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沈嵐清覺察到手腕上的力度,鬆了手勁,逐步減輕力道順著趔趄過去,隻心髒胡亂咯噔著,一陣心悸。
緊接著,麵前出現一張惑人的熟悉小臉。
舒希將他一把按到牆壁上,五指死死裹著他的手臂,舉目直勾勾看向他,瞳色清澈逼人,身前一字肩荷葉邊的紗裙,也如蜻蜓點水,**出道道漣漪。
但沈嵐清此時與她對視著,根本不敢到處亂看。
“亂跑什麽?”她問。
“怎麽沒跟上?”她又問。
隻是嗓音較上回輕柔不少。
“我……”沈嵐清嚅囁,許久才說,“我怕你生氣,不理我。”
吹著樓底背光麵陰冷的風,但舒希此時的話,卻像擊碎凍結的堅冰,笑得格外溫暖:“到底是怕我生氣,還是怕我不生氣?”
“啊?沈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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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和煦。
衣服洗完幹得也快,梁黎裏將襯衣小心疊放進紙袋,一早便去了教室,準備拿給陳疏易,卻不料他早早便等在那裏。
梁黎裏隨手將紙袋放在他桌上,轉身抬腳便走,卻反被他叫住:“等等。”
見梁黎裏探究的目光,陳疏易問:“那件事,考慮的怎麽樣?”
“什麽事?”
陳疏易咬牙:“一百萬,離開我身邊的事。”
今早陳疏易想了很久,才把梁黎裏叫出去。他不喜歡被安排,轉來A班是他自己的主意,誰知陳父老謀深算,討價還價,硬是要再塞給他個“輔導老師”。
表麵是輔導老師,實則是監視他的人。
梁黎裏聞言,伸手捂著嘴輕嗤一聲,道:“陳少爺?一百萬也想打發我?”
“那你要多少?”陳疏易反手伸出兩根指頭,問,“兩百萬?”
“你打發叫花子呢?”她挑著眉問,“知道陳總叫我來這,給了我多少錢嗎?”
迎著陳疏易的目光,梁黎裏緩緩衝他舒展開一根手指,輕笑著走遠了。
隻留陳疏易曲起手指骨節,敲著桌麵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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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作業帶了嗎?”
舒希立在育才樓門廳,回眸衝他勾勾手:“杵在那幹什麽呢?過來啊!”
沈嵐清隻攥緊書包帶,咬著唇推辭:“學姐,要不我……還是回去吧,這樣進去,對你影響不好。”
少年執著地烤在烈日下,似白楊般直挺挺豎著,碎發被罕見的風拂得根根分明。
舒希逗趣:“站那裏半天,你還怕影響?”
這人什麽時候麵皮子這麽薄了。
這哪裏是怕影響,這是生怕沒有影響吧,舒希腹誹。
舒希轉而又開解:“要學習還是要麵子?”
小心思被看穿,沈嵐清也不惱,思忖墨跡半晌,等育才樓門廳人稀疏了,才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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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舒希座位後麵的薛琢仁問:“舒希,這位是……?”
“我家小孩。”舒希說完,安排著沈嵐清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忽略周遭一眾驚訝的麵孔,又是接水,又是遞筆。
“舒希,這麽年輕就……”薛琢仁愕然,語氣透著可惜。
沈嵐清聞言轉過身去,笑著提醒:“學長,馬上上課了,請安靜一下。”
舒希收拾好一旁的座位,坐下拿出一冊試卷,放在他麵前。
那一摞試卷,白紙黑字,紙上字跡娟秀,似簪花小楷,但墨跡通透,顯然是一字一句抄寫出來的。
“你先寫地理吧。”她道。
舒希說完,側身往沈嵐清方向傾斜,在他眼前的背殼裏小心翻找著,栗色的發絲倏然披散在沈嵐清眼下,帶著清淺的蘭香,沈嵐清措不及防,脊背僵硬著不敢動。
“你真的太幸運了,正好我的地理筆記本一直放在學校,你地理方麵太過薄弱……”
她又將板凳向他這邊移了移,嘴上仍舊喋喋不休,沈嵐清卻麵色通紅,一句都沒聽進去。
卻驀然地,舒希側著身子,整個人朝他身上倒下來。
作者有話說:
【抱歉各位,頭很疼,明天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