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幹了7

宮伶和月滄河接連醒來, 現在隻有祁衍和儲清還未醒。

山黛漸漸察覺了不對勁,祁衍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 怕被宮伶和月滄河聽見, 她幹脆將他的嘴捂住。

她現在嚴重懷疑,他的幻境有顏色。

宮伶見她這樣好奇地問:“三師姐,你為何這麽捂住大師兄?”

“沒什麽, 就是想早點讓他醒。”

說起這個,不免喚起宮伶在幻境中的記憶,她也沒了心思繼續關注山黛和祁衍,坐在一旁等人醒來。

但是等儲清醒來祁衍都還未醒。

醒來的儲清下意識看向山黛那邊,她正守在祁衍身邊。

落寞地收回目光, 想起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他更覺心中空洞。

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祁衍一直未能醒來,而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他要真陷入幻境裏出不來,她也無能為力。

宮伶見祁衍太久未醒,心中擔憂, 起身過去查看,想盡一份心力,即便不能喚醒他但總得試試看。

“我方才已經試過喚醒他, 但好像沒有作用。”山黛抬頭對她道。

“我想試試。”

山黛聽此沒再說話,確實,她不能喚醒,但不代表女主不可以,而祁衍陷入幻境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宮伶, 他意**的對象也極有可能是她。

僅僅隻是這麽想想, 山黛的眉頭便蹙了起來, 心裏極度不適。

單純心理潔癖,和別的無關。

就在宮伶即將靠近祁衍時,躺在地上的男人終於醒了,他偏頭緊緊注視身邊坐著的山黛,隨即便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靈力乍現,身上的衣裳便換了一件。

幻境美好得像是一場夢,其實祁衍沒過多久便意識到異常,但他始終不願意醒來,寧願沉溺於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夢中,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主動抽身。

他毫不顧忌周圍人的視線,將頭埋在山黛的腿上,呢喃著她的名字,“阿黛……”

你怎樣才能喜歡我。

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

他仰頭看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對他的喜歡,可是什麽都沒有。

儲清看著兩人親昵,抿唇,別過眼不再看。

山黛見祁衍這樣,某一瞬間竟覺得他愛上了自己,隨即覺得好笑,雖然她知道幻境隻是幻境,是假的,但感覺實在太真實了,他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像是一根刺,紮得她心髒刺痛。

而此刻,她的腦子裏閃過了一個畫麵,她站在懸崖之上,祁衍在向她逼來,利劍像是離弦之箭直指她的心髒,他眼裏的厭惡和諷刺濃烈地快要漫出來。

這不是她,這是女配,但她卻感覺那根利劍對準了自己。

【係統,既然要求主線劇情完整,是否意味著最終我還是會被他一劍刺死?】

【允許大致偏離,但死亡的結局不能改變。】

現在離結局還遠得很,她應該不會死。

她推了推祁衍的頭,想讓他起來,但他卻抓住了她的手,蹭了蹭。

沒敢抬頭看向四周,如今她和祁衍這樣接觸,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過來。

在山黛懷裏躺夠了的祁衍終於起身,撫了撫長衫,像是沒看見周圍人的視線。

幾人開始尋找出去的路,但是這裏沒有任何標誌物,無邊無際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最終選定了正前方,一直往前走,若是不行再換方向。

一路都很平靜,但幾人之間卻暗流湧動,祁衍一直盯著儲清,從他的穿著,到他的臉。

儲清注意到他的視線,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他不明白祁衍為何這麽看著他,默默直視前方。

兩人相貌皆是頂尖,難分伯仲,但祁衍卻對自己的相貌產生了懷疑,山黛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她不喜歡他,一定是因為他長得不夠好看。

越想他越覺心中滯悶,但是沒關係,他多打扮打扮她就會喜歡了。

行走中,麵前的景物再次發生變化。

遍地的藤蔓朝她們圍來,像是惡心的蟲子般蠕動,而發青發藍的藤蔓上長滿了利刺。

祁衍見此,立即將山黛護在懷裏。

追魂在一瞬間分化成數十把利劍,飛速旋轉將侵襲過來的藤蔓攪斷,留下一地的藤蔓殘枝,藍綠色的汁液滴落到地麵,惡臭味彌漫。

幾人的攻擊起了作用,藤蔓雖多但是耐不住他們接連不斷的攻擊。

可誰知地上的尖刺像是箭一般,幾人兜頭刺來。

儲清反應迅速地默念口訣,保護罩將所有的攻擊盡數擋下。

“呼……”宮伶輕呼一聲,方才實在危險。

可還未等幾人徹底鬆下這口氣,變故再生,數之不盡的尖刺竟然匯聚成一根水桶粗的巨型利刺,炮彈般朝儲清的保護罩刺來。

儲清身體一震,調動靈力維持保護罩,靈力消耗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那利刺的攻擊卻越發強烈。

利刺和儲清就隔著一層保護罩的距離,若是碎裂,儲清第一個受到攻擊。

山黛越看越心驚,忙出聲提醒他,“包裹裏麵有補靈丹!”

