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裏的溫度比外麵要低,尤其是淩晨的時候。

節目組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袁杭凱出來收陣,殷述起來收陣加晨練,誰知卻發現陣裏收了個大活人進去,實在匪夷所思。

裴洺一走,袁杭凱便湊過去和他上司咬耳朵。

“老大,你查明白這裴小哥怎麽一回事了嗎?”

能看見鬼不算太出格的事情,殷述本隻打算如果裴洺又見鬼,他就帶裴洺去局裏測測體質和異能,結果昨晚居然被陣法當成鬼,這事情就大條了。

身上得是多重的陰氣,才能讓陣法錯判?

“裴小哥說過他很倒黴。”袁杭凱說:“沾染陰氣確實容易倒黴,我一開始以為他是普通人顧影自憐說自己倒黴,現在看來是真倒黴。”

殷述和他想的一樣,現在動不動說自己路癡,廚房殺手,非酋或者歐皇的藝人人設可太多了,裴洺的倒黴是真倒黴,和別人不一樣,包括看到裴洺學曆時候的震驚,竟讓他意外對裴洺有點另眼相看。

別的藝人殷述可能未必相信,現在對裴洺這個人,他偏向於相信他,在演藝圈裏這是很難得的高評價了。

“他身上的陰氣,不是直接接觸陰靈所沾染上的陰氣,否則我不會沒有感覺。”殷述沉吟:“但是這麽重的陰氣,居然沒讓他變成一個病秧子或者瘋子,應該是自身八字純陽的緣故。”

袁杭凱說:“上次您讓我查他,我查過了,他是個孤兒,八字不明。”

殷述說道:“這很好推測,他八字純陽,再看年份,那一年陽日陽時就那一天,你再回去排排日子就能知道了。”

袁杭凱:“對哦,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對著日子算算。”

“哎,我死得好慘啊······現在鬼也不能做了······”

底下傳來幽幽的歎息。

殷述:“······”

袁杭凱:“······”

“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呢嗚嗚嗚嗚嗚······”鬼又哭了起來。

袁杭凱掐指收陣法:“老大,這一看就是個話嘮鬼,他跟裴小哥嘮了一晚上。”

殷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陣法快速被收緊,金色的霧氣逐漸匯攏凝聚成一圈金色的雲狀物環繞著那披頭散發的鬼,殷述手掌翻開,掌心躺著一個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子,緊接著他默念了句什麽,手指連翻三個動作快速結印,鬼兄弟來不及驚呼就化作一縷白光被收進了瓶子裏。

蓋上瓶蓋,瓶子裏多了一團翻滾的白色霧氣,但詭異的是那團霧氣裏還有一道妖異的血紅色,隨著白霧一起緩緩飄動,不似厲鬼怨氣衝天,但卻是他不曾見過的。

袁杭凱更沒見過了,他問道:“這紅的是什麽,怪滲人的。”

殷述得回去查資料證實,不確定地說道:“古籍上有一種聯結,能連通兩個人的因果,可以替對方······算了,錄完這期綜藝就回去證實,不是很急。”

裴洺裹著殷述的羽絨大衣往回走,現下是清晨六點,演員們起床的時間都是八點,他要趕緊衝個熱水澡去去寒,時間有多的話說不定還能再眯他個幾十分鍾。

帳篷沒有衝熱水澡的地方,但是節目組給殷述準備了小木屋,那裏肯定有熱水!裴洺三步並作兩步往小木屋快步走,誰知剛推開房門,卻見裏麵的軟**躺著一個睡覺的人。

——談宏湄。

裴洺茫然地退出去看了眼房門上的名字,又進來仔細瞅了眼**的人,再退出去一個字一個字辨認名字,最終開門灌入的冷風把談宏湄凍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談宏湄被迫醒來,實際上腦子裏還很混,不由大發起床氣:“誰啊!給我關門!”

裴洺想要輕輕帶上門,誰知晨風有點大,門被吹得砰一聲牢牢關上,兩人都嚇了一跳。

談宏湄看清來者:“賠錢貨?”

裴洺僵硬地舉起手:“······嗨。”

談宏湄頓起氣不打一處來,坐起來怒罵:“賠錢貨你他媽的有病吧,來我房間想害死我?”

裴洺:“雖然但是,這是殷述的房間啊,你昨天晚上睡在這裏等他的?”

談宏湄混沌的腦子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但臉色卻更難看了:“誰、誰說這是殷總的房間,這是我的房間!”

裴洺指著門說道:“我剛剛看見門牌了,是殷述,你的在另一頭,隔很遠呢。”

“關你屁事我昨晚喝了一點酒走錯了很奇怪嗎?倒是你個掃把星明知道是殷總的房間還進來才是不懷好意想勾引他吧?!賤人!”

