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沉溺

溫泉的熱氣蒸騰, 山黛身體泛紅,而什麽東西緊緊貼著她, 感覺很奇怪, 她伸手就要去摸,但是被什麽攔住。

她索性收回了手,但是她的手腕被攥住, 疼得很。

“唔……”

她連自己想說什麽都不清楚,隻是下意識地發出聲音。

終於,搶奪她呼吸的東西跑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可未能平靜下來,她便被什麽再次帶過去, 隱隱察覺到後麵會發生什麽, 她側頭躲避,但脖頸被牢牢扣住,隻能再次被搶奪呼吸,可這回她舒服多了,沒再抗拒。

伏在她身上的祁衍直起身, 目光像是帶著勾子,不斷在山黛的臉頰以及身體上勾纏,像是想將她拆吃入腹。

她睫毛的顫動, 耳根的滾燙發紅,每一處都在他的心裏掀起波瀾。

“師妹,和你雙修……或許可以嚐試。”

以往覺得肮髒,但想想對象是山黛,似乎還不錯。

山黛若是清醒狀態, 聽到這話可不得樂死, 但她迷迷糊糊連自己身處怎樣的環境都不清楚, 又怎能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疲憊席卷她的全身,眼珠不斷轉動,想閉上眼睛休息,可卻有一股力量阻止她,待徹底陷入黑暗她才終於結束了想睡不能睡的折磨。

祁衍將浴池裏的山黛抱出,用靈力烘幹她的身體。

比起之前她毫無反應的模樣,這回她如此熱情,祁衍回想起方才的觸感,眸子波光閃動。

她的唇還紅著,上麵有一個小小的牙印,這是給她這麽久都不醒來的懲罰。

山黛的眼睛還睜著,祁衍看了她許久,手心蒙在她的眼睛上,掌心感受到眼睛合上的輕微癢意,才將手從她的眼睛上緩緩放下。

長指將她唇上一層透明的水光擦掉,祁衍的頭埋在她的肩窩闔上眼,他並無半點困意,但還是閉上眼睛。

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獨特氣息。

“師妹……”祁衍嗓音沙啞地低低喚她,“你好香……”

香得他很恨不得在一口吃掉。

半夜,他貼近山黛的腿,在柔嫩的肌膚上慢蹭,終於緩解了他心中的燥意。

待一聲悶哼聲泄出,喘息聲被床幔包裹,像是致命的藥引,讓人無可自拔。

山黛被一股熱意燙得腿輕輕一顫,但好在很快這股感覺就消失了,她重新陷入一望無際的黑暗裏,在裏麵沉沉浮浮,找不見前路,也看不到終點。

玄霧峰濃重的大霧裏,橘紅色的朝陽染出團團光暈。

宗主一大早便上了山,來看自己的寶貝閨女,正想直接推開門,但想想又停下,跑去偏殿敲門,“祁衍你可醒了,為師來看看黛黛。”

此時不過雞鳴時分,祁衍摟著山黛正躺在**,聽聞門口的聲音,他睜開的眼睛裏閃過不耐之色。

他下床將被子給山黛整理好,從正殿書架後的密道裏走進偏殿。

宗主見敲了這麽久都沒人來開門,猜測祁衍帶閨女去藥隱穀了,早些去也好。

正想回去,但是門卻被打開了,“為師過來看看黛黛。”

“弟子帶您去。”

祁衍將門打開,跟著宗主進入寢殿。

宗主在床沿坐下,見閨女臉色紅潤稍微放下了心,想必祁衍將她照顧得很好。

他視線不經意瞥見被子一角,上麵似乎沾著一團什麽痕跡,他定睛看過去,卻被祁衍的話吸走了注意力。

“師尊,弟子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師妹醒來。”

宗主抬頭看他,越看自己這個大弟子越是滿意,“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你已經盡力了。”