他的靈力就快消耗完了,再不補充後果不堪設想。

月滄河和宮伶聽此,才想起她們能幫著輸送靈力,就要過去幫他,保護罩卻應聲而碎,幾人直接被餘波震得砸落地麵。

宮伶被月滄河護在懷裏,兩人抬頭時卻發現那根利刺對準了儲清的心髒,他的手掌釋放靈力,護在胸前,可利刺一點寸寸穿透手心,鮮血滴落到他的衣襟,染紅了一片。

眼看著利刺就要沒入,兩人愣在原地,沒有動作。

山黛從祁衍的懷裏一出來便看見這樣的一幕,她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用力掙脫祁衍的懷抱,幾乎是撲過去的。

撿起地上的追魂,用力砍向利刺,想將其砍斷,但隻是稍稍延緩了它刺入的速度。

儲清也在抵擋,可已是強弩之末。

他撐著一口氣和山黛說話,“快離開!”

山黛沒聽,咬著牙用盡全力往下砍。

就要再次揮動手臂砍下,追魂突然從她手中脫手,她猛地抬頭看去,祁衍站在對麵看著她。

“把它給我。”山黛出聲。

見他沒動,山黛俯身抱住那根利刺,想阻止它繼續刺入。

祁衍見此苦笑一聲,召喚追魂,讓其飛至高空,劍身放大數十倍,隨即直直下墜,鋒利的劍尖就要砍向利刺。

可就在追魂落下的前一刻,利刺轟然碎成粉末,撒了遍地,嗆得山黛喉嚨發癢不斷咳嗽。

祁衍見此,皺眉將追魂收回。

宮伶和月滄河終於反應過來,去查看儲清的情況。

躺在地上的儲清胸口一片血紅,毫無疑問,已經刺到心髒,就不知到底是否刺穿。

呼吸已經極其微弱,山黛看著他的傷口,急忙道:“二師兄,你快把我的包裹取出來。”

月滄河聽此皺了皺眉,“現在你還想著要你的包裹?”

語氣並不好,但是山黛沒有理會,“二師兄,是白色那個,快!”

儲清強忍著疼痛使用了靈力,恍惚地在儲物戒裏找這白色的那個包裹,白色的……終於找到了,包裹落在他的手邊,他想提起來給山黛,但是才用力便扯到心髒,手腕垂到地麵。

“你別動了!”山黛快速解開包裹翻找,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而儲清的呼吸聲越來越弱,她抖著手加快速度翻找,宗主怕瓶子太華麗顯眼,用的平平無奇的白玉瓶,現在情況危急,慌起來更是難找。

好不容易找到,山黛立即將救心丹倒出,一百多年以來,宗主隻在得到這粒丹藥時打開過,之後便一直存放在玉瓶裏,現在一打開,濃鬱的藥香夾雜著靈力在空氣中飄散,丹藥隱隱發出熒光,一閃一閃像是有生命。

山黛顧不得這些,將儲清的頭抬起來,把丹藥喂進他的嘴裏。

這已經是天級的丹藥,入口即化,化為濃濃的修補力量流淌進他的身體。

而他的心髒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天品丹藥……”月滄河喃喃,不是很肯定。

“阿黛,你從哪兒得來的?”

