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巨大的「砰」一聲響, 司知禮已經把門摔上了。
紀由怔怔的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麵前磨砂的門,腦中全是白花花圓鼓鼓的一片, 他咽了下口水, 把思緒抽離開, 隱約可見裏麵的青年一動不動的蹲著。
紀由眼神閃爍, 不好意思的扣了扣眉心。
鬼使神差的想,原來他說自己屁股大是真的啊, 可是穿三角**的話,卡著不難受嗎?
他剛剛收到消息打算出去一趟。聽到裏麵沒有水聲,便以為司知禮還沒開始洗, 想著告訴他一聲,結果就撞上了這一幕。
關門聲響起,司知禮豎著紅色的耳朵尖尖。他長舒一口氣, 有些慶幸紀由的離開。要站起來時忽然腳下一滑, 不過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扶住了洗手台,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今天絕對是他的倒黴日!
司知禮氣呼呼的洗了澡, 走出去左顧右盼確定紀由真的離開了,才怒氣衝衝的把讓他丟臉的罪魁禍首直接丟進了廁所的垃圾桶,隨後又蓋了一層衛生紙,眼不見為淨。
安靜下來後,他坐在沙發的角落裏, 把頭埋進膝蓋裏,後悔死把紀由帶過來了, 這讓他以後怎麽麵對紀由啊!
手機的鈴聲打斷他的思緒, 他伸手拿起手機, 抬眼一看是他母親。
“知知。”沈潔聲音輕快跟個少女似的, 聽起來心情很好,“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回來過嗎?”
司知禮一愣,滑動屏幕看了眼日期,9.18。
他的生日是9.21,這都臨近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的時間觀念都模糊了,他幾乎忘記了自己的生日這回事。
司知禮有些惆悵的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是比他原本的身體年輕一點的模樣。他心不在焉的說:“我也不知道,應該得看安排吧。”
“哦…”沈潔音調降了下來,“和朋友們好好過吧,等你休假了,爸爸媽媽給你補上。”
司知禮笑了笑,“好。”
和媽媽掛斷電話後,紀由發來的微信。
他餘光掃過自己裸/露的大白腿,不知為什麽瑟縮了一下。
紀由:知知,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擔心。
他完全沒有提剛才的事情,司知禮咬著淡紅色的唇瓣,由於太過用力而發白。他懷疑紀由是去找沈令嶼了,但又不好意思質問他。
隻能窩心的回了一句,嗯嗯。
仿佛被上了膛的槍,他現在急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地方。
這時,剛好一個頭像撞到了他的槍口上,還是曾經被他置頂的,甚至備注都還是親昵的「小葵」。
司知禮眉頭一皺。
要不是這個騙子給他寄這個東西,今天的事情怎麽會發生?他怎麽會連問一句是不是和沈令嶼出去都不好意思。
司知禮咬牙切齒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我去你大爺的,死騙子!你今天可害慘我了你知道嗎?啊啊啊,我丟大臉了。”
還是在紀由的麵前啊!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對方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幾乎是瞬間發出來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小葵:對不起,其實一直想和你道歉。
小葵:你當時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很惶恐,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大明星,我配不上你。我總想通過那種要你那種照片來證明自己在你心裏的地位,很卑劣。
小葵: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喜歡上了你了,不奇怪,是你太好了。現實生活都沒人像你這麽對我,可後來我發現原來是你認錯人了,我想過放棄你,可我做不到,我喜歡你。
小葵:如果你討厭我,也沒關係,我對不起你。
……
司知禮不自覺咬住自己的食指關節,臉上的怒氣早就沒了蹤影,可這樣也不能說他沒有錯啊。
但自己說話是不是也有點過份了……
兩種想法像兩個小人在他心裏打架,經過了多輪戰爭,齊齊倒地不起。
對方也算受害者,而他一直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對方身上,卻沒有想,一開始就是他先認錯人家,還讓他喜歡上了自己。
司知禮嘴巴張合,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他有些煩躁的把頭發撓了撓,把手機丟到了一旁。
不說了。
紀由坐在椅子上,許久也沒有等到他回複,垂著頭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他知道司知禮又心軟了。
“紀總,您看這個怎麽樣?”身後傳來憨厚老實的聲音,紀由把手機放回兜裏,起身過去。
——
葉南希一見司知禮就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歡快道:“你怎麽才來呀?”
司知禮正在走神兒,被葉南希這麽一拽茫然的看著他,“啊?”
