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心
“主子,說真的,你再這樣屬下就不管你了!”
這昏倒來的實在突然,待沈幕再醒過來時已是第二日的午時,看著床邊憔悴的咲晴,他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咳...本王又犯病了?”
身體因為長久的臥躺而有些僵硬,沈幕不得不靠著一旁的咲晴才勉強坐起來。
“嗬,王爺命大,回了府才犯病,不然屬下可來不及趕過去救您!”
咲晴拿了軟墊放在沈幕身後,又拿了一旁的厚衫給人披上,看著**之人,言語間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沈幕愣了愣,許久才反應了過來,抬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確定是本人無誤後這才有些詫異道:“晴兒,你和咲夜這幾日是怎麽了?說話都是這樣奇奇怪怪的,這可不像你們了!”
“...屬下跟那傻子才不一樣!”
咲晴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看著眼前愈發枯敗的男人眼中多了絲心疼,心下也糾結無比。
“那你們這是為何?”沈幕有些不解。
終於,咲晴實在是忍不住了,看向眼前之人不由得憂傷起來道:“主子,不要再管顧銘那小子了,你這身體快撐不住了!”本就重疾纏身,還半月便要放一次血,長此以往,當真是大羅神仙也將人救不回來了。
——
氣氛霎時變得沉寂,沈幕眼瞼微垂,錯開了咲晴那擔憂的眼神,逐漸陷入了沉思,沒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體了,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從內裏開始逐漸腐敗,是注定了的死局,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沈幕知道自己現在還有幾年可活,所以才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
“晴兒,你不必擔憂,本王做事自有考量。”
沈幕的聲音平靜無波,讓人聽不出悲喜,而正是因為如此,咲晴的感情第一次像這樣濃烈的外放,不知何時,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下意識的咬唇道:“主子,已經六年了,也該還夠了!”
六年...沈幕不由得有些恍惚,在這地方久了,倒是讓他忘了時間,其實咲晴說的不錯,再大的恩情這六年也該還夠了,可...顧銘到底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孩啊,若真讓他不管不顧倒也是實在做不出來的...
身旁之人實在傷心的緊,沈幕極少看到這樣的咲晴,心下不忍便說笑了幾句道:“別怕,晴兒,本王現在還死不了。”
經過發泄,咲晴已經緩過來了一些,猛地聽見沈幕這話當即有些無語,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後,就準備起身去將外屋一直在火爐上溫著的藥碗給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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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幕醒後沒休息多久,宮裏便就派了人來,無法隻能硬撐著身體去了前廳,為此咲晴的臉色愈發的陰沉,站在一旁,活像別人欠她百八十萬一樣。
奉命出宮前來探望的進忠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但礙著此行目的他還是不得不穩了穩心神道:“王爺身體可好些了?”
“已恢複些了。”沈幕簡單應付了兩句,這才道:“可是朝中出了什麽事?”
“並未!”進忠臉上連忙堆了笑道:“隻是今日早時王爺府中有人進宮來報說是王爺身體抱恙,陛下擔憂本想親自出宮來看望,可惜政事繁忙抽不開身,這才派了奴才出宮來探望!”
正說著進忠又示意身旁的小太監上前,伸手將那小太監手上的木盒打開道:“這不,前幾日外藩新進了貢品,獨這株百年人參異常珍貴,陛下顧念著王爺身體,這次出宮特地讓奴才給王爺帶來。”
“陛下有心了。”
咲晴上前將木盒接過,眼底閃過一絲嫌棄,這東西在她眼裏看來就是一根蘿卜條,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見東西被收下,進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正巧此刻丫鬟上了茶來,他押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事道:“王爺,再過幾日便是科舉的日子了,陛下差奴才過來問問王爺今年這命題該如何安排呢?”
咲晴聞言臉色莫名,隻是在心中又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一根破人參換一個免費的勞力,倒是劃得來。
沈幕昨日剛去了第一樓回來便犯了病,因而也還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如今進忠提醒他,這才猛地記了起來,低頭略沉思了一會兒道:“公公今日回宮便可向陛下稟告,本王過幾日便將命題送進宮去,讓陛下無需煩憂。”
“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進忠大喜,隨即又道:“陛下常說朝野上下最是信任王爺,您辦事,他最是放心,更何況王爺您還是陛下的親皇叔呢!”
這頂帽子扣的太大,沈幕沒有回話,他知道宮裏的人一般都是這模樣,討口吃食罷了,他也不想多管,好在小皇帝沒被這表現迷惑,他也就心滿意足,隻敷衍的笑了笑便也就作罷了。
宮中的人不能在宮外多待,進忠又自顧自的寒暄了兩句便就找了借口回宮了,而沈幕也沒多做挽留,畢竟他現在頭痛的緊。
咲晴原本還想吐槽兩句,見狀也沒了話,隻上前幫著按摩,疏通經脈起來。
過了一會兒,沈幕才覺得好些了,就著這空閑,他突然記起顧銘來,剛清醒那會兒他便發現係統內的點數多了10,可他並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麽啊?10點已經快抵上他半年在顧銘身上花的心思了,難不成是他昏倒後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想了一會兒又開始頭疼,沈幕選擇放棄,隻無意識的問道:“顧銘在哪兒?今日怎麽沒瞧見他。”
咲晴不由得緩了動作,頓了一下這才道:“好像是出府去了,那小子每隔幾日便要出去一趟,說是買紙筆,可是每次派去保護他的人都會跟丟,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嗬嗬...”
沈幕聞言不由得笑開了,意味深長的道:“孩子大了,有秘密了,倒也沒什麽,之後派些人遠遠的跟著保護就行,不必太過明顯。”
“是”
手下動作未停,咲晴應了聲便就不再說話了。
——
三月,即使是日頭正盛的午時,也並不會讓人感覺到炎熱。
從暗巷深處的一間宅院裏出來後,顧銘便將頭上的幃帽取下丟棄在一旁,緩步向熱鬧的大街走去。
今日來看,那男人的辦事效率的確不錯,那些秘密培養的殺手已足夠成為他手中的刃,不枉他這六年來的心血,但也慶幸沈幕對他不錯,銀錢一向不缺,不然他也難以支撐到今日。
不過...顧銘又多了些考量,他本欲靠沈幕的勢力快速達到目的,卻不料沈幕反而成了他的那塊絆腳石,連科舉也不許他參加,如此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他有些糾結,許久他還是想開了,坐以待斃一向不是他的性格,非常時期行非常事,若沈幕當真阻了他的路,他必然也是不會心軟,殺了便是......
作者有話說:
不壓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