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沉溺

是這裏嗎?

他不是十分肯定。

山黛仰著頭未動, 不知他又準備做些什麽,在感受到微涼的手指放入她的嘴裏時, 她下意識合上, 可這樣卻緊緊將其包裹。

而下一秒,男人徑直起身,抱著懷裏的人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步子邁得很急,山黛躺在被褥上時還搞不清楚情況。

“大師兄,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震驚地發現祁衍褪下了長衫,朝她逼近。

……

山黛腦子暈暈乎乎, 伏在床邊不斷地咳嗽, 床單被她攥得發皺,**一片狼藉。

祁衍沒料到她會這麽不舒服,將她唇邊的水漬擦掉,輕拍她的背,“可好些了?”

終於緩過來的山黛有氣無力地點頭, “嗯。”

方才的畫麵在她腦子裏浮現,她的眼神閃爍。

祁衍他……未免也太……

在他過來抱她去收拾時,山黛條件反射想拍開他的手, 但好在理智還在,中途收手,窩在他懷裏被他抱著去浴池。

“張嘴。”祁衍盯著她的唇道。

山黛以為他又想了,死死閉著,怎麽也不張開。

見她一臉的警惕, 祁衍麵上有些無奈, “張開, 不動你。”

見她還是不聽,索性直接將她攬過來,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臉頰,讓她將嘴打開,用儲物戒裏的水仔細替她衝洗幹淨。

想了想,湊過去吻上她的唇,輕輕舔.舐。

待山黛氣喘籲籲才放開,笑著道:“洗幹淨了。”

見她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祁衍歎了口氣,大掌蒙住她的眼睛,“別這麽看著我。”

山黛現在的感受無法言說,她從未遇見過他這樣的人。

嘴裏仿佛還殘存著異物感,她知道這是心理作用,但如何也不能將這種感覺忽略。

按照祁衍的性子,極有可能還有下回下下回。

山黛隻要想到還要再這麽經曆無數次,就欲哭無淚。

“大師兄,你……”

你為什麽就不走正經路子偏偏喜歡這些花樣呢?

之前還未到中午,可這麽一通折騰下來早到了用午飯的時間,送飯過來的小弟子順便也把山黛要的酒帶來了,他放下東西正準備離開,卻聽見門內傳出奇怪的聲音,有男有女,聲音時而急促時而綿長。

小弟子一開始並未意識到,可在聽見一聲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時,他猛然明白。

這裏是玄霧峰,裏麵的男人自然是祁衍……

小弟子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輕手輕腳地跑了。

下山的路上他還在想,祁衍師兄竟然……

他膽兒小沒敢亂說,生怕被人發現是他傳出來的,但心中藏著這樣大的一個秘密,他總覺得提心吊膽。

祁衍確實不知道有人在外麵,他當時完全處於癲狂的狀態,哪裏還有功夫注意這些。

不過,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停,被人聽見又如何,反正又沒瞧見。

見山黛縮著頭不理他,他也沒生氣,方才確實是他過分了,以後有經驗了自然不會讓她這般難受。

“下回我會注意。”

山黛都快氣笑了,下回,她更不想理他,撥開他的手想從浴池裏起來。

誰知她才站起身,就被祁衍拉著倒進他懷裏,山黛皺了皺眉,“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祁衍察覺到她眉眼閃過的一絲不耐,語氣也沉了幾分,“就這麽不情願?”

她不是想和自己親近麽,他很喜歡和她做這些事,可她似乎並不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祁衍握住山黛的腰,將她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這個動作實在有些不雅,山黛想往後退上一退,但是被祁衍扣住,無法挪動身體,隻能就這麽坐著。

抬頭看見祁衍的神色,他像是生氣了,山黛更覺得好笑,她自己都沒生氣,他生個什麽氣。

“你幹嘛?”

“我幹嘛,你覺得我在幹嘛?”祁衍語氣不善地反問。

“懶得和你說。”山黛實在想不通他為何不能如了她的意,該做的都做了,可他就是不進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得有些沉默,山黛掰了掰他的手臂,“我要起來了。”

這回祁衍終於讓她的得償所願,山黛自己快速穿好衣裙坐在桌邊,悶聲扒飯,菜已經送過來很久,熱菜已經冷了,至於放在一旁的酒,她也沒了和他喝的興致。

祁衍看著她坐在那兒氣鼓鼓地吃飯,最終還是過去坐在她的身側,他已辟穀不用進食,但山黛會吃,他往往也會陪著吃一些,可桌子上沒有他的碗筷。

往放在一旁的食盒裏看了眼,將盛著米飯的碗端出來,見山黛夾什麽,他就提前夾走,重複幾次,人終於忍無可忍時,他又將菜放回她碗裏。

“氣什麽,氣多了容易變醜。”

這話可謂是火上澆油,山黛隻想給他邦邦兩拳,看他說的是人話嗎?

連吃個飯都不順心,山黛將碗筷一放,不吃了。

她自己跑去寢殿門口坐著吹風,但是吹了沒多久,見到了上山來的宗主。

老遠宗主就見到自己閨女似乎心情不好地坐在門檻上,許是和祁衍鬧別扭了。

“黛黛,怎麽坐在門口啊?”