葉南希見他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有些不開心,“我問你怎麽才來,你這是怎麽了?怪怪的。”
不過很快,葉南希就忽略了他的怪異,開始和他八卦了。
他神秘兮兮的指著導演的休息室,“剛剛一群女孩找導演,不過帶頭的是一個男孩,現在正在裏麵呢。”
司知禮不太關心這種事,但還是配合的問題:“哦,他們來幹嘛?”
葉南希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隨後一臉狡黠的拉著司知禮的手腕來到休息室前,裏麵的聲音影影綽綽聽不太清,不過聽得出來是一個男孩的聲音,他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
“好像是要投資,不過讓導演換人。”葉南希小聲絮叨,“反正肯定換不到我們啦,這都拍大半了。”
他們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青年幾次三番的爆粗口,司知禮想要拉著葉南希遠離這裏,免得和人撞見那就尷尬了。
他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
偏偏葉南希自己不走,還拉著不讓他走,死死的扣著他的手腕,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力氣,邊拽他整個人還趴在門上全神貫注的偷聽。
“葉南希。”司知禮壓低聲音催促著他。
下一秒,門被忽得推開,空氣都靜止了。
司知禮眉頭一皺,看到男孩臉的那刻,終於想起了那聲音為什麽耳熟。
這不是前段時間砸他瓶子還罵他狐狸精的那個紀由的粉絲嗎?最後聽紀由的助理說還報警處理了,現在怎麽來這裏了?
青年比他反應過來的早,憤恨與厭惡幾乎是瞬間就猙獰的盤旋在臉上,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自己仇恨的人。
他仰頭嘴角抽搐,嗤笑一聲,“司知禮,走著瞧。”那姿態像極了司知禮曾經偶然瞥見,露露看得一部校園美劇裏麵的女主角,高傲的像一隻花孔雀。
放完狠話,他就雙臂環胸與司知禮擦肩而過,後麵還跟著幾個女孩一同走出,麵上帶著同樣的嘲諷與幸災樂禍。
司知禮第一反應是,這是什麽中二叛逆期的小朋友?
但很快司知禮就知道這群中二叛逆期小朋友的恐怖之處了,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的是熊孩子有錢。
一場戲獨角戲結束,司知禮喘著粗氣,身上黏膩膩的,好一會兒才從角色裏掙紮出來。但這麽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讓他整個人的心情都舒服了不少。
司知禮覺得很不對勁,他總是能感覺到幾道濃烈的視線,看得他背後發麻,十分不舒服。
他本能的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隻有幾個群演聚在一起,不過都在幹自己的事情,沒有人在看他。
司知禮疑惑的轉回身子,又迅速轉過去。正好把他們逮了個正著,其中還有一個男人正指著他嘴巴張合,表情飽含不明的意味。
他剛剛演得有問題嗎?
“天,怪不得司知禮這段時間這麽火,原來是有人捧啊,我就說吧,圈子裏就壓根沒有幹淨的。”
“他幹過多少惡心事,現在還活躍在娛樂圈就很奇怪呀,以前是個非主流,現在就算外表在漂亮,他心裏是髒的,而且啊,誰知道是不是整的。”
其中一個女孩有些不太相信,“誰說的呀?你們有證據嗎?說包養就被包養了?他看起來家境挺好的樣子,也挺大方的。”
“嘖,你不要不信。這可是小鄭從司知禮的助理那裏聽說的,他助理能不知道他的事情?”
女孩有些動搖了。
司知禮在他們身後的牆角處,張口結舌,直接懵了。
林麟?林麟不是家裏出事回家去了嗎?
“呃…”司知禮眉頭緊皺,語塞片刻,還是出聲問:“這個小鄭是誰啊?”
“小鄭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咱們這行的百事通,他……”說話的男人忽然身體僵直,緩緩轉過頭來,一時麵色千變萬化。
他苦笑了一聲,“哈哈,司哥,好巧啊。”
“不巧,我就在找你。”司知禮微笑。
男人帶著他去找小鄭的時候,小鄭早就無影無蹤了,要不是好些人都認識他,司知禮甚至都懷疑有沒有這個人了。
沒辦法,隻能不了了之了。
結果一浪接著一浪,根本沒法消停。
傍晚的時候,林殊大經紀人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來劇組找他了,司知禮當然是開心的,但她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關於他演技和背景的討論又一次翻新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知情人士,說是他的高中同學,說他從高中畢業之後就被有婦之夫包養,那人還是某某集團的董事長,經常把他玩得進醫院。
司知禮「嘶」一聲:啊這……是在說我嗎?
