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派重生
秋風蕭瑟,大漠以北,數以萬計的兵甲正在有條不紊的操練,碧色與昏黃一片,天幕低垂,大雁南飛,本是再平和不過的景色,此刻因著那校場的操練聲倒顯了幾分肅殺之意。
位於最中心的營帳,今日卻出奇的安靜。
“你...為何?”
竹簡散落一地,鮮紅的血跡在雪色毛皮中綻放,仿若枝間紅梅,束發的玉冠已被打碎,烏黑的墨發散落肩頭,將那張俊逸的臉龐遮了大半,隻餘了那雙攝人的黑眸看向眼前之人,眼中盡是詫異混合著憤怒。
陳戕將手中染血的匕首丟棄,伸手又從懷中取了一方絲帕細細的擦拭,十分悠閑的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顧銘道:“這有什麽為何,顧將軍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不好了,沈蒼檀帶人殺過來了!”
一瞬間的騷亂,營帳外屍體橫陳,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那一劍刺入了顧銘的要害,此刻他早已是氣若懸絲,聽了帳外的廝殺,眼中仿佛充血一般向著眼前的吼道:“陳戕,我如此信任於你,你竟然當了沈蒼檀的走狗!”
“嗬”
陳戕緩步走了過去在其身前蹲下,看著顧銘那已渙散的瞳孔好笑道:“將軍,你還真是天真啊,既然你已經要死了,我也不妨告訴你真相讓你死的明白些。”
“你,還有那沈蒼檀不過是我家主子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顧將軍本來還能多活些時間的,可誰叫你這麽不聽話,為了主子的大業,你隻能先去死了...”
“你這個畜生...”
顧銘猛地瞪大了雙眼,伸手想要去掐陳戕的脖子,下一刻卻已是斷了氣。
“蠢貨!”
陳戕嫌棄的看著地上的男人,不去理會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抬手掀開帳門,血色染紅碧空,獨留落日的黃昏,臉上盡是對權利的渴望。
——
“不...”
淡青色紗帳中,顧銘麵色蒼白,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自額間滴落,嘴中還在不斷的呢喃著什麽。
一旁隨侍的侍女見狀也慌了神,她本就是得了吩咐要照顧好這**的小公子,若人真出了什麽問題她怕是也活不成了,想到此處她便不由得有些急了,抬手掀了那紗帳,伸手便要去觸那額頭。
“畜生,我要殺了你!”
“啊!”
幾乎是同一時刻的,顧銘猛地驚醒過來,還未從滔天的恨意中清醒過來,看向眼前伸過來的手他下意識抓住想將人掀翻在地。
然接下來的景象卻讓他猛地一驚,他的手怎麽變得這麽小了?
被顧銘猛然抓住的侍女被嚇了一跳,但她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見人醒了,她自然是喜不自勝,伸手掙脫了束縛便打開門跑了出去,邊跑便喊道:“小公子醒了,小公子醒了...”
這突然轉變的情形讓顧銘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記得他應該死了才對,可是為什麽他現在還活著,而且身體還變的這麽小了?還未待他深想,腦中猛然一痛,無數陌生的記憶湧入腦中,他忍不住痛苦的閉上了眼。
火盆裏有火星蹦出,落在地上瞬間便熄滅,不知過了多久,顧銘終於又重新睜開了那雙黑眸,看著眼前白嫩瘦弱的手腕眼中多了一絲懷念,他本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一說的,如今卻是不得不信了,他竟然重生了,若不是這次致命的傷害他怕是永遠也不會記起原來自己這已經是他活得第二世了。
“陳戕...”
想到這名字時,顧銘眼中閃過一絲戾色,倒是沒想到啊那個他真心相待的兄弟,那個說甘願為他手中劍的兄弟最後竟然會背叛他,蒼天有眼準他重來一次,這一次他定要讓這手中劍再無開刃可能!
“嘶——”
或許是太過激動,胸口處的傷口也因太大的動作而被牽動,顧銘忍不住皺了皺眉,疼痛拉回了他的思緒,他這才記起他這致命的傷是因為誰受的。
“沈幕...”
顧銘麵上的表情有些玩味,前世他狂放不羈對誰都是嗤之以鼻,就連那沈蒼檀他也隻覺是廢物一個所以他才會謀反,但唯獨這沈幕讓他覺得這人與旁人是不同的,有勇有謀,是他值得尊重的對手,若不是那沈幕體弱多病早早的便病逝了,他還真想著有朝一日能與他把酒言歡。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世好像有很多變得不一樣的了,他沒想到那日馬車旁沈幕竟然真的會帶他回府,他清楚的記得幼時他和沈幕是沒有交際的,最重要的是那日雪地追車,那般的大雪,沈幕明顯是要他的命的,還有聽見他名字時的震驚,想到此處他不由得膽顫,既然他能重生,那沈幕他也能重生啊!
如此一來,沈幕肯將他帶回府說不準就是抱著想殺死他的心態,越想越心驚,顧銘不由得白了臉色,但隨即他又冷靜了下來,或許也不是的,若沈幕真要殺死他,那他現在或許已經死了,受了如此重的傷,若不救治必定是必死無疑的,但他現在卻還活著。
這樣想著顧銘便愈發看不懂了,但隨即他又釋然,他畢竟多活了這麽多年,又當了這麽久的上位者,獨自瞎想本就不是他的風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前世與他鬥了這麽久他還能怕了不成!
如此想著顧銘眼中又多了幾分興致,這樣的刺激的感受他已經許久都未感受到了,前世沈幕是病死的,兩人未能分出勝負,但現如今他卻有機會能夠親手殺死他曾經的對手,那是多麽刺激的事情啊...不過...回想起那夜慌亂的臉,顧銘不由得有些回味,前世他雖與沈幕處處為敵,卻從未見過他是什麽模樣,隻聽傳聞說他有冠絕天下的美貌,當時他也曾嗤之以鼻,男人被冠以美貌之稱膚淺之極,如今一看,那傳聞倒是名不虛傳了,此等美人以後死在他手上了倒有些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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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與你合謀救走李赫的人是誰!”
“啊!”
伴隨著皮鞭的鞭撻聲響起,濃重的血腥氣直接湧入鼻腔,沈幕眉頭微皺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男人,眼中盡是冷漠。
“哈哈哈...”
刑架上的男人疼的麵目猙獰,但聽了眼前之人的話還是笑了起來諷刺道:“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