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沉溺
山黛在玄霧峰住了些日子, 她已能下床走動,但走不了太遠就會累。
她有注意到奇怪的一點, 每次和祁衍親近後, 身體好像就會若上幾分,靠他補充能量的效果越來越弱,她不知道是身體無法負擔和他親密帶來的緊張感, 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係統,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
【宿主,係統正在檢測,但是需要一些時間。】
【那好吧,等你檢測完記得告訴我。】
係統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 在這些事情上弱了些也沒什麽。
山黛想了半晌, 被摟著她睡覺的男人蹭回了神。
“這麽早就醒了?”祁衍聲音還帶著才醒來時的微啞,熱氣繞在山黛耳邊,讓她腦子更清醒了幾分。
男人纏得實在太緊,她用力推了推他,“嗯, 我想起來了。”
祁衍鬆開搭在她腰上的手,眼尾泛著微微的紅,麵上滿是饜足之色。
接近天亮時他一時興起纏著山黛, 得了好處,他現在連笑容都是極其溫柔的。
“別動,我替你更衣。”祁衍手臂攬過她的腰,將人帶到他的麵前。
雖然兩人坦然相見已經多次,但山黛每次還是會臉紅, 她倒是沒拒絕, 任由祁衍給她穿衣, 順從地抬起手臂,在他極為認真的伺候下,穿上了和他同色係的月白長裙。
他大概是無意,微涼的指尖滑過她的鎖骨,小臂,還要腰肢,山黛神經緊縮,所過之處泛起一連串酥麻癢意。
察覺到她的變化,祁衍掀起唇角,笑著又滑回去,“喜歡麽?”
山黛若是這樣觸碰他,他會很舒服,想必她也和自己一樣。
他想要她舒服,想要她愉悅,想像他一樣沉溺其中。
這般想著,他瞥了眼身下,無奈歎氣。
不過他並不準備繼續做什麽,已經弄了幾回了,再繼續,她該是不情願了。
山黛敏銳地感受到他的反應,她有些無語,之前他從不這樣,可現在又總這樣,這樣後還隻拉著她蹭來蹭去,不幹正事。
而她隻能被迫聽他的動靜,偶爾旁觀一下他進行的全部過程,就是無法參與到其中。
這種事自然要兩人都參與起來啊。
她真想對他說節製一下,但怕傷了他的自尊心,畢竟男人對這種事情好像格外在意。
戰戰兢兢地盯了他片刻,好在他沒有來拉她的腿。
見祁衍要過來抱她,她小聲道:“我現在能自己走了。”
“不想我抱?”
“怎麽會,我就是想走走。”
聞言,祁衍將她放下,“嗯。”
可一放下,山黛便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腳步歡快,連背影都透著興奮和雀躍。
就像是久久關在籠中的鳥迫不及待地飛向廣闊的天空。
祁衍看著她跨出門檻,垂下眼瞼,再抬眼時,眸中已然一片平靜。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他淡聲問:“想去哪兒走走?”
玄霧峰山黛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她想下山去看看。
“我們下山吧。”山黛轉過身,對他笑得眉眼彎彎。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對他笑得最甜的一次。
玄霧峰,在她看來就是牢籠一般麽。
祁衍手指微微收緊。
“我帶你去看霧菱花。”他走到山黛身邊,牽住她的手往玄霧峰的東側去。
山黛之前已經看過了,雖然很好看,但她現在更想下山看看,若是要看霧菱花,回來再看便是。
她拉了拉祁衍的手,“我還是想下山,咱們回來再去看花吧。”
可這話一落,她明顯感覺到空氣微凝,抬頭對上祁衍的視線,這才意識到他在不高興。
好吧,那就不下去了。
“我們去看霧菱花。”她拉著他主動往開滿霧菱花的山坳走,但是他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般,站在原地不動。
“走呀。”她又拉了拉他。
可對麵的男人卻手上使力,一把將她拽了過來。
山黛徑直撲進他的懷裏,伸手就要推開他,但是他更用力將她扣緊。
可到底沒有狠心咬她,動作放得輕柔,想讓她也舒服,待長久的一吻結束,祁衍抵著她的額頭,不住地喘息。
他啞聲道:“留在玄霧峰。”
山黛知道他對自己有種病態的占有欲,隻是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連下山都不允許,可若是這樣,她的主線劇情該怎麽辦呢?