:我是司知禮的初中的朋友,他家就是普通家庭,我看他現在經常穿KH的衣服,幾乎沒有下五位數的,以他的家庭他的咖位根本買不起那麽多K H的衣服,真的對他很失望。
:之前我就懷疑過他的背景,這人天天搞事情上熱搜,演技稀爛還可以當金崇的主角,誒,你說奇怪不奇怪?
:經常玩到醫院,看來搞得很大呀,聽說那種有錢的老男人都玩的特別花,搞不好養他的不是一個人哦——
桃色緋聞總是格外引人注目,畢竟這多少有點禁忌,尤其是涉及到豪門,醫院,玩具這類型的詞匯。
司知禮仰起纖長白皙的脖頸倚在沙發上,不悅的嘟囔一句:“我過兩天還要過生日呢,真煩啊。”
林殊道:“要不直接讓你爸說兩句?你是司家小少爺的事一說出來,這種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都不用澄清了。”
司知禮思忖片刻,慢悠悠道:“可是電影快拍完了。”
林殊明白了什麽,唇角勾起,“你不會是想用這個事幫你們導演宣傳電影吧?”
“怎麽能算幫呢?”司知禮聲線揚起來道:“我可是有投資的,賺錢啊。”
兩人忽然對視一笑,像極了兩個奸詐的反派。
司知禮洋洋得意的說:“我平時可精了,沒人能想到這一層吧。就不解釋讓他們猜,然後趁機宣傳電影,大賺一筆。”
“你精,你太精了,可我本來給你談好的資源就泡湯了,那可是KH旗下的COG。”林殊歎了口氣,“早知道就快點簽合同了。”
司知禮見她表情不太好,連忙起身安慰道:“電影播出之後,這還不是手到擒來嘛!不要就不要了嘛,我本來也不穿COG。”
“那你撐住啊,別被人罵破防了。”林殊看了眼手機,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行了,先走了。”
司知禮連忙爬起來:“我送你。”
“別了,好好休息吧。”女人把他在沙發上,眼神中有幾分疲憊,轉身獨自離開。
司知禮本來還想問一問林麟的情況,林麟是她的大外甥,家裏出事就代表和林殊也有關係,她怎麽還在工作?
第二天謠言就徹底散播開來了。
:我靠,也太惡心了,有人扒出來老男人是誰了嗎?有點好奇。
司知禮:聽說了嗎?司知禮的新戲今天年尾要播了,哇,一定很爛,我要去親眼見證!
……
:司知禮你是不是忘記切號了。
:笑死了,有人這麽損自己的嗎?
:嘩眾取寵,說到底不過就是一隻鴨子。
司知禮:你怎麽知道電影裏角色的小名叫丫丫,他是個變態哦,想知道他怎麽變態嗎?等著看哥的電影。
:啊啊哈哈哈,莉莉也太可愛了,(bushi)禮禮。
:莉莉賽高!!
他也沒有光顧著在微博上刷存在感,那小孩昨天剛放完狠話,就陸陸續續的發生了事情,任誰都會想到他身上,他特地找人查了查他。
司知禮沒有當回事不代表別人不會當回事,他無語的發現他好不容易衝上去的熱搜居然被壓下來了,還有一群不知道哪裏來的朋友幫他解釋辟謠。
司知禮: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那麽多朋友。
不過很快幕後黑手就屁顛屁顛的找上門自投羅網了。
紀由提著一袋子芒果,走過來蹲在司知禮身旁,一臉的內疚,“對不起啊知知,都怪我害你被他們造謠。”
司知禮剛想說沒事,紀由就抓住他的手,像邀功似的用漂亮的桃花眼看他,:“不過我已經把他們都壓下去了,還找了水軍反黑,絕對不會讓你因為我被推上風口浪尖的。”
司知禮嘴角抽搐,但也不能責怪他,畢竟紀由也是為了他,而且當時候是他非要出去送水才惹了後麵的這些事。
“沒事,你不用管這個了,讓熱搜上去還能宣傳一下電影。再者,他們說的那些又不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司知禮邊說邊戴著手套扒芒果,扒好後把芒果湊到紀由嘴巴。
紀由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反應過來後立馬一口咬了上去,笑眯眯的道:“謝謝知知。”
司知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他眨了眨眼睛,懊惱自己的舉動,“自己拿著。”
“可是我的手很髒啊,你喂我嘛。”紀由觀察到他的表情,心下一喜,開始得寸進尺了。他拿腔拿調的撒嬌,搖晃著身子。
把司知禮煩的不行,他蹙著眉,臉像被燒著了,無可奈何的喂他,“煩死了,那你快點吃。”完全忘了可以讓他去洗手這件事情。
——
司知禮生日的當天他沒有請假回家,也沒有告訴身邊的人。他一直都不怎麽過生日,哪怕在原來的世界也是同樣的。
他爸工作忙,不過每到生日的時候會給他買很多禮物,比如車房地產之類的。
司知禮覺得挺好的,也從來沒有心裏怪過他爸,誰也不嫌錢多呀。而且過生日麻煩的要死,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好煩人。
不遠處,紀由和導演說了些什麽,導演看了他一眼,這讓司知禮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剛剛說什麽啊?”