“反正不是偷的。”

聽出了她話裏的不耐,月滄河沒再說話,想起自己方才的質問,他確實過分了些。

“抱歉。”

山黛沒搭理他,檢查儲清的情況,他的情況好上了許多。

見他閉上眼睛,山黛喚他,“二師兄,你醒醒,千萬別睡著了。”

現在一旦睡著了,很有可能就醒不來了。

儲清似乎是聽見了她說話,緩緩睜開眼睛,他完了彎唇,“我沒睡。”

就是有些困了。

天級丹藥有多難尋他是知道的,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地給了他。

“沒睡就好。”山黛不敢再和他說話,畢竟他現在的身體比較虛弱。

天品丹藥的效果超乎她的想象,儲清的傷口竟然恢複如初,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並無太大的問題。

山黛想將他扶起來,儲清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祁衍,艱難地搖了搖頭,“滄河扶我吧。”

月滄河過來扶他起來,可儲清卻一眼看見山黛被刺破的手。

讓月滄河放開他,抬起山黛的手,“你受傷了。”

山黛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傷口,“沒事,不疼的。”

但儲清卻沒像她那樣隨意,從儲物戒中取出東西替她處理。

“二師兄,我吃顆丹藥就好,真的不必如此麻煩。”

聽她如此說,儲清動作微頓,將東西收回去了,轉而找了顆愈合丹給她。

看著她吃下,想將水袋擰開遞給她,可手上一使力,他的臉色便又蒼白了一分,最終還是將水袋擰開遞到了山黛手上。

見她傷口愈合,這才放心。

月滄河扶著儲清,幾人繼續尋找出去的路。

走了許久,麵前終於出現了些別的景象,但這極有可能意味著危險,幾人心中警惕,但好在無事發生。

越來越多的植被出現,像是回到了森林,山黛看見了不少在儲清屋中見過的靈草。

“二師兄,這些靈草你都認識嗎?”山黛好奇地問。

“幾乎都認識。”儲清答。

宮伶聽兩人這麽說,有些驚訝,“二師兄,你不是琴修麽,怎麽認識這麽多靈草?”

“對靈草略有了解。”儲清淡淡地回。

“原來如此。”

儲清隻是笑了笑,眼裏沒什麽情緒。

山黛看了眼他,他的醫術分明很好,甚至比那丹靈閣中的清影長老還要厲害,可宮伶她們竟然不知道。

風裏傳來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山黛仔細回想,但想起什麽又立即停止呼吸,生怕氣味有毒。

她對這些不了解,但是儲清知道,“是烏靈茶。”

烏靈茶難尋,這裏竟然有如此大一棵,樹齡應該有上百年,烏靈茶樹長得極為緩慢,麵前這株不過一人高,上麵還開著白色的烏靈茶花,香味正是從花裏飄出來的。

“烏靈茶?”宮伶出聲,“師尊似乎喜愛烏靈茶。”

宗主那兒的烏靈茶便是儲清差人送過去的,但是宗主誤以為這是宗門藥堂來的,他也沒有特意問過。

無人知道儲清醫修的身份,也無人知道他一直有往宗門送東西。

對外許多人甚至不知道卿天宗宗主還有個親傳二弟子。

這便是儲清在書中的定位,透明得仿佛不存在。

他們並未去摘取烏靈茶葉,畢竟這裏隨時掩藏著危機。

山黛瞥見前方什麽東西在移動,速度飛快,轉眼便消失在草叢裏。

幾人也看見了,月滄河放開儲清,當即追了過去,宮伶也緊跟而上。

而祁衍,則在一旁盯著山黛和儲清。

這一路,山黛的目光都放在儲清身上,為他擔心,為他著急。

祁衍垂眸,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袖。

山黛腳步微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將自己的衣袖從他的手中抽出來,繼續往前走。

沒管身後的祁衍。

月滄河和宮伶很快就回來了,月滄河手中攥著一根蠕動的樹根,山黛看了兩眼,“這該不會就是那樹妖吧?”

這個猜測並不是全無根據。

“把它弄死我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宮伶也道。

在場幾人並不知道,但試一試後就能知道是否行得通。

這樹根聽見說要將它弄死的字眼,掙紮得更是劇烈,若不是月滄河早有準備,險些被他掙脫。

手中火靈力驟現,樹根被火焰炙烤地不斷扭動,最終沒了動靜。

畫麵一轉,幾人便回到了森林裏,昨日都還在的那棵古樹不見了蹤影。

遠處,一隻模樣怪異,頭上長滿樹根的小人不斷邁動雙腿往前跑,一躍就是好幾米的距離,全身呈木色,還有圈圈木紋,兩個眼珠子黑漆漆的像是龍眼核兒。

跑了會兒它便鑽進泥土裏,將自己埋起來。

月滄河發現後想去抓它,但是還未跟多遠,就消失在眼前。

又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沒有任何發現,最終回到原地。

經曆這麽一遭,天早已大亮,現在恐怕已經臨近下午。

森林裏危機四伏,僅僅是一晚便遭遇樹妖,若是繼續停留還不知會遭遇什麽,但是現在儲清的身體虛弱無法禦空飛行,隻能在原地暫做修整,想走出這森林是不可能的,隻能等他身體恢複一些再做打算。