隻有等月滄河主動上來才行了。
可這就在祁衍的眼皮子底下,她又該怎麽和他搭話?
山黛想得頭都疼了,但是目前沒有別的辦法,隻能過一日是一日。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在被天道發現之前全力勾搭祁衍,這就意味著她所有時間都要用在勾搭他上,甚至要采取特殊手段睡了他。
第二個則是慢慢來,一邊進行主線任務爭取時間,一邊和祁衍耗,慢慢耗到那天。
按照目前的情況,顯然第一個成功的可能性大得多,山黛心裏也是偏向這個。
可即便**了他,他也很可能隻是在她腿上蹭。
山黛在想事情,也沒注意到祁衍越發不善的目光。
“你在想什麽?”祁衍眯眼問她。
回神的山黛趕緊搖頭,“沒什麽。”她轉移話題往四周看了看,“不是要去看霧菱花麽?咱們快去吧。”
“不是想下山麽?”
“不想了。”山黛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嗬……”
這花反正是沒看成了,山黛此時沒了下山的念頭,祁衍卻非拽著她下山。
下山需要禦劍飛行,以前祁衍帶著她還會顧及她飛得慢一點或者加個保護罩,但這回他像是專門嚇唬她,追魂直接從峰頂掉落,就和上回她掉落崆鶴崖時那樣恐怖。
耳邊都是風聲,風淩冽寒冷,把她的臉刮得生疼,皮都像是要被硬生生剜下來,這還是其次,失重感讓她心髒劇烈鼓動。
她感覺自己能當場厥過去。
“大……大……”連大師兄這三個字都無法喊出,直接被寒風擊散。
而她因為恐懼,什麽都顧不得,轉身死死抱住祁衍的腰。
而下一秒,她突然發現刺耳的聲音消失,一下子恢複安靜。
茫然地抬起頭,祁衍卻彎身貼在她的耳畔,聲音輕輕柔柔,一陣風一般,“以後都這樣下山,還想下山麽?”
若都這樣下山,那她寧願待在玄霧峰。
“不想了!”她這話說的幹脆果斷,終於讓祁衍稍稍滿意,沒再繼續嚇唬她。
可即便如此,山黛還是覺得腦門兒冒冷汗,等追魂降落至地麵,她腿腳發軟,險些摔在地上。
山黛完全是被祁衍帶著走,她不認路,也不知道要去的是什麽地方,等越來越近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要去的是清輝閣。
“大師兄,咱們去哪兒?”山黛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不知道?”祁衍意味深長地睨著她,這幾日山黛心不在焉,心裏藏著事,一見月滄河就眼中發亮,當他是瞎的不成。
祁衍憋了幾日,已經到了爆發的邊沿。
而山黛傻了吧唧毫無所覺。
路上遇見路過的弟子,見兩人這麽拉拉扯扯,八卦地看了好幾眼。
“她們該不會真的有什麽吧?”
“我覺得不會,你沒看見祁衍師兄那感覺要殺人的目光麽,我還是頭一回在他臉上看見這樣的神情。”
怕是山黛把他惹得急了,實在忍不住對她動手了。
有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戳了戳小夥伴的胳膊,“不去稟告宗主?”
要是宗主趕來看見什麽,那祁衍可就……
“要去你去,我不不去。”
見人這麽慫,一弟子冷嗤一聲,不去拉倒,他去找。
祁衍扣著山黛的手腕將她抵在樓梯的橫欄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揉撚她的唇。
“吻我。”
“啊?”
