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報告!前方發現人為踏出的路,通往山中腹地!”

殷述問道:“之前怎麽沒發現?”

小隊成員說道:“因為山上下雪後積雪了,人為道路被覆蓋,剛才超自然局的蒼老師摔了一跤才意外發現的。”

殷述和謝之譽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裴洺徹底懵了,他扭頭看向溫欲那張比雪還白的臉:“蒼老師是啥玩意兒???”

“是我們帶來的小隊裏麵的人。”溫欲走過來陪著他一步一個腳印往山上走:“不要在意這些,名字隻不過是代號。”

殷述和謝之譽走得飛快,兩人沒一會兒就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裴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底迷惑已久的問題:“溫醫生,為什麽述哥說你們是敢死隊?”

溫欲並不知道裴洺已經入編了,他思考了一會兒後解釋道:“因為謝老板強壯的肉體就是用來當盾牌的。”

裴洺倒吸一口涼氣,忽然感覺溫醫生的醫德好像有點經不起推敲的樣子。

“這裏有個廢廟!”上麵傳來了隊員的聲音。

裴洺連忙加快腳步往山上爬。

爬過幾塊石頭,眼前豁然出現一大片枯萎的藤蔓,藤蔓深處隱約有一大片白色魚骨狀的房梁。

“魚骨廟??”裴洺撩開枯澀的枝葉走了進去,天色已黑廟宇裏麵沒有光線,幾個人全靠手電的光在打量擺件結構。

他最近在書上學到過,有一部分廟是用各類動物的骨頭搭建的,常見於村寨或少數民族,但這些廟宇通常不是用來祭神的。

——至少不是祭拜常見的菩薩羅漢佛祖真人

打量了一會兒,殷述忽然用降魔杵用力捅了一下牆上一副掛畫,那掛畫背後仿佛有什麽機關似的就這麽凹了下去,緊接著腳底下傳來喀啦喀啦的聲音,像是大型機械在轉動。

“這集我知道。”小卓舉手:“盜墓小說都是這麽寫的,接下來就是暗器嗖嗖亂飛了。”

“你少烏鴉嘴!”裴洺罵道。

話音未落,隻見一抹寒光閃過,一支大小如標槍般的尖銳利刃破空而來,嗖地釘在了裴洺腳下,長刃尾端微微顫動!

裴洺快速閃開才沒被紮到,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最近被按頭訓練小有成效,隻見空中數道寒光隱約閃過,無數長刃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保護二十七局隊員!”謝之譽喝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個特援隊的人在刀光劍影中圍成一個保護圈把裴洺他們保護在裏麵,他們則在外抵擋暗器,手腳之快仿佛特技動作演員。

“你也進去!”謝之譽抓著溫欲的領子把他往裴洺身上一丟,溫欲就撞進了裴洺懷裏。

小卓早就對他垂涎三尺了,心動地說道:“哇大美人,你可以靠在我懷裏嗎?”

溫欲抬眼就看見了相裏荼吃人的目光,他惜命地拒絕道:“不了吧。”

相裏荼立刻對這位白毛兄弟的識相表示非常讚許。

過了一會兒,外麵有人負傷了,被利刃劃破了大腿。

又過了一會兒,有個人不小心被長刃捅穿了肚子,鮮血直流。

裴洺嚇得瞳孔都放大了:“溫、溫醫生,你們的人要死了啊!”

溫欲淡定地說:“沒關係的,我一會兒會替他包紮。”

裴洺聲音裏充滿了對世界的迷茫:“這、這他媽是包紮能解決的事兒嗎?!”

保護圈外的暗器攻勢極其猛烈,是裴洺生平前所未見的要把人千刀萬剮的架勢,直到十多分鍾後外麵才漸漸平靜下來。

保護他們的人幾乎每一個都負傷了,最嚴重的是那個被捅穿了肚子的,奄奄一息之際還被謝之譽恨鐵不成鋼地痛罵:“讓你丫練空翻練空翻,就偷懶!剛才要是能翻上去至於被串成串嗎?!傷好了以後給我每天練八百個後空翻!”

裴洺趕緊阻止他:“謝老板你別罵了,人都要不行了啊!”

謝之譽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對他道:“噢親,是這樣的,他是我的下屬,我罵罵沒關係的。”

裴洺如遭重擊:“出於人道主義你也不能這麽罵一個傷員啊謝老板!!!”

太有資本主義剝削內味兒了!!!

