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身為渣攻賤受文的主角受,不懂攻受是正常的嗎?
“呃,就比如說,你和沈令嶼吧。”
紀由無語:為什麽要拿他和狗來舉例?
昏黃的床頭燈映在司知禮側臉的輪廓上呈現出漂亮的光影。整個空間都仿佛浸在篝火中,外麵的雨聲淅淅瀝瀝,對比得格外溫暖。
他把被子緊了緊,躺下身子,轉頭看向紀由,他接著說:“你就是受,他就是攻,對,就是這樣吧。”
說完,他還點了點頭,像在讚成自己說的話。
但事實上他也不太清楚怎麽分攻受,他隻看言情小說,對耽美的那些一知半解都來自於露露。
紀由有些莫名,喉嚨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不知道司知禮哪來的自信,這麽篤定他是受。
“為什麽啊?為什麽我是受?有什麽依據嗎?”他差點沒控製住自己的語氣,湊近司知禮。
司知禮一副「你自己不清楚嗎」的表情,耐心解釋:“因為你需要保護啊!”
因為你在原文就是受,去問作者吧。
紀由唇角抽了下,無話可說,司知禮確實保護過他很多次,可是這關沈令嶼什麽事啊?
直到司知禮熟睡,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時,他滿腦子還是那句“因為你需要保護啊。”
他委屈的靠近司知禮,把熟睡的人圈在懷裏,感受著懷裏被填滿才讓他心情好了一點,但依舊不滿的吸了口氣。
有些腦子發熱的想,那他以後要好好保護知知了。
他仔細想了想,要是按照超話裏的分類的話,其實他更想把對方按在身-下,比如現在。
他湊近含住司知禮微張的唇,黑夜裏撫摸他溫熱的皮膚,對方任由他舔、舐吸、吮,隻能本能的搖頭卻無法反抗,從喉嚨中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這種自己做著惡劣的事情,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發現的感受,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讓他激動的更加過分起來。
——
天氣實在變化多端,昨天還烏雲密布傾盆大雨,今天中午已經陽光明媚,光是出去站兩秒就讓人汗流浹背。
悠閑吃瓜的司知禮如同一塊貓餅般攤在沙發上,穿著短褲短袖露出潔白的手臂與小腿,耷拉在沙發上。
小腿上有幾塊顯眼的紅色印記,他蹙眉瞥了兩眼。應該是昨天晚上被蚊子咬的,他放下西瓜上手摸了摸,並不覺得癢,而且也沒有平時被蚊子咬後那種鼓起來的感覺。
他也沒當回事兒,應該過兩天就消了,他移開了視線。
空調吹著涼風,司知禮手中捧著一碗挖好的西瓜,還特地加了砂糖,甜脆而爽口。
但微博上就不怎麽爽口了。
“紀由到現在還不出來解釋?粉絲一直在等著……從期待到失望。果然娛樂圈的人都戴著麵具,粉轉黑了。”
“上次他幫忙打那個油膩男,我就懷疑他是個暴力狂,這次確信了,他是個瘋批啊。”
“你們沒注意到司知禮嗎?他就在紀由身後看著他差點殺了一個人!這兩人太惡心了,狼狽為奸!”
“紀由是殺人未遂!司知禮見死不救,還等什麽呀報警呀!”
司殿下:“對對對……趕緊報,快點把我們兩捉起來才好。”
他來到高同發的那天微博底下,下麵隻有兩種評論,一種是可憐高同的,另一種是譴責他和紀由的,看起來十分和諧。
熱度越來越高,節節攀升,頗有幾分還要再漲的意思。
司知禮用小叉子把西瓜放進嘴裏,神色平靜。
就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吧,最好是就這麽一把火把所有的蟑螂都燃燒殆盡。
司殿下:再讓我看見你這種人,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十分囂張,為燃燒的火焰又加了些柴火。
說完這話,他直接關了微博,他猜自己馬上會被圍攻,被正義的網友們聲討。
所以他要去求援了。
司知禮拖著緩慢的步子,起身來到了二樓的陽台的玻璃房。
玻璃房裏全是沈潔養得花,全部都被精心照料生長的十分漂亮。
沈潔坐在凳子上,穿著白色的亞麻長裙,好像不會熱似的,披著黑色的長發,慢悠悠的拿著一個小噴壺給花噴水。
完全看不出她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媽,我爸呢?”他攀著玻璃門,露出一個腦袋,笑著眨了眨眼睛,神情卻有幾分僵硬。
沈潔抬眼看到他,也笑了起來,“怎麽了?他在國外呢。”
“我有事找他幫忙……”
“你有事直接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她看起來不知道網上的事情,隨口道。
“可以嗎?”司知禮有些糾結,畢竟那不是他親爸,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沒有見過這個人,頂多算是一個略有耳聞的陌生人。
這要是他親爸他早就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給他收拾了。
沈潔有些疑惑,“當然可以啊,怎麽了?知知生病了?”
她麵色一變,擦了擦手,連忙起身來到司知禮身前。摸著他的額頭試了試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做對比。
“不算燙啊。”
司知禮一愣,隨後撐出笑容,故作自然道:“我沒事啊,那我去給我爸打電話了?”