“不願?”祁衍的笑意中透著三分陰冷。
山黛確實不願,現在是白天,清輝閣外來來往往的弟子隨時都可能看見她們。
但此時此刻,顯然臉皮沒有命重要,她咬咬牙,墊腳直接吻了上去。
可隨即,祁衍便搶奪了她的呼吸,身體逐漸癱軟,被他的手臂摟著才不至於摔倒。
可這樣的時刻,她卻突然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神經高度緊繃,使勁掙了掙,“有人來……”
她的手腕被他一手握住,更用力地親吻。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下,山黛的心髒也好像隨著停止。
但很快,腳步聲又遠去。
她知道,這是被人看光了。
可她不知,讓她更為社死的還在後麵。
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宗主聽弟子說祁衍似乎和山黛起了什麽衝突,拖著她往清輝閣的方向走。
他心想著壞了壞了。
月滄河和閨女是娃娃親,定是被他知道生氣了,這才拉著閨女到清輝閣找月滄河算賬。
怎麽說月滄河也是他好友之子,他總要管上一管的。
也沒理會跟著他的一幫弟子,急匆匆趕往清輝閣。
可誰知,一進入樓裏,就看見自己的大徒弟把自己女兒按在樓梯上親。
他這向來端方持重的徒弟竟然……
而跟在他後麵看熱鬧的一眾弟子齊齊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這……
這和他們傳來的消息不一樣啊!
照兩人的姿勢,祁衍分明是主動的那一方,而山黛似乎不是很情願。
不光是弟子們傻了,山黛也傻了,準確的說,她都快哭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和祁衍會被眾多弟子圍觀。
其中還有她爹。
好在宗主時間看過大風大浪之人,忙將弟子驅散,而原地隻留下他和祁衍山黛三人。
“你們這……”
他以為祁衍會有分寸,可這哪裏是有分寸的模樣,現在是鬧得全宗門人盡皆知。
雖說修仙界對男女之事態度比較開放寬容,可這青天白日在人家樓下親密還是有點說不過去吧。
宗主一把年紀了都覺得臊得慌。
事情已經發生還能怎麽辦呢,之前以為不急,現在都被這麽多日瞧見,肯定得有所準備了。
“祁衍一會兒來正殿找為師。”
見女兒躲在祁衍身後不好意思見他,宗主歎口氣轉身離開。
山黛對此尷尬不已,但祁衍卻沒什麽反應,甚至樂見其成。
將她送回了玄霧峰的寢殿,祁衍摸摸她的頭,“我一會兒就回。”
山黛坐在椅子上神遊,思考宗主找祁衍說什麽。
會不會是讓祁衍對她負責,直接成親?
想到這兒,山黛心情激動,若是這樣那是再好不過,可很快,她就恢複了平靜。
想必不會如此順利。
沒過多久祁衍便回了,他看著心情還不錯。
宗主讓祁衍過去是想探探他的意思,現在宗門上下的人都瞧見他們……不說立即成親,總得擺出點態度來,把這婚事定下。
兩人關係不清不楚就做出那樣的舉動免不得引人非議,他可不想自己的寶貝閨女被如此對待。
“祁衍,你是何意?”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局麵,宗主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問。
“弟子心悅師妹。”祁衍說得陳懇。
親耳聽見他承認對閨女的感情,宗主心裏的那塊石頭反倒落下了。
雖然祁衍不是那種亂來之人,但萬事沒有絕對。
“你打算如何做?”宗主心裏自然是想讓兩人把婚事定下來的,但這話不好由他來說。
“弟子想迎娶師妹。”若是以前,祁衍對婚事隻會嗤之以鼻,但現在,他甚至有些期待和山黛成親。
“有你這話為師就放心了,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宗主給他敲了敲警鍾,然後揮揮手,“你先回去吧。”
見人走了,宗主琢磨著讓閨女下山,今時不比往日,還是得注意影響。
回去的祁衍心情不錯,見山黛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他將人直接抱到**,替她蓋好被褥。
山黛被他的動作弄醒了,一睜眼就見到俯身看著她的祁衍,“你回來了?”
“嗯。”
山黛掀開被子從坐起身,眼睛鋥亮,“爹跟你說了什麽呀?”
“想知道?”他揉了揉她的毛絨絨的頭發。
“嗯,想!”