“門口風景好,我出來吹吹風。”

“吹吹風也好。”宗主看了眼她的背後,祁衍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見此他在心中暗暗點頭。

“ 爹,您上來有什麽事麽?”山黛好奇地問。

“爹這是來接你下山了,你身體已好,再在玄霧峰住下去實在不妥。”

屋內的祁衍抬頭看向宗主,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門外,“師尊。”

“嗯,昨日為師和你說過會接黛黛下山,可收拾好了?”

山黛對此沒什麽意見,但她沒有表態,不敢。

宗主已經這麽詢問了兩次,上回宗門弟子還不知祁衍和閨女之前的事情,他還能由著她住在玄霧峰,但現在如何都不行了,便是從昨日祁衍做出的行為來看,他也不放心將閨女放在他這兒。

“還未收拾。”

宗主聽祁衍這麽說也不介意,“那為師來收拾。”

最終山黛還是被宗主領下了玄霧峰,祁衍一路跟到了她的之前的房間,站在屋中聽著山黛和她爹的對話,說幾句便笑上兩聲,聽著似乎很是高興。

其實沒什麽好收拾的,房間早已提前收拾好,隻要帶個人就行。

宗主將山黛送回房後準備離開,見祁衍站著不動,向他招了招手,“祁衍,走吧。”

現在兩人感情估計正熱乎著,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他雖然理解,但總不能由著兩人亂來。

等到了門外,宗主看了祁衍兩眼,問道:“近來修煉如何?”

“尚可。”

宗主想了想又問:“可觸碰到出竅了?”

昨日有人邁入出竅期,隨後沒過多久他便收到了二徒弟儲清的消息,說已經突破至出竅,原來昨日突破之人是他的弟子,高興之餘又有些意外,還以為祁衍會率先突破。

祁衍現在無心修煉,在俗世使用靈力殺人遭到反噬,靈力虛浮,甚至比不上他元嬰中期的實力,更別提摸到出竅期的壁壘。

“尚未。”祁衍實話實說。

“這樣啊,那你要更上心才是。”宗主說完又道:“你二師弟近日應當就會回來,他若是知道你和山黛的事情定會很高興。”

“行了,回去吧。”宗主又勉勵了祁衍幾句,便離開了。

山黛自然聽見了門口的對話,她還沒見過這個二師兄,這個角色在小說裏就是個打醬油的,偶爾在一些重要場合出沒,她沒怎麽在意。

伸個懶腰在**翻滾了幾圈,準備睡個午覺晚些時間去找月滄河嘮嘮嗑。

一覺睡到傍晚,她是被送飯小弟子的聲音給喚醒的。

幾口將飯扒拉進嘴裏後走到屋外,轉悠了幾圈,見確實沒人後才奔向清輝閣,一路上她分外小心,不斷環顧四周。

但這樣她還是不放心,將係統喚了出來。

【係統,幫我留意周圍,若是祁衍來了立即告訴我。】

【好的宿主。】

偷偷摸摸進了清輝閣,進樓前,她又轉身看了好幾眼,不放心地問了一遍係統。

【係統,他沒過來吧?】

【沒呢,宿主你放心。】

山黛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踏上樓梯後嗒嗒嗒快速上樓,將身體貼在門上,輕拍了兩下,“滄河兄,是我,你可睡下了?”

這個時間尚早,月滄河正準備沐浴,聽見門外的聲音,將衣帶重新係好,但動作匆忙不免有些亂,他也沒注意,匆匆過去開門。

也沒問人為何過來,將她引進屋內。

“坐吧。”

山黛坐在桌邊,端著月滄河給她倒的茶水一口接一口地喝,方才過來確實渴了。

月滄河見她飲得急,牽了牽唇角,往她杯子裏又添了些茶水,“小心嗆到。”

不料,這話才落下,他就見山黛漲紅了臉,隨即大聲咳嗽起來,他趕緊去拍她的背,可匆忙間茶壺未放穩,水灑了一地,而山黛坐在椅子上放好被波及,身上濕了個透。

今日她穿的是白色的紗裙,而祁衍非得給她穿一件紅色的小衣,導致現在場麵極度尷尬。

她現在若是有靈力,自然能從儲物戒中取出衣裳披上,但是她現在什麽都沒有。

好在月滄河反應及時,立即取出一件他的衣裳側頭遞給山黛,“先披上吧。”

山黛現在實在狼狽,也顧不得繼續和他嘮嗑,捂著衣裳就要出去,但是被月滄河叫住,“阿黛,你這麽出去被人瞧見恐怕……”

恐怕說不清楚,而且身上披著的還是他的衣裳。

山黛覺得他說的是,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月滄河想了半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女子的衣裙,這是宮伶的,雖然他不舍的給出去,可現在由不得他猶豫。

也不管山黛是否會多想,將衣裙遞給她,“這是宮伶的,你穿上再離開罷。”

說完他打開門出了屋子,留給山黛空間換衣。

山黛往門口看了一眼,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衣裳脫了,換上宮伶的那件,兩人身形相仿,她穿著正好合適。