他對黛黛的病情如此上心已經讓他十分感動,又怎麽要求更多。

“為師親自去請藥隱穀的老先生,就是要為師這條命,也得讓黛黛醒來。”說完也不等祁衍回話,就起身離開寢殿,一路下了山。

祁衍看著宗主的背影越來越遠,他起身過去將門關上,回到床邊,盯著被子上的痕跡看,眨眼,蓋在山黛身上的被子便消失。

山黛靜靜躺在**,裙擺下一隻雪白光滑的小腿輕輕搭在**,而圓潤的腳趾像是粒粒珍珠般。

而她小腿肚的部位,正粘著什麽。

祁衍坐在床邊,輕輕抬起她的小腿,指尖觸到滑膩肌膚的瞬間,他的呼吸深了些許,取出帕子垂眸給她細細擦淨,但是已經幹了,擦不掉,曲起手指,指腹撚過,小腿終於恢複了光滑。

“師妹,昨夜你不是醒了麽,怎麽又睡了?你真是貪睡。”

俯身將**之人抱起來,他的手臂摟在她的膝蓋彎兒,隨著他起身,一雙白皙的小腿在他的手臂上晃**。

“帶你出去看日出。”

玄霧峰的日出極美,想必她會喜歡的。

寢殿外還帶著幾分寒意,他拉緊山黛的衣裳,將她的腿攏進自己的長衫裏。

遠處山峰之上,橘黃色光暈從層層疊疊的雲層上漫開,柔和的光影打在坐於草地上的二人身上。

祁衍白玉般的麵龐上,被光影染得越發溫柔,下頜線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柔光,他唇角上揚,微曲的食指撥弄山黛的睫毛。

他熱衷於撥弄她的睫毛,也喜歡看她睫毛顫動的模樣,就像是振翅的蝴蝶,很美。

陽光漸漸刺眼,他抱著人起身回寢殿,但玄霧峰來了個不速之客,他掩下眸底的情緒,摟進山黛不鹹不淡地問:“滄河兄來這兒所為何事?”

月滄河聽出了他話中的不歡迎,但也不介意,之前他似乎對自己就有成見。

目光落到他懷中的山黛身上,“阿黛情況如何?”

之前都沒有這般嚴重,這才幾日,怎麽就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

阿黛……

這個稱呼就像是一根刺一般藏在祁衍的心底,他聽著真是不高興。

“師妹很好,不勞你費心。”

“祁衍兄,你不必對我有如此敵意,我隻是擔心啊黛的安危罷了。”

他能猜出來祁衍是喜歡山黛才會如此,可上回在崆鶴崖底,他卻又那樣對待阿黛,這讓他如何放心。

“師妹需要靜養,若是真為了她好,滄河兄便少來吧。”說完祁衍轉身進屋,將月滄河拒之門外。

站在門外的月滄河皺眉,最終離開了玄霧峰,一下去便和上來探望山黛的宮伶遇上,他的神情不由放柔,語氣也比方才和祁衍說話時的溫柔許多,“宮伶。”

這些時日以來,兩人比之前在崆鶴崖底要親近許多,也不在公子姑娘地喚,這樣不免顯得生疏。

宮伶勉強地笑了笑,“滄河,你是來找三師姐的麽?”

“嗯,過來看看。”說完意識到什麽,他又補充了一句,“阿黛受傷,於情於理都應該來看看。”

“嗯,那我先去了。”宮伶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去往祁衍的寢殿。

她沒有立即敲門,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她還覺得奇怪,回去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仔細回想那日她和大師兄的對話,可無論怎麽想,他說的都是不曾見過啊。

這話和昨日的完全相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昨日離開時她不經意間瞥見的眼神……

宮伶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總覺得現在一切都變了,可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裏變了。

躊躇半晌,她轉身離開了。

寢殿內的祁衍注意著門外的動靜,聽見遠去的腳步聲,他的眼皮抬都沒抬一下,起身去屋外將最後的拿包藥熬上。

宗主說親自去請藥隱穀的老先生,可他心裏知道請來的可能性不大,老先生居無定所,甚至很可能不在藥隱穀內,暫不說中毒身亡,便是能否遇見老先生的蹤影都未可知。

不算意料之外,宗主不僅沒將人請回來,自己還中了毒,但幸運的是,中的不是劇毒,隻要調理幾日便好。

祁衍聽聞此事後沒什麽反應,他道:“那位老先生講求緣分,我將師妹帶去試試罷。”