“不告訴你。”祁衍笑著離開了床邊,去了寢殿靠牆一側的書架前。
手指在書名上滑過,不時停下翻看,但翻幾頁便重新放回去,似是沒找到合心意的。
又找了片刻,他才落座,將並不厚重的古籍放在桌案上,認真翻看。
看了近一炷香的時間,見山黛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擺弄茶盞,他手上施訣,一道指令就傳到了山下的廚房。
得了消息的小弟子準備好點心和一些靈果吃食,提著食盒上了玄霧峰。
他將東西放在門口,敲敲門表示東西到了便轉身離開。
山黛聽見動靜,放下小茶壺,過去將門打開,卻見地麵放著一個食盒。
她的一日三餐都會有人送上來,可現在未到用飯的時間。
將食盒打開,裏麵放滿了她喜歡吃的點心和果子,眼前一亮,就要提著食盒進門。
一個想法突然在腦中閃過,她抬頭看向遠處小弟子的身影,忙追了出去。
“那位師弟你等等!”
小弟子不明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他上玄霧峰送東西,山黛並未為難過他,這回突然留下他難道……
他有些忐忑,“山黛師姐,您有什麽吩咐嗎?”
見人湊近他,更是往後退了幾步。
山黛見他這樣沒再靠近,而是悄聲道:“下次送點酒上來,要最烈的。”
小弟子雖然不知道送個酒為何要說得這麽神秘,但還是點點頭,“好的師姐。”
看著人走了,山黛才回到寢殿,這酒可是個好東西。
喜滋滋地回到寢殿,正好抬眼看過來的祁衍對視個正著,而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剛好僵在嘴角。
祁衍的視線下移,落到她手裏提著的食盒,吃個東西就這麽開心。
可惜了上次的糖葫蘆,她沒有嚐到。
注意力重新放回書上,這回他沒有選擇圖冊,而是文字信息,仔細領會上麵說的話。
“縱嬰嬰之聲,每聞氣促;舉搖搖之足,時覺香風。行九淺而一深,待十候而方畢,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顧而看出看入。”①
“陽峰直入,邂逅過於琴弦。”②
入……
入什麽?
琴弦……又是什麽?
他左右想不明白。
見他苦惱,正在塞點心進嘴裏的山黛也塞了一塊到他的嘴裏。
“甜嗎?”她笑眯眯地問。
她喜歡吃甜的,心情會變得很好。
可她沒得到回應,直接被拉入了祁衍的懷裏。
男人坐在圈椅上,而她則窩在他的懷裏,麵前是桌案,上麵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已經翻了幾頁。
山黛瞄了一眼,上麵的文字太過歲澀難懂,她收回了目光沒再看。
她以為祁衍突然拉她下來是想親她或者怎樣,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但他卻隻是盯著她看,這兒摸摸那兒捏捏,似乎在找什麽。
“你在幹什麽?”她僵著身體問。
祁衍沒理她,依舊在找著什麽,他停下動作想了想,然後目光往下輕掃。
在山黛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伸手碰了碰。
他明顯感受到懷中之人身體劇烈一顫,比以往都要強烈,潮紅爬滿她的臉頰,眼睛濕漉漉的很是可愛。
書上說,這裏是能讓她愉悅的地方,看來果然沒錯。
他隻是碰了碰,但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抬頭又看了眼桌上的書籍,按照書上所說的那樣按揉。
而他發現,山黛整個人都紅成了蝦米,眉頭緊蹙,看著似乎很痛苦。
祁衍立馬停了動作,但是想起自己前幾回的感受,雖然有些痛苦,但歡愉居多,想必,她也像自己那樣。
這些他都明白了,就是沒明白,所入之地,到底是何地。
之前它替山黛這沐浴時觀察過,似乎並無可入之地。
視線在她身上逡巡,在經過她的唇時停頓。
指腹在她的柔軟的紅唇上碾磨,輕輕施力,她便張開了唇。
是這裏麽?
作者有話說:
①②出自《天地陰陽**大樂賦》-唐-白行簡感謝在2022-08-26 21:50:09~2022-08-27 23:48: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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