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司知禮回過頭就看到了秦歲的臉,問:“找到了嗎?”
秦歲越過他看到了上麵的提示,視線聚焦,念出了聲,“EN47?”
司知禮也是沒想到他距離這麽遠還可以看到,微微發怔。
他點點頭,說:“對,我剛剛還打算讓山哥看看來著。”
秦歲溫聲說:“他看不出來。”他的語氣聽不出半點看不起人的意思,好像在說一件客觀的事實。
司知禮摸了下頭發,尷尬的笑了一下。
忽然回**在屋子裏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請注意,臥底身份的信息可以在屋內找到,提前識破臥底任務,臥底失敗。”
林軼君冷笑一聲,對著攝像頭舉起手中缺了一塊的卡片,囂張道:“用你說?這期拍完,我直接封神!!把君哥yyds打在彈幕上。”
他說完,閉著眼伸著胳膊在那裏半天,都沒有聽到他想聽到的聲音,回頭一看,沒一個人搭理他。
“你們難道都不關心我找到的線索嗎?”他氣急敗壞的來到李柏含麵前,“你也不關心我?”
李柏含佝著腰,繼續開合著抽屜找線索,眼神都沒有落在他身上,“請這位陌生男士離我遠一點。”
林軼君呆滯著被李柏含推開,像是小孩子賭氣似的,說了句:“行,我去找別人。”
他腳步聲故意走得很大聲,來到了司知禮身邊,“司知禮,你要看嗎?”
他遞過來一個東西,司知禮掀起眼皮,仔細一看這不像個卡片,倒像……拚圖,說不定是人的畫像。
他舔了舔唇,想到就說了出來,“這是個拚圖吧。”
“對,是拚圖。”
聽到秦歲的應答聲,林軼君立馬把拚圖拿回去給了他,道:“歲哥你看。”
一副又很相信秦歲的樣子,要是有個尾巴,此時都搖起來了。
秦歲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塊,兩塊剛好可以組合在一起,不過明顯還是有缺的。
林軼君頓時愣住了,眼疾手快把兩片拚圖都奪了過來,邊搖頭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絕對是臥底吧,你找到怎麽不告訴大家,還把它藏起來?”
秦歲無奈地看著他,完全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隻是說:“那你先拿著吧。”
有了方向,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不多時五個人就搜羅了九張拚圖,拚到了一起。
放在桌子上,五個腦袋團團圍住了桌子。
……
“這是什麽意思?”李柏含打破了沉默。
上麵畫著三個火柴人,頭上分別有三個愛心,分別是黑色,紅色,綠色。
紅心的火柴人底下標兩個大字,臥底。
五人麵麵相覷,繼續沉默了。
……
“我們還是先開門吧…”秦歲提議後走向了門口,繼續去看提示。
或許是因為空氣太幹燥的原因,司知禮喉嚨有些癢,他打量了一下幾人,走到茶幾前。
茶幾的玻璃下麵有很多照片,大部分是小孩,還有幾個大人,應該是老師。
他倒了杯水,隨後想到了什麽,又倒了四杯,“你們要喝水嗎?”
李柏含聽到後舉手,小步跑了過來,“我喝!”
女孩坐在沙發上,黑發垂在肩頭,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漫不經心的問:“禮哥,你懷疑誰啊?”
司知禮聽到這話,手中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的分析:“我不是很確定,大家都挺奇怪的。尤其是秦歲,明明找到了卻不告訴大家,這又不是個人戰,這點比較可疑。”
李柏含聽到這話,看向了秦歲,他正拿著本子,在列舉那些提示的可能性。
她沒有說話,繼續喝自己的水。
“你們喝水怎麽不叫我啊。”林軼君直接從背後環住她,把李柏含的水杯拿在手裏,猛灌一口,水珠順著喉結往下滑。
司知禮看向李柏含,發現此刻她的臉都紅得不像話,整個身體僵直,全然不是剛剛輕鬆的模樣。
或許是喝的太猛,林軼君直接被嗆的半蹲在原地,劇烈的咳嗽。
女孩連忙站起來,來到他身邊,著急的給他順氣,“你急個鬼啊。”
司知禮:懂了……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裏——
他覺得自己現在發著耀眼的光芒,為了不打擾兩人,挪步去了秦歲那裏,就當監視他了。
結果轉頭,看見山哥那個不識相的走過去喝水了。
他視線一轉,秦歲此時在書架上數著什麽,司知禮走過去,“你要找哪本書,我幫你。”
他淡淡道:“不是找書。”
“啊?”
秦歲看他疑惑的模樣,手背在嘴邊擋著,咳嗽了一聲,從進來開始他們就沒有再喝水了。
他解釋說:“我懷疑EN是東北方向的意思。”
“右邊隻有書架,或許47就是在書架第四排第七本的意思。”
司知禮的智商仿佛在盆地,茫然的看著他,問:“你要喝水嗎?”