沈潔摸著他的臉,溫柔的注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去吧,有事找媽媽,媽媽在呢。”
司知禮心頭一緊,轉過身子,眸光暗沉,情緒隨之低落了下了。
他腦中浮現了他爸那張冷冰冰的臉,雖然冰冷,但給了他無限的安全感。
他爸在的時候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無所顧忌無所畏懼,因為總有人會站在他身後為他撐腰。
來了這個世界,他表麵上挺適應的,但事實上他覺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很虛幻,除了適應,他別無選擇。
而在剛剛,他又生出一個想法,他是不是霸占了原主媽媽的愛?
——
司知禮沒有給他的「父親」打電話,而是直接打給了那家酒店。
根據發在網上的那段視頻就知道絕對是從這家酒店流出的,隻要把監控的前半部分拿到,至少就可以把輿論扭轉了。
司知禮一打過去,那邊像是早有準備,甚至都沒有詢問他是誰。稍顯陰柔的男聲婉轉著腔調,“啊,監控啊,我們的監控是自動覆蓋的,那天的監控早就沒了呢。”
“你覺得我像個傻子嗎?”一聽這話,司知禮差點氣笑了,也沒了好語氣,問:“他媽的誰家的監控不到一周就覆蓋啊?而且都這個年代了還自動覆蓋??”
男聲使出了客服話術,“真是抱歉呢親,我們家比較特殊吧。”
“多少錢?”司知禮看著自己的手指,直接道。
“抱歉呢,親。”
“10萬?”
“抱。”
“20萬。”
“……”
“30萬。”
“實在抱歉呢,真的刪除了。”
“靠!胃口有點大了啊!小哥。”他差點跳起來,看來高同那邊大出血了呀。
司知禮一屁股坐在**,翻了個白眼,“得了,我去找你們老板。”
那邊靜了一下,隨後語氣帶著微不可差的譏諷,“親愛的,我們大老板是司總,司存德呢,我可找不到,您自己找吧——”
聽到這個名字,司知禮甚至沒來得及多作反應。
脫口而出:“他是我爸。”
這不巧了嗎?
“……”
“嗬,您別開玩笑了呢。”
司知禮頓是來了底氣,直接掛了電話。
合著這家倒黴酒店是他家的啊,敢對少東家這麽凶,開除你們。
他躺倒在**,垂著的小腿一晃一晃,撅著嘴撥打電話。
等待接通中,甚至哼起了雀躍的小曲。
那邊接通的速度很快,沒讓他久等,接起的那一刻他反而開始緊張了。
“司知禮。”略帶年齡感的成熟男聲語氣中沒什麽溫度,熟悉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輸到他的耳朵裏,讓他發怔。
光是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腦子開始混亂,如同被什麽東西攪動失去了自己的思考,失去對自己的控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可置信的沙啞:“爸……”
司存德停頓片刻:“怎麽了?”
依舊是冷冷的,但司知禮卻格外熟悉這種語氣這種腔調,刻入骨髓的熟悉,化成灰也不會忘的熟悉。
絕對!絕對!是他親爹!
他一下子從**彈起來,喉嚨發幹,心跳劇烈的跳動著,幾乎要衝出身體。
這簡直比他成了楚葵的男朋友都高興,他抱著電話失聲的喊:“爸!!爹!!”
聲音之大仿佛要衝破這個屋子。
“你有事?”
“嗚嗚嗚……爸……絕對是你!嗚嗚嗚,我被人欺負了,啊——你兒子被欺負了,爸…”
這絕對是他親爹,那傲嬌的樣子一點都沒變,他們父子二十多年,孤兒寡父的,他怎麽會不認得他!
司知禮仿佛一個小蝌蚪終於找到了媽媽,一個勁兒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在**打滾抒發著自己的激動。
“那個高同,太壞了,嗚嗚嗚。他騷擾我,還在網上誹謗我!!氣死我了!還有咱家酒店裏的服務員咋不認識我呀,我要監控他們還不給我,還嘲諷你兒子!你要給我出氣!爸……嗚嗚嗚。”
司存德:“是我的酒店。”
“咱兩還誰跟誰呀……爸,你知不知道我一眨眼就看到一堆攝像頭對著我,當時差點把我嚇傻了,給你打電話也空號。對!我碰到好幾個傻逼……”
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任由著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向床單,流進耳朵裏。不斷模糊他的視線,他聲音逐漸弱了下來,化成了從喉嚨中衍生出的哽咽。
“爸……我好想你……”他鼻子酸得要命,兩個鼻孔全都堵住了,直抽抽。
這麽多天以來的一切委屈好像都一下子匯聚起來,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那邊良久沒有發出聲音,他把眼淚擦在胳膊上,視線模糊的看見電話早就掛了。
……
司知禮「哇」一聲哭了。
在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時,就接到了酒店的電話,他接通邊拿衛生紙擤鼻涕,語氣還帶著哭腔,“有事兒?”
“小司總…我是咱家酒店的。”那邊的聲音細裏細氣的,仿佛生怕觸怒他。
司知禮的火又上來了,同時又有點暖心,他爸辦事太靠譜了,怪不得掛他的電話,原來是為他討回公道去了。
“誰跟你咱,那是我家的!”他氣焰囂張起來。
“是是是!”那邊連忙應和,小心翼翼道:“您不是要監控嗎,我已經給您發到郵箱去了……”
司知禮幾步過去打開桌子上的電腦,果然收到了一份郵件,陰陽怪氣了起來,“這還得是我,這要是別人豈不是要被你們給毀了?”
他說這話不無道理,今天但凡換個人,若是拿不到這份監控視頻,怕是有口難言硬生生吃了這個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