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哎呀這從哪裏說起啊。”春哥露出職業語氣:“小談是咱們派星傳媒的門麵,他想走我們一直在挽留,高層給他開了新合同新待遇,小談前兩天才說了考慮考慮,我正等著他開金口呢!”
方老板過去哄了談宏湄兩下,但談宏湄埋著臉隻管抽噎,根本不讓金主看他的正臉。
“我不管!就是他們簽的這個賠錢貨打了我,我的臉小時候摔傷過,要不是他我怎麽可能骨裂!”
裴錢茫然道:“啊,你是骨裂嗎,我聽說你是做了醫美那個顴骨內推······啊!”
話還沒說完,腳上被春哥狠狠踩了一腳,裴錢差點抱著腳原地跳起來。
“嗚哇你聽你聽!他還汙蔑我!”談宏湄哭得一抽一抽:“我沒有做過什麽顴骨內推,我是天然臉,他當著麵都能這麽侮辱我,天知道他昨天是怎麽打我的······”
裴錢驚呆了,論演技,他確實需要好好磋磨了。
方老板顯然被他騙得團團轉,哄完無果後站起來對著春哥說道:“春子,這個新人我不想在熒幕前看到他,你明白我的意思沒?”
春哥連連道:“方老板,這事不用您操心,我已經想好怎麽處罰他了,光熒幕上看不到怎麽能解氣?小談最近不是接了一部古裝嗎,您就注點資加個十八線角色進去,讓那角色天天挨小談的耳光,完事兒拍完了說不滿意效果,讓導演把那角色剪了,您是資方,剪個不影響劇情的十八線導演肯定願意啊!這不是又出了氣又在熒幕上見不到他?”
裴錢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他從沒想過原來人可以如此無恥,還不如昨天晚上那個鬼,至少曾經提醒他遠離壞人。
談宏湄那頭的抽噎聲漸漸低了下去,方老板見狀一錘定音:“就這麽辦,這事兒你必須給我辦妥了。”
“一定一定······”春哥點頭哈腰地跟對方握手。
寒暄了十幾分鍾後,春哥帶著裴錢離開了醫院。
隔天,裴錢坐上了回B市的飛機。
他在飛機上消化了兩件事,一件是想賺這個圈子的錢不能要臉;第二件是他應該把那天晚上的見鬼事件當個屁放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都是個正常人,偶爾見一次鬼這種幾率是可以忽視的,不能讓這事影響他本來就很倒黴的生活。
不過他也從這件事中得出一個啟發——改名可以有。
既然神學鬼怪是真的,那八字之說肯定也是真的,謝總說得對,說不定他改個名字,就能時來運轉了呢?何況混這個圈子起藝名的人多了去了,不求名字多好聽至少不能叫賠錢吧!
想到這裏,裴錢劃開了手機的通話人欄,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傳入耳膜:“喂,裴小帥你終於想起我了?”
“是的強子同誌,我要跟你商量個事兒。”裴錢握著手機說道:“我準備改個名,你知道怎麽改名比較靠譜嗎?”
強子全名林琦強,是裴錢的好哥們兼大學室友,裴錢踏入社會工作的這幾個月,他也一樣在當社畜,裴錢還有另一個好朋友,是他在福利院從小到大認識的一個女孩子,名叫海琪,但海琪畢竟是女生,他不方便冷不丁給異性打電話。
林琦強聞言嘖嘖感歎:“早就好改名了啊裴同誌,你那名字叫著就不吉利,天天把不吉利的詞兒掛嘴邊,想運氣好都難。”
裴錢問道:“你覺得改什麽好呢?”
林琦強雙手雙腳支持裴錢改名,但改成什麽倒一時真沒什麽概念,沉吟了片刻後建議道:“你找個神棍算算命吧,改名得看你八字需要什麽,萬一改了個克你的,還不如不改呢。”
“有道理!”裴錢拍了把大腿:“那你知道哪裏有靠譜點的神棍嗎?”
林琦強也不知道哪裏有靠譜的神棍,思索一陣後說道:“也許你可以看看萬能的······某寶?”
