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連中地下室很黑,很空**。
似乎以前是放置教學器材的,後來幾年臨城錦城遇災,又用來放置儲存起救援物資,是近幾年無災無難,才被閑置出來。
青灰色牆麵是暗沉斑駁,年久失修,牆上掉了漆,卷著漆皮,一照便又是層層狼藉。
舒希指腹摸索著斑駁牆壁,也沒管牆皮與牆灰染了滿手,隻舒展腳掌邁著步子,盡量減輕低跟皮鞋接觸瓷磚地麵時“哢噠、哢噠”的聲響,漸漸向散著聲源的方向探去。
那微毫動靜,宛若秋風搖曳中,枝頭上殘留的枯枝爛葉,一下又一下,絲絲縷縷。
舒希順著聲源,尋到不遠處的一扇破舊木門前,駐足將手電筒亮度調到最高。
細看這扇木製門的門把手上,與其他不同,很奇怪,被不知哪裏來的三指粗細的鐵鏈,裏外纏繞得很死。
舒希將手機光線晃了一遭,發覺被鐵鏈纏繞著的,隻有麵前這扇紅棕木門。
下意識將耳朵貼在門上,先前那道聲響,正是這扇門板後傳出來的。
總覺得哪裏聽過,會是什麽呢……
舒希貼著門麵,試探開口:“沈嵐清?你在裏麵嗎?”
沒人應答,她又問:“是你嗎,沈嵐清?”
這句話剛完,約莫幾秒鍾,“沙沙”聲響徹底停止。
等了許久,門上才發出敲擊木板的細微“咚咚”聲。
舒希驚喜,又問了一遍。
又過了大約一分鍾,又是敲擊門板的“咚咚”兩聲,雖說那聲音輕細,卻在這片黝黑中格外矚目。
在這陰森又暗無邊際裏,獨自被籠罩很長時間,舒希不確定沈嵐清情況如何,隻能用極盡輕柔溫和的嗓音說盡她有史以來,最輕柔溫柔的話語,來安撫他的心靈。
“沈嵐清別急,學姐馬上就會進去見你的,隻需要一會兒,你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打定主意,舒希將手機橫豎在木門旁牆壁上,兩指寬凹陷下去的裝飾槽裏,這地下室采用的是西方建築風格,手機放在裏麵剛好,還隱約透著些光。
這就夠了。
舒希就著光亮,仔細端詳著鐵鏈上麵捆綁的規矩,一條條追根溯源,回歸本位。
原本應當十五分鍾才能解開的鐵鏈,被舒希硬生生三分鍾拆除。
剛開啟木門,門後一個黑影,倏然間朝舒希撲倒過來,帶著舒希很是熟稔的清冷香氣,是沈嵐清。
他始終很安靜,隻是雙手用力,緊緊錮著舒希的後脖頸,另一隻手橫在她的腰間,彎著身子,自始至終都將頭埋在舒希脖頸上,不發一言。
舒希艱難地抬手,幫他梳理著淩亂發絲:“嵐清,已經出來了,別怕……學姐在呢。”
沈嵐清聽後依舊不做言語,始終跟她保持這個姿勢站在原地,隻是舒希發覺,鎖骨上有一道細微而舒緩的力量,輕輕掃過,酥酥麻麻地,不由得帶來一陣戰栗。
舒希脖子被他撲閃的睫毛擾得有些難受,悄悄後退一步,卻被沈嵐清擁得更緊了些。
一轉眼的時間,脖頸上砸下顆顆冰涼,越來越多,逐漸堆砌成一片火熱。
就著手機光亮,眼前少年微微直起身子,想對她說什麽,卻始終顫顫巍巍,不敢抬眼。
可能是怕她看到,自己如今落淚的樣子。
以往舒希再如何打趣他,說他這樣別哭,那樣別哭,他都一笑置之,他不會辯解說,自己平時很倔強,根本不哭,因為他知道,一但再碰上那些事情,那些與回憶裏有關的事情,他還是會蜷縮在牆角。
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改不掉的。
似乎又有些抱歉,自己的淚水滴落在舒希的皮膚上,怕她怪罪。沈嵐清不假思索,在舒希還沒反應過來前,低頭輕吻上了那裏,而後慢慢失控,愈演愈烈。
這與其說吻,更像是舔舐,扶著她的雙肩,虔誠又動作輕柔地掃過那片濕潤,又留下陣陣溫熱。
舒希愣了,不由得秉住呼吸,默默被動地承受著,腦袋一團漿糊翻天覆地的熬著。
這到底怎麽了,這孩子怎麽……
舒希抬手摸向他的手臂,措不及防間,他猛地直起身子將手背在身後。
察覺到不對,舒希連忙問:“你手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晚上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