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沈嵐清站在那裏,仍由陽光與她恣意侵蝕,隻斂著眸子,目光經不住墜在她光滑的鎖骨上,那裏正平平靜靜綴有一顆淡紅色的小痣,如山川在側的碧波孤舟,沒有多少凋敝肅殺,更多的隻是恬靜閑適。

“沈嵐清,你怎麽.....”

麵對舒希的眾多思疑,沈嵐清又上上下下,仔細端詳她半晌,才笑著解釋:“沒事,隻是太久沒見到學姐了,有點想......”

“咳咳咳咳咳。”梁黎裏忽然掩著麵孔,嗆咳不止。

舒希見狀,才想起旁邊人來,趕忙順著她的背,介紹:“他是沈嵐清,.....高二的學弟。”

“這位是從連十三中轉來的,梁黎裏。”舒席說。

沈嵐清聽完,驟然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揚起甜到刺眼的微笑,問好:“梁學姐好!”

舒希皺眉,怎麽平常不見他這樣叫自己。

打了個招呼,梁黎裏臨時有事先離開後,氛圍感倏然冰了下來。

舒希張口,剛想嚐試著說點什麽,沈嵐清就低頭先開了口。

他癟癟嘴,眼睛大大地睜著,散著柔弱可憐的光:“說實話,我有點生氣,舒學姐。”

舒希見不得他這樣,本來還想質問一二,現在隻鬼迷心竅,順勢問:“有點是多少?”

他答:“你隨便哄一下就能好的那種。”

說完,他蒼白著嘴唇,像個琉璃美人,直捂著心口,被風吹拂的發絲間,都零散著細膩的破碎感。

舒希看他的樣子,隻以為他心髒不好,忙問:“心髒不舒服?要不要去那邊坐坐。”

沈嵐清沒忍住輕笑,指著嘴唇問:“學姐,你見過哪家心髒病犯了,嘴唇是這樣的。”

若真是那樣,他也不會說出來,平白惹她擔心。

舒希又問:“那你是怎麽了?”

沈嵐清隻鼓著腮幫子,不知是裝得還是真的,道:“我生氣了。”

“你還生氣?”舒希冷哼一聲,有些不可思議,先前隻以為他在逗自己。

轉而內裏腹誹,見了別的女生,笑得花枝亂顫,他生什麽氣。

未等她答,沈嵐清便問:“學姐,你先前是不是...不說先前,就說你剛才,你為什麽不告訴她我們之間的....”

見他不說話,舒希順著他問:“告訴她我們之間的什麽?關係?”

見沈嵐清點頭,舒希也有些氣了。

“我和你一起,還是和他們一起?”

舒希丟下這句,轉身就走。

雖說她也是……沒說出口,但兩個人之間,本身就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其他人。舒希不認為,這是什麽可以拿來誇耀的資本,她隻想低調低調再低調的,渡過高中這三年。

“果然……”沈嵐清單薄地站在原地,睫毛顫抖,“還是不在乎吧。”

一路上,頭頂驕陽,沈嵐清隻尋著記憶遮蔽,也不知自己走的是哪兒,他每走一步,都會回想方才,暗罵自己貪心不足。

這些日子,每嚐到一點甜頭,他就想忘了本般加厲,舒學姐總想方設法慣著他,縱容他。

仔細想來,是他得意忘形了。

沈嵐清形單影隻地落寞著,人也早已走到罕至的隱蔽角落,這裏應當是連中一處犄角旮旯,不遠處灰色石磚上刺眼的反光,都能與他腳下的陰冷形成對比。

他長舒口氣,也沒再往近去一步遠的拐角,隻調頭往回走,卻猛地,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往拐角處拽。

作者有話說:

小沈的學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