手機鈴聲像是專門為了打斷他們,映入眼簾的是三個大字「女裝癖」。

司知禮咬咬牙,心中莫名起了一股火,惡狠狠的把電話按掉,直接拉黑拒接一條龍。

這人真煩。

不過楚空給他打電話幹嘛?

這個問題在司知禮腦中閃過了一秒,隨後就丟到一旁去了,他沒工夫去想這些。

司知禮握緊手機轉頭看了眼紀由,他嘴巴被親的紅腫,眼眸濡濕,一副慘遭**後的姿態,全都是自己弄的。

司知禮臉燒了起來,剛開口想說點什麽,**的紀由忽然不受控的打了個哈欠,眼睛更濕了幾分,看起來水漉漉的。

他呼出一口氣,走過去神色如常,像是根本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有任何起伏。“你想睡就快點睡吧。”

“知知呢?一起睡吧。”紀由停頓下,抓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拽了一下,補充道:“我不會親你了。”

司知禮:……

他第一次睡覺睡的那麽艱難,紀由是沒有親他,但死死的勒著他,把司知禮固定在自己胸前,哪怕睡著了都沒有鬆開。

剛開始司知禮還有些羞惱,但後來就這麽勒著勒著,司知禮居然也睡過去了。

紀由醒得時候屋內靜的瘮人,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他下意識看了眼懷裏的人,司知禮還在熟睡,呼吸沉而緩。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在黑暗中摸索著床頭櫃,把手機拿了過來,刺眼的燈光讓他眯了眯眼,看到壁紙這才注意到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壁紙是北離在玩逗貓棒的照片,黑色的眼睛跟水晶似的閃著光,朝著逗貓棒的方向跳躍捕捉。

但紀由無暇顧及這些,他的注意力落到了最新的幾條微信通知,最新一條就在五分鍾前。

不過由於司知禮的隱私設置,他看不到內容。

紀由看了眼司知禮,還是按滅了手機,這是對方的隱私。

哪怕他們是戀人關係也不能隨意侵犯他的隱私。

紀由緩緩躺下身子,把司知禮一點一點圈進自己懷裏,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又睜開了眼,眼中清明無比。

他們都已經是戀人了,普通的小事哪怕看一眼也沒關係,如果他有煩惱自己還能一起想辦法。如果是大事的話,那就更得知道了,他們是戀人……

反正他就是想看,如果知知也想看他的手機,他一定雙手奉上。

紀由被自己的歪理說服,雙手冰涼著重新打開了手機,司知禮設置了密碼,是六位數。

他屏住呼吸竟有一點興奮,然後鬼使神差的輸入了自己的生日,隨著手機微微震動顯示密碼錯誤。

紀由把手背貼著額頭,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倒也沒有過多的失望,司知禮要是真用了他的生日作密碼,那才奇了怪了。

之後他又陸陸續續的試了司知禮自己的生日,養貓的日子,初次見麵的日子,甚至是123456之類的排序。

結果是,手機鎖了一分鍾。

一分鍾過去,他再次開始戰鬥。

最終他硬生生把密碼試了出來——147369。

有智商但不多。

進入主頁麵的那一刻,紀由都有點茫然,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欣喜,呼吸都有點急促。

他像是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藏。

現在這個社會人人都是機不離手,手機不亞於第二個大腦,這裏儲存著司知禮的喜好,秘密,生活,社交……數不清的信息。

他迫不及待的點開了他最想看的微信,聊天界麵映入眼簾的那刻,紀由幾乎是瞬間臉色慘白,用最後的理智刪除了這幾條消息。

“你在幹嘛?”

紀由手抖了一下。

司知禮眯著眼睛伸了個懶腰,連帶著嗓音都發軟,他嘟囔一句:“為什麽不開燈啊?”

……

“我也剛起來,剛剛看了眼時間。”

手機被紀由扣下,房間裏唯一的光源消失,司知禮又被他抱住了腰,也不生氣,“幾點了?”

紀由沉默著沒說話,又重新舉起手機看了眼,“七點二十。”

司知禮一下驚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急匆匆的起身開了燈,頂著一頭過去多而炸起來的頭發,踩著拖鞋往客廳走,邊走邊喊:“北離!”

好在北離沒有挨餓,碗裏還剩一些貓糧和羊奶。因為被他的聲音驚醒,此時正窩在沙發角落裏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司知禮老父親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轉身從櫃子裏拿了一根貓條來給北離加餐,看著它哼哧哼哧的吃完才回了臥室。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司知禮發現紀由表情怪怪的,不時就以一種幽深的眼神偷看他,隻要他回頭紀由就會露出一個笑容,像是他想多了似的。

司知禮忍不住開口問:“怎麽了,你是有什麽事要說嗎?”

紀由唇角揚起一個弧度,看起來和往日別無兩樣,“沒事啊,我隻是在想我們等會吃什麽?”

本來司知禮不覺得餓,被他這麽一提,肚子非常適時的叫了一聲,像是在附和紀由的話。

又半個小時後。

兩人點的外賣到了,盤腿坐在客廳的毛毯上,訂的米粉放在一個矮小卻寬的桌子上,司知禮一邊吃一邊在刷某音。

北離過來聞的時候他就把它提溜到旁邊,北離玩得不亦樂乎,更勤快了。好在它還小,沒玩一會就累得趴在旁邊睡著了。

司知禮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手機上,偶爾還能刷到幾條關於自己的視頻。

大部分都是些營銷號在揣摩他的背景,有的甚至直接給他安上了一段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往。

下麵噓聲一片,惡評如潮水。

司知禮眼皮都沒跳一下,甚至還哼笑幾聲,仿佛被攻擊的不是他。他反倒心情還不錯,不過這個心情不錯從葉吉發來微信的那一刻消失了。

葉吉:知知,我來你們劇組酒店樓下了,見我一麵吧。

葉吉: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對我這麽狠心。

“誰跟你有情分…”司知禮心裏的話沒忍住說了出來,但隨後又想起原主確實跟他有情分,可是他對原主做了什麽?

現在又擺出這幅可憐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原主背叛了他。

司知禮起身幾步來到陽台,朝著樓下望去,樓下是車水馬龍燈光絢爛,盡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人都變成了小黑點。

他差點被自己蠢笑了,這裏怎麽可能看得到。

不過葉吉隻要是個正常人,發現自己被人拉黑之後就不會糾纏了吧。

可惜,就怕他不是個正常人。

“怎麽了?”紀由不善吃辣,此時嗓音有些啞。

他頂著灼紅的嘴巴走過來,正直勾勾的盯著司知禮。

司知禮想到紀由和葉吉的關係,說:“沒事,就一個神經病,說在樓下想見我。”

紀由表情倏忽僵住,好一會才在背光的陽台露出一個笑容,也顯得格外不真誠。

他想起了他刪除的那幾條信息。

楚空:我查出來冒充我的那個人了,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楚空:這下你不能說我是騙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