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蠱

昏暗燈火下,淡青色的錦緞上顧銘還是昏睡不醒,蒼白的臉毫無人色。

“李太醫,這孩子身體可無礙?”

或許是趕得湊巧,那小皇帝派來的太醫正好用上,咲夜未出門多久便將人帶了回來,隻是這都過了快一個時辰了,那太醫隻沉著張臉並未發一語,沈幕不由得有些煩悶。

或許是感覺到了沈幕的不耐煩之意,太醫也隻能顫顫的將手收了回來,起身行了一禮這才回道:“回王爺的話,臣觀其脈搏,並未發現異常,且體內並未發現那匕首上的劇毒,應該是性命無虞的。”

體內的毒早就解了沈幕是知道的,但是**那人明明還麵無人色,且遲遲不醒這顯然不是正常現象。

“應該?”沈幕沉了沉眸子看向眼前的太醫語氣並不怎麽好的道:“本王是讓你來將人治好的,並不是讓你來敷衍我的。”

“王爺息怒!”李太醫叫苦不迭,聽了眼前之人的話便立馬跪伏在了地上,他深知眼前這攝政王的手段,惹上他並不是件什麽好事。

“此子的症狀臣也是聞所未聞,觀其脈搏是再正常不過,可是觀那麵色卻是瀕死之象啊!”

“怎麽回事?”沈幕撐在木桌上的身體微顫,許久未犯的咳疾此刻倒有了複蘇之象,下意識的想要忍住,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意,眼尾也染上了些粉意。

“不是說他並未中毒嗎?怎麽還會是瀕死之象。”

李太醫也是一臉為難,他從醫數十載可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症狀了,但他還是老實的回道:“此子的脈象倒不像是中毒,更像是體虛衰敗之症,若不能對症下藥,恐撐不了多久。”

風卷起幾絲寒意,桌上的燭火被吹的忽明忽暗,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許久沈幕才道:“可有法子救他。”

李太醫想了想道:“臣倒是能開些大補的藥方,興許能多撐幾日。”

沈幕覺得十分頭疼,伸手撫了撫額有些不耐煩道:“那還不快去!”

“諾”

得了吩咐的太醫如同大赦,立馬便起身去偏房寫藥方去了,一時間房內便隻剩下了顧銘與他。

經過一夜折騰,沈幕也是筋疲力盡,眼見天光大亮,他也是徹夜未歇。

“怎麽回事?你給的藥有問題!”

係統化作小鹿再次坐到沈幕的肩頭,看著**的小人兒,臉上有些嫌棄道:“怎麽可能,商店出品,童叟無欺。”

“那他怎麽還是瀕死之象?”

沈幕顯然不想和係統廢話,他隻想要一個結果。

係統飛上前仔仔細細的將**之人打量了一番這才道:“中了本文中最惡毒的鎖心蠱,自然是這副瀕死之象,那百清丸隻能解毒又不能解蠱,你可以替他準備棺材了。”

作為看過原文的沈幕,自然知道這鎖心蠱是什麽,原文男主曾在一次暗殺中中過此蠱,此蠱異常歹毒,凡中此蠱者並不會馬上死去,而是會在七天中經脈俱斷,痛不欲生然後再爆體而亡,若不是男主身負主角光環,及時找到了傳說中雲遊四海的青珀神醫,不然就算他是男主也隻能和本文說再見了。

可是...沈幕覺得異常納悶,這鎖心蠱再怎麽說也得在上百章後才會出現的大殺器,而且也是本文最大的轉折事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而且還用在了他這樣一個炮灰配角身上,這顯然是不合理的,而且據他所知那次暗殺還是顧銘派人去的,那蠱自然也是顧銘下的,這...自己蠱下在了自己身上,當真是聞所未聞...

然現在的顧銘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那蠱自然是和他沒多大關係的,也就是說當初那蠱或許不是顧銘所為?這讓沈幕不由得有些頭疼,這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可惜他隻是個炮灰角色沒有機會活到大結局,因而後麵的故事他也是看不了的,難不成當初那次暗殺另有其人?

“疼...”

**之人突然痛呼出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間冒出,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整張臉幾乎都是扭曲的,嘴角似有血跡溢出。

沈幕察覺到不妙,連忙上前將他的嘴掰開,果不其然,銀白的虎牙狠狠的咬住舌尖,仿佛是要咬斷一般,嘴中早已是一片鮮紅,舌頭破開出還在不斷的溢出血液,整個景象看的十分血腥。

顧銘雖是小孩,但這劇烈的掙紮對於體弱的沈幕來說也是極為難控製的了,見他還要咬舌,沈幕隻能拿了一旁的燭台柱塞入他的口中,以防止他真的咬舌自盡了。

被控製住的顧銘還在不斷的嗚咽,碎骨之痛即使是主角的男主沈蒼檀也難以忍受,更何況是現在還是小孩的顧銘呢,因而他隻知道唯有一死才能結束這痛苦。

掙紮間沈幕白皙的手腕又被失控的顧銘的抓出了幾道血痕,而沈幕顯然是沒了力氣了,被逼無奈他隻能用手肘擊昏了顧銘。

“呼...”

因為剛才的動作的,沈幕早已是滿頭大汗,顧銘雖已昏了過去,但嘴中還是在不斷的呻/吟,顯然並不好受。

“...能救嗎?”沈幕一臉凝重,看向眼前的係統道。

係統無奈的搖頭道:“很抱歉宿主,因為這是故事情節道具,商店並不提供此解藥。”

沈幕深知作為一個配角,氣運顯然是不會像主角那樣好的,若真是要等到青珀,顧銘怕是都隻剩下一具骨架了。

“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不能解肯定也有抑製的辦法。”

沈幕記得當初的青珀也沒能馬上為沈蒼檀解蠱,也是拖了幾年才徹底治愈,這其他的法子肯定還是有的。

係統想了想道:“法子都是還有,極北雪峰上有一朵百年不謝冰靈花,倒是能壓製這蠱毒,隻是...”後麵的話他就沒再說了,畢竟觀宿主的模樣他顯然已經是懂了。

沈幕咬了咬牙,這冰靈花他自然是知道的,幾年前咲晴為了給他治病,就曾遠赴極北替他采了這花入藥,如今怕早已是融入骨血了,這世間那來的第二朵冰靈花。

骨血?像是得了啟發,沈幕猛地抬頭看向半空的係統詢問道:“我曾服過那冰靈花,想來我的血對這蠱也是有用的!”

——

痛苦得了緩解,顧銘便沉沉的睡了過去,係統看著沈幕那手腕處的鮮紅,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因為失血過度,沈幕那本就蒼白的臉愈發的透明了,伸手拿了兩顆咲晴為他特製的藥丸服下這才緩過了勁。

係統無奈道:“宿主你這是何必呢,就算他能活,也長期需要你的血才能行,就你這身體...”

“這問題以後再說,我自己心裏有數。”沈幕頭昏的厲害並不想糾結此事,不就是血嗎,大不了每日多吃些補氣血的膳食便好,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主子。”

係統還想再說話,卻被門外的咲夜打斷,隻能暫時先放棄了勸說。

“什麽事?”沈幕派了咲夜去查探情況,卻未曾想這麽快就回來了,一種不想打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咲夜臉色難看,聲音也難得有了起伏道:“今日大理寺來報,說是...李赫被人給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