紀由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啊,就說明天能不能早點拍我的戲份,我要去工作室看看。”
司知禮「哦」了聲,沒多想。
隨後鬼使神差的問:“紀由,我總記得今天好像是什麽日子來著,你記得嗎?”
“節日嗎?”紀由看了一眼手機。
司知禮屏住呼吸,隱秘的期待著他的回答。
“應該是你記錯了吧,9月21……不是什麽節日吧。”他的表情和任何一個其他的表情都沒有區別,真的不記得他的生日這回事,或者說,他壓根就不知道。
司知禮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生日也沒什麽可過的,蛋糕也不好吃,甜膩的奶油吃多了會惡心,還不如好好的倒頭睡一覺。
這一天和以往的很多天沒有區別,就是下了戲的時候比往日早了點,原因是紀由發揮超常了。
“我已經預約好飯館了,走吧。”紀由輕輕的推著他往外走,外麵停著他的車。
司知禮煩悶不堪想要回去睡覺,他轉身道:“我不想去,我不餓。”
“走嘛-真的很好吃。”紀由又露出了他委屈巴巴的標配表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你一起去。”
司知禮眼眶有點熱,心想:你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還最好的朋友,我都記得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這家餐廳看起來平平無奇,唯一的優點就是離劇組挺近的,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紀由帶著他走到一個包廂前,他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他們說糊吧,還挺火的,天天上熱搜,訂包廂吃飯也不奇怪。
司知禮歎了口氣,伸手推開門,熱烈的歡呼聲伴隨著小禮炮的聲音,一齊灌入了他的耳中,把他嚇了一大跳。
一時間他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可他很快就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葉南希頭上戴著一頂花裏胡哨的小帽子,嘴裏吹著卷曲的龍哨子,被他一吹就變直了。
“知知!生日快樂!”他忽然大喊一聲,張開雙臂朝著司知禮奔過來,一下子抱著他。
司知禮微張著唇,喉結滾動,不可言喻的心情達到了頂峰。他心髒發漲連帶著鼻子發酸,手足無措的摸了摸自己的頭,“你們在幹嘛呀?”
“給你過生日呀!生日快樂!”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司知禮被葉南希推著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有十幾道菜。
之後的半個夜晚,司知禮都是混沌迷亂的,眼眶是濡濕的。他看見紀由推著一個好大好大的蛋糕走了進來,他沒見過那麽大的蛋糕,還是給他的。
他聽見一群人給他唱生日快樂歌,歌聲夾雜著笑聲,唱著唱著已經開始跑調了。金崇笑眯眯的給他倒了酒,然後對著桌子上的眾人宣布:“明天休息一天!”
隨後便是衝破屋頂一般的歡呼聲拍桌子聲,“謝謝金導,謝謝知知!”
迷炫的燈光還有各色的氣球在他的頭頂,他吸了吸鼻子,最後的想法是:過生日真好呀。
他暈眩中笑出聲道:“謝謝大家,我今天好開心呀。”
紀由看著已經開始搖搖晃晃傻笑的司知禮,自己臉上也帶上了笑意,他抓著司知禮的手指,仰頭看司知禮亂七八糟關於自家小貓的演講,表情十分豐富。
司知禮好像被他玩手指玩得不舒服,低下頭,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埋冤道:“你幹嘛摸我手?”
紀由仗著他喝醉了,把他的微涼手放在自己炙熱的臉頰處,聲音輕而慢,差點淹沒在眾人嘈雜的聲音裏。
“因為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司知禮歪著腦袋像是聽不懂,茫然的問:“喜歡…我哪裏?”
紀由的視線遊走在他布滿紅暈的臉上,無意識的摩挲著他蔥白的手指,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無酒自醉,像被下了旖/旎的迷藥,他吞咽了口口水,呼吸變得粗重,“你的嘴巴…你的……”
他話還沒說話,視線一暗,嘴唇上覆上溫熱的軟而濕的東西,他周圍的氧氣全都被抽幹了讓他呼吸不過來,他呆楞愣的一動不敢動。
司知禮閉上眼睛,呼吸灼熱的噴在他臉上,隨後伸出舌頭舔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