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司知禮眸光閃動, 最終還是控製好了自己的表情,他手中捏著刀叉,心不在焉的嘟囔:“出什麽軌, 我們倆又沒在一起過, 別亂說。”
“誒!那個男的伸手了……哎呀, 不過又收回去了。”葉南希探著腦袋張望, 把看到的一個動作不落的匯報給司知禮,一會語氣激動一會失望。
刀叉劃過餐盤發出刺耳的響聲, 司知禮心裏莫名的不爽,他把刀叉放在桌子上,扯出一個笑, “不好意思啊,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腳步透露著心中的亂,就像什麽東西消失了, 他心中空落落的。紀由說他有新喜歡的人了, 是真的,不是在騙他。
真的不喜歡他了…
他的鬆了口氣, 這才是對的,這樣他們以後可以好好做朋友了。
所以他替朋友好好篩選一下對象也是應該的。
司知禮小心翼翼的繞在一個裝飾品魚缸後麵,尋了個剛好可以看得到那桌的位置,鬼鬼祟祟的蹲下身子。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精神緊繃的司知禮心跳漏了一拍, 有一瞬間,還以為是紀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看到服務員僵硬的笑了笑, 壓低嗓音, “不用, 謝謝。”
服務員看到他的臉, 眼中劃過驚豔,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摒棄了這個念頭,他要是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怎麽會不記得。
“您是要賞魚嗎?我可以給你搬個椅子。”
司知禮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魚缸後麵,魚缸是半透明的深藍色,那個方向隻要仔細一看,也是可以看到他的。
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業務不熟練,把自己笨的臉頰發紅。
他轉頭不好意思的說:“我在這裏蹲一會兒就好,不用理我,你忙你的去吧。”
服務員一直杵在這裏,難免會引起大家的關注。
司知禮眼看著紀由像是無意識的朝這邊飄了一眼,慌不擇路的拍了拍服務員的小腿,“快點離開這裏呀!”隨後覺得不太禮貌,又補充了一句:“麻煩你了。”
服務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忽然恍然大悟的看了他一眼,帶著憐惜的意味,“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您說。”
司知禮搖搖頭,急得額頭發汗,“快點離開這裏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服務員一聽這話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引人注意,連忙轉身走向不遠處,或許是由於太過好奇,他若無其事的去紀由那桌看了一眼,驚訝之餘想起了司知禮是誰。
——
司知禮再次轉移陣地到門口,看清那人臉的一瞬,怔住了隨後便是懊惱。他想起了早就被他遺忘的事情,最開始他眼中那個紀由的官配——沈令嶼。
故事線還是開始了。
紀由還是喜歡上了渣攻。
一種無法擺脫的宿命感忽然湧了上來,司知禮腦子空了,他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胸口處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讓他喘不過氣來。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開始虐身虐心了,紀由被欺騙被辜負被羞辱,最後沈令嶼幡然醒悟道個歉,倆人和和美美大結局再領養個崽。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紀由幫了他那麽多次,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入沼澤。
司知禮看著不遠處的紀由,心底燃起了一股雄心壯誌,他沒有控製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發泄自己內心的火氣。
周圍幾桌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他身上,如芒刺背。司知禮訕訕的收回手,尷尬的笑了笑,微微點頭以示抱歉。
“你上衛生間好慢哦,紀由都跟他男朋友親嘴了。”葉南希道。
司知禮瞪大眼睛,不相信,“怎麽可能?我怎麽沒看到。”
葉南希:“你不是去衛生間了嗎?”
司知禮尬笑:“好吧,其實是我猜的。”
司知禮本來的想法是直接衝過去坐在紀由旁邊,然後告訴他沈令嶼是個大渣男。
可是這樣做簡直太弱智了,而且他也沒有證據證明沈令嶼是個渣男。
最終說不定會導致紀由對他產生芥蒂。
司知禮想到這裏下意識搖頭,不可以!
這種被迷了腦子的「賤受」是不會提前醒悟的,他要先經曆虐身虐心肝腸寸斷,才會生出離開渣攻的想法。
司知禮手撐著臉憂愁的歎了口氣,為什麽自己當時候要疏遠紀由呢?為什麽不看好他?導致現在他被沈令嶼騙了去。
“那男的要打紀由了,看看看!”
葉南希興奮的聲音打斷了司知禮的思緒,幾乎是瞬間他什麽都沒有想,急赤白臉的盯著沈令嶼的後腦勺,幾步衝過去握住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腕,咬牙切齒:“你幹什麽?!”