秦歲點點頭,道了聲:“謝謝。”
喝過水,他翻開對應的那本日語書,快速的翻動著,大略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被塗了顏色的數字,1043。
司知禮懂點日語,還在原來那個世界上學的時候,他喜歡上了日本的動漫,為了啃生肉,直接學了日語,還考了N2。
這本書的簡介上是一個複仇的故事。
隨著數字的輸入,密碼鎖發出「叮」一聲,門開了。
“Ohhhhh!”林軼君激動的想和李柏含擊掌,被她拍開,他一下子收斂起來。
司知禮本來覺得他們兩在做節目效果,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兩人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歡喜冤家的味道。
還沒等幾人出門,門就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進來幾個黑衣服的男人,把幾人團團圍住。
“幹嘛這是!”林軼君往後退了幾步就要跑,被工作人抓住,說:“你們現在都昏迷了…趕緊閉眼。”
司知禮蹙眉,問:“什麽意思?”
他還在質疑的時候,其他幾人已經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顯然是習慣了。
“你們都被臥底下藥了。”說著,黑衣人就給他們戴上了眼罩,桎梏住他們的手臂,迫使他們往前走,還用不傷人的繩子綁住了手腕。
“我們要去哪裏啊?”林軼君喋喋不休發牢騷:“秦歲啊,秦歲,你可真是卑鄙陰險啊,我看錯你了。”
秦歲:“不是我,鐵軍。”
“不要叫我鐵軍!!”林軼君又被觸及到了雷區,仰天怒吼。
秦歲:鐵軍。
當說話聲音消失後,人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眼前的黑暗上,黑暗中總是會徒增人的恐懼。
但司知禮沒有這種恐懼,因為他不戴眼罩,也沒被綁住手腳,更沒有被工作人員控製。
他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拚命的向上揚,手舞足蹈的想要說些什麽。
為了不引人懷疑,他一直都安安靜靜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的頭發引起注意,還戴了頂鴨舌帽。
效果還挺好。
而現在他想大聲喊出那句:我才是《逃出這個密室》的king!!
眼前兩扇帶著浮雕的精致木門緩緩的打開,成員們也都聽見了木門的聲音,躁動起來,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馬上要帶你們去見院長了。”司知禮忽然開口說,這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的明顯。
大家靜了一會兒,隨後爆發出了亂糟糟的說話聲,其實主要是李柏含和林軼君。
林軼君:“司知禮!是你!是你這個新人,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一開始就表現的很不對勁,巴拉巴拉,大家不用我多說了吧,就是他!”
李柏含:“司哥?怎麽會是你啊!鐵軍你閉嘴,你個馬後炮。”
秦歲這個差不多猜到的人不說話,他一直盯著司知禮,但沒想到自己還是中毒了。
司知禮張開雙臂,把頭上黑色的帽子一摘,閉著眼喊出那句:“沒錯兒!我就是這個遊戲的王——”
隨後他睜開眼被嚇了一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靠!”
眼前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衣,滿臉褶皺的男人,那種皮膚是被火燒過的模樣。
他咽了口口水,想起了自己的人物設定。
一個因被收養人帶走而逃過一劫的男孩,後被退養,但孤兒院早被幾個小孩一把火燒了。
回來的他隻看到了一片廢墟狼藉,和從火中被救出來,已經不人不鬼成了瘋子的院長。
從此,院長帶著他隱姓埋名,直到把當初的幾個小孩找齊,決定一起報複他們。
而自己的人設是瘋狂的信仰院長,奉他為神。
寬闊的臥室內,司知禮低著頭,畢恭畢敬的對眼前的男人說:“父親,我已經把那幾個罪人帶到了。”
男人抬起崎嶇不平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直到司知禮覺得有些奇怪,才用沙啞的聲音說:“做得好。”
司知禮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他激動道:“謝謝父親!”
男人的手掌落到了他的臉頰,手心的皮膚是正常的,看起來應該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
司知禮收回了視線,想化妝組不太到位啊。
“把他們關起來。”男人吩咐道。
司知禮內心明了,這就是讓他們繼續破解密室的意思了。
他快步出門去,揮了揮手,對著黑衣人說:“把他們關起來。”
“司知禮!你不能這樣……”林軼君的語氣一點點下來了。
司知禮明白他在做效果,插著腰桀桀桀的怪笑兩聲,“你們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們不再發出聲音,顯然也是有自己的人物背景。
接下來就不需要司知禮了,是這幾人逃離這個地方的鏡頭了。
司知禮甚至懷疑導演是故意讓他做臥底的,為的就是讓他少點鏡頭……
他轉頭進了「院長」的房間,看著眼前直看著他的「院長」,不太確定的說:“紀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