儲清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便是走路都需要人扶著,又談何飛行,隻能在原地打坐讓自己盡快恢複。

山黛也在他身邊坐下休息。

從白天到黑夜,所幸並未再遇上什麽危險。

天品丹藥活死人肉白骨的說法當真不假 ,第二日儲清已經能夠使用靈力,隻是無法飛行太久。

但是他們之前已經飛行了近一天的時間,這次想必不出半日就能出去。

待看見森林的邊沿,幾人皆鬆了口氣,隻要出了森林,危險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飛行了近半刻鍾的時間,幾人終於飛出森林的範圍,出森林不遠就是淩梧,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城池。

山黛見儲清的神色蒼白得驚心,知道他已是撐到極限。

手穿過他的腋下扶住他,才扶穩,他的身體就倒了過來,差點壓得山黛身體一彎,連忙直起腰將他扶起來,扶著這麽一個大高個兒,山黛有些吃力,但還能堅持。

“我來。”祁衍出聲。

但山黛當沒聽見,避開他繼續走。

好在淩梧離城池不遠,走個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

這段時間路上的人頻繁出事,難得看見好幾個人一起進城的,守城的隨便看了她們幾眼便放行了。

就近找了個客棧,山黛扶著儲清到房間躺下,給他蓋上被子,“你好好休息,有事記得叫我。”

山黛交代好就要轉身離開房間,但是她的袖子突然被拉住。

“怎麽啦?”

儲清定定地看著她,又放開了,搖了搖頭,“沒事,你走吧。”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儲清才閉上眼睛。

腦子裏又開始浮現幻境裏的場景。

他身處在一片黑白的世界裏,眼前無數的文字飛速掠過,他像是定住般隻能靜靜地看著,靜靜地等待,一段文字浮現在他麵前,他想看清,但是始終無法看清。

從這時開始,他的世界開始變成彩色。

從封閉的空間踏出,而後短暫地走過一段路,短暫地看一看這個有顏色的鮮活世界,然後便又一點褪成黑白,周圍的景物也飛速倒退,他又回到了封閉的黑白空間。

耳邊都是各種各樣的聲音,笑聲,哭聲,還有大喊大叫的聲音,有男有女,但他聽不清具體在講些什麽,像是被一層膜隔絕。

但是某一刻,封閉的世界突然被打開,走來一個穿著白裙的姑娘,是白色。

而她的長發是黑色,臉泛著淡淡的紅,很好看。

“二師兄,你怎麽不出來?”山黛笑著問。

她看看周圍,提起長長的裙擺朝他走過去,隨著她走近,黑白的世界漸漸恢複了色彩,而在他眼前飛快掠過的文字突然消失,他的大腦一下靜了。

儲清以手覆麵,將幻境中的畫麵從自己的腦中驅逐。

試圖讓自己的心靜下來,恢複往日的平靜,但皆是徒勞。

他似乎……

良久後他睜眼,茫然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將儲清扶回屋子躺好,山黛也回了自己屋,沒過多久小二便將沐浴的水送上來,她將藥液滴入浴桶,將身體泡進去。

不出意外,祁衍這次還會過來。

但見到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她愣住了。

“你……”

祁衍穿著茶白色的長衫,頭上別著一根白玉簪,發尾輕揚,和儲清的打扮極為相似。

兩人的身高和身形相仿,若是僅看背影,很可能認錯。

而他似乎也在學儲清的神情,但他到底不是他,學得不倫不類,很是違和。

“好看嗎?”祁衍在她的浴桶邊俯身,垂眸問她。

山黛的喉嚨有些幹澀,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不好看。”

不知道他為何學儲清這麽打扮,也不知他這麽問是何意。

祁衍並未生氣,他輕聲呢喃,“不好看嗎……”

“那你覺得怎樣才好看?”他問,眼中有著急切和渴求。

見她不答,祁衍突然從房間消失,出現在淩梧最大的青樓,雖然是修仙界,但大家也不是聖人,人界該有的東西這裏基本都有,甚至花樣更多。

可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轉身去了不遠處的鴨館。

人界的鴨館沒這麽盛行,但是修仙界的鴨館甚至能壓青樓一頭,每日過來的女客男客數不勝數。

俊俏的公子們見過來了一位男客,忙上前招待,他們這兒女客男客都接,這回見著個這麽俊的公子,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但是他們還未近祁衍的身就聽他冷漠地道:“把你們樓裏長得最好的找來。”