裴洺隻好解釋自己的來由:“我來洗個澡,昨天晚上出了點意外。”

此話一出,談宏湄忽然警覺起來,他皺眉打量了裴洺全身。

賠錢貨穿著一件Prada的中長款黑色羽絨服,裏麵裹著一條大衣,但因為兩件衣服長度的緣故,都沒能遮住他的小腿,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露在寒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

清晨**的色氣,就像······就像昨晚辦完事直接睡了,趁起床先洗個澡。

猛然抓緊床單,談宏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居然被這姓裴的垃圾賠錢貨捷足先登了!對,就賠錢貨那個窮酸相,怎麽可能買得起Prada的羽絨服!那不正是殷述昨天穿的那件嗎?!

“賤人!”談宏湄爆發出一聲怒吼,抄起床頭燈就朝他砸去:“裝得那麽像,心裏早就想著勾引殷總了吧!!!”

裴洺連忙閃開,台燈砸到地上砰一聲碎得稀裏嘩啦,他不知道談宏湄內心所想,震驚道:“怎麽想洗個澡就成賤人了,管天管地管人洗澡?有本事去參加一個月不洗澡的綜藝我就承認你最高貴。”

談宏湄咆哮道:“滾!不準洗,現在就滾!”

裴洺揚起頭:“憑什麽啊,這是殷述的房間殷述的熱水器,我又不用你的,你憑什麽不準?”

談宏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大吼大叫:“誰準你用殷述的水了?就是不準洗!!!”

說著跳下床就要去把熱水全部放掉,不料他剛跑進浴室,一個悠悠的男聲從門口響起:“如果是我讓他用的呢?”

空氣瞬間凝滯,談宏湄要去擰水龍頭的手停頓在半空,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就看見小木屋的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殷述環著胳膊站在門口,滿臉冰霜,似乎聽到了不少內容。

跨進房門,殷述隨手帶上門,一步一步走了進來,站在裴洺身邊。

裴洺咽了咽口水:“殷爸······述哥。”

仿佛一道天雷劈中談宏湄的天靈蓋,談宏湄整個人從手腳開始發冷,不僅是真實嘴臉可能暴露的恐懼,更是對那個親昵稱呼的震驚。

述哥?殷述真的睡了他?

就在昨天晚上自己洗了無數次澡等他的那個慢慢長夜裏?那個時候他在和賠錢貨**?

“為什麽不讓他洗澡。”殷述冷冷地開口:“你的手是準備做什麽,放光熱水?”

“我,我隻是······”說自己替裴洺放好熱水那太假了,談宏湄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想裴洺洗澡之前我先洗個熱水臉······”

殷述淡淡地拆穿他的謊言:“節目組沒法帶正常大小的熱水器上山,這熱水器本就存不了多少熱水,你用掉了他洗一半變冷水你考慮過他會生病嗎?”

“而且我還沒問你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裏。”

屋裏明明開著暖風機,談宏湄卻渾身冷汗都下來了,他混圈子那麽久,是不把殷述當成影帝,老師或者前輩看的,他知道殷述有錢,還有過硬的人脈,有些不可說的人脈他想都不敢想,比現在的金主方總強十倍,如果他惹了殷述不高興······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昨天喝了兩杯走錯房間了吧,我這就走。”談宏湄訕訕道。

說著低頭走出浴室,撿起自己的衣服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裴洺歡呼鼓掌:“爸爸你太棒了!”

殷述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快去吧,我讓阿凱燉著薑湯了。”

裴洺歡天喜地跑進了浴室。

浴室裏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殷述坐到椅子上思考那個異常的鬼,過了一會兒裴洺擦著身上的水出來穿衣服,誰知拎著衣服一抖,從**抖出來一個綠色的瓶子,骨碌碌滾到地上。

裴洺撿起來看了眼:“殷爸爸,你房間裏怎麽還有潤滑油的?”

殷述:“······”

對方手裏一瓶三角形的半透明綠色瓶子,正麵封著英文的包裝,背麵說明書上赫然人體潤滑油五個字。

正對著他胸前紅豔豔的兩點小突起。

殷述啞火了片刻,移開視線:“先把衣服穿上。”

裴洺哦一聲,開始窸窸窣窣穿衣服,但他本就隻套著一身睡衣,穿完依舊若隱若現,有兩點把胸前的衣服微微頂起,但他以為殷述的扭頭是因為看到這個瓶子。

“殷爸爸,別不好意思呀。”裴洺正要把瓶子放回去,誰知眼角一瞥又在**看見另一件東西——**。

“哇,節目組這麽秀的麽,但是這有用武之地嗎,你跟凱哥用?”

殷述抽著眼角罵他:“你是不是憨,明顯是談宏湄帶過來的!”

裴洺抓抓頭:“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