但是下一秒,殷述就開口把謝之譽叫了過去:“謝局,你來看看這裏。”

於是謝之譽就拋開他走了過去,溫欲上前替那人處理傷口。

殷述:“我覺得這個不是通往邪神擺放處的通道,但有一定可能和另一個正確入口是聯通的。”

謝之譽說:“什麽聯通的,我還電信的呢,你就說要怎麽做。”

殷述道:“我認為這個入口裏麵可能會有致命機關,沒道理廟裏刀光劍影通道裏卻一帆風順,這一整個廟宇都是障眼法,我需要你幫我打通這個通道,我們現在出去找另一個正確入口。”

裴洺今天的三觀已經快被震碎了,他急急走過去道:“這麽小的地洞入口,轉個身都難,按照你說的如果真有致命機關,那謝老板豈不是死定了?”

謝之譽已經在穿防護服和吊繩了,屌都不屌他。

裴洺轉向最後的希望,企圖讓溫欲解救他碎了一地的三觀:“溫醫生,你再不說句話就要守寡了啊!”

結果溫欲一邊包紮一邊抬起他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說道:“噢,沒事的,他耐打耐紮耐折騰。”

裴洺顫抖了:“他真的是你親老公嗎?!”

你他媽不會是想換老公吧!是吧是吧!!!

溫欲甜甜地笑了一下:“放心吧。”

裴洺:“······”

裴洺棄療了,安靜如雞地蹲在地上思考人生,直到殷述把他拉起來拽了出去。

殷述認為,沒道理一個真的供奉了神位的地方要排布這麽多不留餘地的暗器,這個魚骨廟就是個陷阱,他剛才發現這裏的地板材質比較特殊,是能夠滲漏**的——那麽如果有人中了那些暗器,必然會有鮮血滲入地麵,假設有能工巧匠將地麵做出微不可查的傾斜度,那麽最後這些鮮血就會從地麵流向真正的邪神神位所在地。

這裏算得上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如果是外來戶口在山裏失蹤,等十天半個月後即使家人發現了,青榭山上山無需買票,又怎麽能從如此龐大的監控數據庫裏查出此人是進了山?

就算查到了,搜救可都是人力物力,但凡有這個人力物力的,又怎會出來打工?

不管怎麽繞線索都是繞死了的,太蹊蹺了。

殷述往山腹的最低處走,以堪輿的目光來看這裏風水不算太好,但一行人越是深入,裴洺就越是感覺不舒服起來。

他的頭很暈,就像第一次遇到王昊明然後在咖啡店裏暈過去的那種感覺一樣。

無數亡魂的低喃在耳邊炸開,每走一步都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呼吸心跳相當急促,可能已經飆上了一百四,隊友的腳步明明就在身邊,卻仿佛隔了一層低頻電音似的幾乎聽不到,枯萎的樹葉上浮現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

“殷述,我好難受。”話一出口,裴洺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宛如遠在天邊,根本不是平時聽到的樣子。

殷述在前麵開路,聞言轉過頭才發現裴洺已經麵如白紙,連忙上前扶住他:“阿凱,小吸氧機給我!”

裴洺就著殷述手上的簡易吸氧機吸了兩口,感覺缺氧的窒息感好了一點,艱難地開口說道:“肯定在這裏,別管我,你去找入口。”

殷述:“別說話了,你都這樣了,不急這一時。”

說著對袁杭凱道:“你們繼續找,就在附近了,找仔細點!”

袁杭凱便帶著小隊散開繼續尋找有沒有什麽隱蔽入口。

裴洺渾身難受得要命,腦子卻很清醒,他吃力地對殷述道:“不是降頭,是陰氣,那些被你控製住的陰氣。”

殷述腦海裏電光火石版過了一遭,立刻明白過來了。

裴洺身上那八千陰氣的源頭竟然在這裏!

竟然和邪神有關!

難怪從一開始就消弭不掉,那可是邪神加持的陰氣!

與此同時,在家剛把幾個月的女兒哄睡著的王昊明正在和老婆做生命大和諧運動,做著做著忽然一陣頭暈目眩襲來,差點癱在**動都動不了了。

他老婆愣了一下,不滿地推開他:“你看看你,又不行了吧?你那幾張增肌的照片也就騙騙粉絲,全是吃蛋白粉吃出來的假貨,這麽虛不會是又出去搞七搞八了吧?”

王昊明煩躁地坐起來:“你別扯淡,我就是有點頭暈,再說你管那麽緊我搞誰去?”

他老婆這才稍微舒坦了,說道:“明天老實去做個體檢,實在不行找你姥介紹的那個大師看看吧,說不定是惹了什麽邪祟在家,別到時候連累女兒。”

王昊明對他的這個富二代太太沒什麽感情,當初娶她也是因為正好對方看上了自己,又有能讓自己少奮鬥二十年的本錢,長得也還硬得起來,男人的黃金時間也就那麽幾年,一時之間沒有更好的人選了,便就這樣結婚了。

隻是新婚時兩人還能你儂我儂粉飾太平,女兒出生後老婆不僅變醜,公主脾氣也更加不好了,搞得王昊明時時都不耐煩,麵對關心也是一樣。

“我身體好得很,你別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