幾人聽此悻悻退下,得咧,這是瞧不上他們。

他被人引到一個小包廂,樓是圓形,包廂在二樓,圍著圓形的樓而建,從包廂能看見樓下台上的表演。

祁衍等候了許久都不見人上來,手中丟出幾顆靈晶。

領路的小廝見此,眼睛發光,連忙恭敬地拿著靈晶離開,下樓讓人快點上前伺候。

樓裏最俊的男子是個沒落家族的小公子,之前尊貴慣了,突然則落到這個下場自然也不肯彎下脊梁,有些人偏就喜歡吃他這一套,喜歡他為他砸錢的女客男客能圍著淩梧轉一圈,但是總有不順著他的,久了,這再直的脊梁也被壓彎了。

這回上去,他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笑著進屋,卻沒想到會看到一個如此俊美的男人。

心裏的不甘願到底是淡了些,過去就在他身邊坐下,正想把手伸過去,卻被他皺著眉一下躲開。

“坐著別動。”

小公子見此有些忿忿,他主動竟然惹得他如此厭煩。

幹脆不說話了。

這個客人好生奇怪,隻是盯著他,但眼中卻沒有在其他客人的欲念。

似乎隻是單純地觀看。

“公子,你在什麽?”

祁衍想了想,道:“把你衣裳脫了。”

小公子又愣了,這是直奔主題?他雖然詫異,但還是聽話地將水藍色的外袍脫下。

轉眼,這外袍就到了祁衍手裏,他看了兩眼,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有往身上套,直接扔在了地上。

見他還要繼續脫,祁衍神色有些難看,“停下。”

小公子依言不再動,又坐下了。

實在搞不懂這位客人在想些什麽。

想了許久的祁衍問:“你們是如何招待女客的?”

“啊?”小公子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

某一刻他的竟然產生了這個是別的鴨館派過來偷師學藝的。

但看他通身的氣度,似乎不像。

幾顆靈晶擺在麵前,小公子便是在再疑惑也不問了,將靈晶收好,“公子等等,我回房找個東西過來。”

他回房拉開床邊的櫃子,將裏麵放著的小冊子取出來,藏在袖下趕回二樓包廂。

將小冊子往祁衍麵前一放,“公子,你看看。”

這可是樓裏傳了幾百年的製勝法寶,隻要學個一二,準備將客人拿捏得死死的。

祁衍翻了兩頁,越翻臉色越是怪異,但他卻沒將小冊子放下,而是將裝靈晶的袋子一並給了小公子,“這冊子我買了。”

他出手這般大方,但這小冊子……不過他已經記的差不多了,便是再謄寫一份也是可以的。

祁衍拿著小冊子回了客棧,他這次沒去山黛的房間,而是在屋中仔細揣摩書中的文字。

用在鴨館的小冊子能是什麽正經小冊子,裏麵記錄的法子僅是看著便讓人頭皮發麻。

認真琢磨到半夜,他決定去試試看。

半夢半醒的山黛隻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睜眼便看見跪坐在她身前的祁衍。

而下一秒,強烈的異樣感覺讓毫無準備的她驚叫出聲。

“祁……祁衍!”她蹬腿想將他蹬開,但是被他緊緊拉著。

“你走開!”

祁衍抬頭,臉色竟比山黛的還要潮紅,“阿黛,我想讓你開心。”

“可我一點都不開心!”山黛縮腿,不斷往後退離,滿臉的警惕。

她的神色刺痛了祁衍,他壓住心中的酸澀,傾身撫著她的臉頰,“那你怎麽才能開心?”

“阿黛……你能不能喜歡我?”像幻境中那樣喜歡他。

山黛沒吭聲,驚異於他眼中的濃烈情緒,更驚訝於他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見山黛不答,他垂了眼,如扇的睫毛輕顫。

如果他也像儲清那樣麵臨危險,她是否也會擔心。

祁衍蒼白的手握住刀柄,緩緩抬起手臂,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髒。

“阿黛,若是我受傷了,你會擔心嗎?”

像擔心儲清那樣擔心他。

會嗎?

作者有話說:

我也不想祁狗猥瑣……我努力讓他清淡叭……感謝在2022-09-03 23:34:23~2022-09-05 00:06: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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