……
沈令嶼看到司知禮憤怒的表情,有些詫異。
“知知…你怎麽在這裏?”紀由眼睛閃著光,唇角泛起一個弧度,驚喜的看著他。
司知禮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對於沈令嶼的那種生氣也減弱了,他一屁股坐在紀由旁邊,“我來吃飯,剛好碰見你們,拚個桌唄。”
說話的時候他死死的盯著沈令嶼,簡直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對於這種渣男他不會有半點善意,也不會有好臉色。
沈令嶼喉嚨中溢出一點笑聲,看出來他是因為紀由生氣,故意逗他,“小由,你們倆還在一起玩呀?你上次不還和我說你們吵架了嗎?”
司知禮一愣,沒想到紀由會把這種事都告訴沈令嶼,他看了眼紀由,更加確定了讓他離開沈令嶼的想法。
“那又怎麽樣,好朋友吵架不是正常的嗎,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司知禮這話說的理所當然,自動把自己和紀由分為了一個陣營,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沈令嶼沒再回話,忽然拿出了手機。不一會兒,紀由的手機就響了。一個飯桌上兩個人在用手機交流,隻剩下司知禮一個人不尷不尬。
他眉心跳了跳,有些呼吸不暢。
朽木不可雕!
說是吃飯不去說是受氣,為了不那麽尷尬,司知禮也拿出了手機,幾分鍾前葉南希給他發了條消息,說他在車裏等他。
這多少讓司知禮感受到了點安慰。
然後他發現——他們倆都把手機放下了。
紀由把牛排送進嘴裏,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像完全不注意他,司知禮看著自己眼前完整的牛排,鼻子有點酸澀。
“紀由。”司知禮小聲喊他,拉著音調像在撒嬌。
紀由側頭看他,問:“怎麽了?”
他思索片刻,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沒事。”
他不吃肉啊……幹嘛給他也點牛排?
司知禮腦中計劃著回酒店後好好和紀由聊聊,迫不及待的催促著他吃完下樓,拉著他就往葉南希的車走。
“知知,我家裏有點事,你先回去吧。”紀由反拽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過來抱一抱,但還是按耐住了,隻露出了一個笑容。
司知禮一愣,這下真的被氣到了,陰陽怪氣開口:“不會還和沈令嶼有關吧?”
“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告訴你。”紀由的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腕。
司知禮:幹脆你們生完孩子再告訴我算了。
當天晚上紀由一晚上沒回酒店,司知禮腦中過了無數想法,最後在第二天見到他的時候成了實質。
他臉上有一個消得差不多的巴掌印,一看就是一個男人的手。
司知禮把他按在椅子上,呆楞愣的摸著他的臉,第一次知道巴掌印子能這麽明顯。偏偏紀由還在笑,他把自己的手按在司知禮的手上,“好疼啊。”
司知禮心頭發酸,眼淚都快出來了,一晚上沒回來跟著人出去,回來的時候臉上帶了個大巴掌印子。
他嗓音顫抖,“活該。”
“我現在可以抱你了嗎?”紀由抬著臉問。
臉上的巴掌印再配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司知禮打心底的惡心上沈令嶼了,他怎麽忍心打的?
死渣攻。
司知禮把紀由的腦袋按到自己胸前,拍了拍他的背,根本沒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讓他欺負你了?”
紀由抱住他的腰,久違的嗅著他身體的味道,腦袋在他胸前磨,閉著眼想這衣服可真煩人……
他昨天晚上被他那位親生父親“□□”了一晚上,就因為貪戀他外公留給他的那點股份。
甚至聲稱不讓他進族譜,紀由隻是回了句:“我幹嘛進你一個倒插門的族譜啊?”
隨後就被扇了一巴掌,還讓他去外麵跪著,可能是他堅硬的話紮到他脆弱的心了吧。
紀由委屈的蹭了蹭司知禮,“我能怎麽辦……”
“所以你真的…被他欺負了?”司知禮咽了下口水,有些失聲,“那你現在疼不疼,有弄藥嗎?”
紀由感覺他的話怪怪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懷疑司知禮和他又錯頻了,試探問:“我該哪裏疼嗎?”
司知禮臉上忽然暈開薄紅,咬著唇瓣,一副羞赧的表情。這讓紀由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抱著他腰的手臂鬆了鬆。
“就那裏啊,你用得那個地方不疼嗎?我昨天晚上查了很多資料的,第一次都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