現在也不便多留,推門而出。

月滄河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轉過身來。

“滄河兄,我先離開了。”

“好。”

等出了清輝閣,她一路往屋中趕,也顧不得感受路上的寒冷天氣。

可就在某一刻,係統突然出聲。【宿主!】

山黛心才剛懸起,腰肢便被摟住,眼睛一晃,便進入了一個陌生之地。

清淡的茶香裹滿她的全身,將她緊緊籠罩。

感受到身前壓著的重量,山黛腦子懵了一陣。

這回,竟然又被發現,她不得不懷疑,祁衍在監視她。

竟然能躲過係統的探測,他也是厲害。

山黛身體下意識哆嗦了幾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冰涼的指腹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來回滑動,她心中惴惴。

“大師兄……”軟著聲音喚他,可誰知,滑動變成了掐弄,酥麻也成了刺痛。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解釋。

男人終於回了話,他語氣涼薄,“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說說,是如何?”

拉開兩人的距離,祁衍盯著她,眼神銳利地像是要將人盯穿。

“我……”

山黛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實話實話定然是不能的。

她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被祁衍的大掌蒙住,“想好怎麽糊弄我了?”

山黛這回是想說話都沒了機會,但她那狡辯的話確實說了也沒太大作用,她索性閉上了嘴。

他愛怎樣想就怎樣想吧,反正順著他也睡不到他。

見她這幅模樣,祁衍輕嗤一聲,掌上使力,就將她身上的長裙撕了個粉碎。

“出去一趟,倒是連衣裳都換了。”淡淡的語氣裏壓抑著怒氣。

山黛心想,她現在是壓根沒做出什麽來,若是真出點什麽,豈不是要被他給手撕了。

現在她有點破罐子破摔的趕腳,見祁衍生氣也沒太大的感覺。

可祁衍越見她這樣,心裏的氣兒更不順。

“怎麽……現在是裝的懶得裝一下了?”

祁衍這麽說,山黛還是不說話,歪著頭不看他。

寂靜蔓延 ,隻能聽見祁衍越發粗重的呼吸聲。

他腕上用力,將山黛按在了矮桌上。

少女趴伏在紅漆木長桌上,後背纖薄,鎖骨像是振翅的蝴蝶。

祁衍將她的臉掰過來,指腹用力地在她唇上碾過,今日回去他仔細研究那本古籍後發現,他之前猜測的方向都錯了,該入之地可不是這裏,而是別處。

而他在研究這些時,山黛卻在找別的男人。

指尖在她的脊背上滑動,最終停下。

埋頭咬上山黛的脖頸,恨不得將她撕咬她的皮肉,吞噬她的骨血,將她拆吃入腹。

山黛不太舒服,但沒拒絕,就這麽生生受著,她想著要不要激他一下,挑釁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於是她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麵無表情地像是一潭死水。

祁衍果真被麵無表情的她給激怒,而他還不知如了山黛的意,大掌掐住她的腰,拖著她起來,把她按在了窗戶上。

而窗外,隨時都可能有弟子經過。

山黛還不知這裏是藏書閣一樓,樓裏還有一些弟子正在翻看典籍。

她們所在的位置正是靠窗角落,前麵有一排排書架遮擋,可若是有人來,便會看個一清二楚。

山黛意識到後身體一僵。

“不是毫無波瀾麽?”

祁衍語氣平淡,可手上的力道卻不輕,把她按在窗台上,輕咬她的耳垂。

含在嘴裏輕磨,見她表情越來越僵他卻覺得痛快。

山黛白膩的背裸.露在空氣裏,而祁衍一身月白長衫,長發柔順如瀑,衣冠楚楚。

夜風從窗外穿進,山黛的身體發涼,下意識想將身體縮起來。

一想到會被人發現,她想掙脫祁衍的控製從窗台上下來,但被他更緊地壓在上麵。

而祁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撩起長衫,然後……

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她頭皮發麻,更為劇烈地掙紮。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祁衍的手探向了她的……

山黛腦子裏炸開了花,他這回……這回莫不是……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她現在完全不在意被人發現,隻要成功,她就能直接回去了!

可祁衍並未立即就來,雖然他生氣,憤怒,憤怒得恨不得立即將山黛殺了,但他舍不得。

不斷在她肌膚上流連,按照書上所說的那樣,讓她的身體放鬆。

在窗上覆蓋一層屏蔽結界,繼續親吻山黛,感受懷中少女一點一點的變化,他心中越發急切,可也耐著性子估摸著差不多了後,才小心試探地送了送。

就在這一刻,他瞥見她眼底閃過的興奮。

就好像,隻要真正和他在一起後,她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但總不斷地從心底冒出,他蹙蹙眉,動作微頓。

山黛見他動作猶豫,幹脆自己來,可即將成功時,被他按住。

她不上不下。

而此時突然傳來宮伶的聲音,嚇得她一激靈。

但錯過此次機會下一回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她咬咬牙,湊上前去吻祁衍。

可她被推開了。

?

作者有話說:

離山黛跑路還有:一天!

感謝在2022-08-27 23:48:42~2022-08-28 22:35: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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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