裴錢:“······”
五分鍾後,裴錢看著手機某寶上搜出來的改名鏈接,茫然地隨機點了一個進去。
“您改名的原因是希望名字補足一下八字的不足,提升自己的運勢,但是您的主要問題在於無法提供準確的生辰八字,那我隻能給您做逆向推斷。”
某寶視頻對麵的大師念念有詞地跟迷茫的裴錢分析道。
裴錢是孤兒,福利院長大,隻能具體到自己是哪一年生的,連日期都無法判斷,更不用說時辰了,最多推斷到季節罷了,隻能跟著和他開視頻的大師一臉懵逼的點頭。
“您這個名字已經用了二十三年,從人間因果的角度不建議您連名帶姓大改大動,否則容易把好的事情也變壞,裴字屬木,錢字屬金,很顯然金屬性克您的八字,所以我們排除掉所有帶金屬性的字,給您改後麵那個字即可。”
這句裴錢聽懂了,叫錢是不對的,不僅寓意不吉利,屬性還克他。
“你本身秋季戍月出生,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大方向應該要補金水木,但是八字五行分量並不是數量越多就越重,目前來看你最缺的是水,金則相克,而裴字已經屬木,水生木是大吉大利,故第二個字屬性為水最佳。”
裴錢連連點頭,學到了,第二個字改成水屬性的,水屬性的字大多很好聽,裴河裴汝裴遊裴沁裴汐裴瀾······就算叫裴浪也可以啊!!!
“同時名字的寓意也很重要,好的寓意往往能帶動運勢,您改名的初衷是因為做藝人要起個順風順水的藝名,那寓意就要以出名為主,適合您的就不多了,可以起ming這個讀音,名和明都屬水。”
裴錢道:“雖然我不懂這些,不過明和名也太常見了,本來名字就隻有兩個字,一不小心就撞名了,我公司連人設都不讓撞,到時搞不好還要讓我再改個名呢,既然改都改了,至少別那麽大眾吧?”
對麵的大師略一思索,說道:“洺字也是不錯的,水上再補三點水,洺水之河,源出太行山,東經臨洺關北,自洺河之後,天下河道屢改,來頭大得很哪!”
裴錢滿意了,拿起手機點擊了確認付款並火速來到派出所,於三個小時後改掉了身份證上的裴錢,隻等新身份證寄到。
從此以後,他就脫胎換骨,改叫裴洺了!
“裴洺?裴洺不錯啊!”林琦強重複念了兩遍:“讀起來有一點點奇怪,可能是洺字太少見了,但比賠錢強一萬倍!”
裴洺非常滿意強子同誌的反饋,說道:“就是要這個效果嘛,老裴自己叫裴千易,怎麽輪到給兒子起名就叫賠錢?我看裴洺就很好,又補八字寓意又好,我已經把身份證改掉了,社保醫保畢業證什麽的到時候讓派出所開個證明就行。”
林琦強笑道:“那行唄,為了慶祝你新生,咱們什麽時候約個飯搓一頓?”
“等我忙完這陣,”裴洺說道:“忙完這陣有工資,發了工資咱們去搓!”
“行,一言為定!”
掛了電話,裴洺呼出一口氣,這陣確實有活幹了,那個十八線挨耳光專業戶角色已經火速批了下來,指名要他演,薪酬兩萬塊。
侮辱性極強,但他不能拒演。
即使沒有那五百萬合約,眼下放著挨十幾個耳光就能拿到的兩萬救命錢,他也會去演的。
畢竟他母親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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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水馬龍的市區裏,高架橋和錯落的大街小巷如蜘蛛網一般覆蓋到城市每個角落,車輛在繁華的空氣中穿梭,紅綠燈兩側的人流如潮水,熙熙攘攘。
二十七局位於市區與郊區交洽的點上,今天局裏的氣氛有些莫名詭異。
“你聽說了嗎,殷局被一個男的奪走了初吻耶!”
“臥槽,怪不得你們都一臉八卦,殷局可是吻戲都不拍的人,這什麽情況啊?”
“不知道才來問你的啊,我聽凱哥說還是個不幹不淨的賣身上位的三流戲子,殷局為了辦案虧大發了。”
“凱哥永遠的八卦之神,所以殷局的初吻真的沒了嗎?”
“其實也沒什麽啦。”一個摸約三十歲的男人擺手道:“嚴格來說你們的初吻難道不是小時候給了爸媽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殷局完全可以無視這個意外,下一次親人的時候當做初吻就好了嘛!”
“唐一楓同誌,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聽說殷局和那個男的親、了、兩、次!”
“噗!”唐一楓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噴了對麵的一臉:“所以初吻已經沒法挽救,怎麽樣都圓不回來了嗎?”
“是的,你沒看見今天殷局的臉色那個哀怨嗎,都沒人敢進去匯報工作。”
唐一楓想了想,道:“哎,初吻這種事誰說得好呢,隻要咱們殷局別被這種三流戲子奪走了**就好。”
“睡覺得脫褲子,凱哥和霄哥盯著呢,殷局是能臥推四百磅杠鈴的人,一拳頭砸死十個嚶嚶怪,哪那麽容易被奪**。”
唐一楓捶了一下手掌,放心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