正好,他對那所謂的神秘藥隱穀十分感興趣。

宮伶和月滄河聞言,提出要同往,祁衍麵上不顯,可心底裏煩躁透了。

“人太多怕是會驚擾老先生。”

但是宗主不放心,雖然元嬰後期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已是佼佼者,但在藥隱穀隨時都可能碰上別的危險,人多他比較放心。

“伶兒和滄河想去的話一道去吧,若是發生了什麽危險,及時通知為師。”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祁衍便是想拒絕也沒了由頭,沒再答話,轉身回了玄霧峰。

推門而入,他往前邁的動作頓住。

屋內的**,山黛茫然地坐著,她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腦子也還迷糊著。

聽見推門聲,她側頭看向門口,刺眼的光線讓她眯起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

男人逆著光站在門口,月白色的長衫也被打上光影,長發如瀑,但他臉掩蓋在陰影裏,看不分明。

山黛試探地輕聲喚道:“大師兄?”

聲音柔柔弱弱,但又甜得入骨。

“嗯。”祁衍的心髒在停頓一秒後劇烈地跳動起來,他垂眸緩下微微氣促的呼吸,緩步走向山黛。

俯身凝視著她,聲音清雅又含著濃濃的柔意,“醒了?”

“我這是在哪裏?”山黛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這不是她之前的房間呀。

她最後的記憶,好像是在和祁衍接吻,然後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祁衍唇角牽起微微的弧度,在他的麵龐上更加俊雅,他輕聲道:“師妹,這裏是師兄的寢殿。”

“我為何會在……”山黛的話還沒問出,祁衍便道:“你之前不是說要搬來師兄這兒麽,過來了你不開心麽?”

山黛自然是開心的,她巴不得日日和他待在一起,隻是對她昏迷後發生的事情感到好奇罷了。

她怎麽就跑這兒來了?

本還想問,但見祁衍不想多說的模樣,她便沒再問了。

抬頭時突然對上他的視線,她心中一跳,不是十分明白他為何這麽看她,就像是想把自己給吞了,這個想法實在瘮人。

垂下眼想起身,但是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下地,她身體發軟,一動腦子就暈乎乎的,還一陣一陣地疼。

祁衍見她想起身,俯身直接想把她抱起來,這些日子他已經做得十分順手,但他在抱她的那一刻,她竟然躲了下。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山黛並不是想躲,隻是下意識的行為,畢竟她昏迷之前祁衍又不是把她抱上抱下,還以為他要做什麽,在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見他情緒似乎不對,山黛柔聲道:“大師兄,我想出去看看。”

她看著祁衍彎身將她抱進懷裏,而她貼在他的胸膛前一動也不敢動,雖然他們做過比現在這個親密得多的舉動,但她還是臊得慌。

悄悄吐出兩口呼吸心境才平穩一些。

她現在有了心思觀察這裏,寢殿很大很空曠,整體偏暗調,隻有從鏤空的門上透出的微弱光線。

待門打開,她卻看見完全不同的景象,春光明媚,含著青草香的清風拂過,她混沌的腦子清醒許多。

可看了沒多久,她感覺頭頂上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她,讓她極為不自在。

他……為何總這麽盯著她,讓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山黛的身體還弱著,這裏風大不宜久待,祁衍直接抱著她回去了,進屋後俯身將她放下時,卻停了動作。

山黛不明所以,想退開但是他的手還放在自己的腰上,眸子還這麽盯著她。

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動,她心中不由覺得緊張,咽了咽口水。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曖昧,她緊張得竟然打了一個嗝兒,突兀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裏回響。

山黛尷尬得不斷眨巴眼睛。

而祁衍見她發紅的臉頰,輕輕地笑了一聲,“師妹,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得他差點就咬了上去。

可她才醒,不能嚇著她。

鬆開環在她的腰上的手,祁衍讓她躺在**,而他則坐在床沿撐著頭看她。

他果然還是喜歡醒著的她。

山黛頂著他的目光,心裏緊張,但賴不住身體虛弱,漸漸又睡了過去。

見她睡著,祁衍替她掖好被角,起身離開寢殿,下山前往宗主所在的正殿。

之前說好要去藥隱穀,可這回山黛醒了,自然不必再去。

宗主聽聞此事,差點直接落下淚來,他慌忙前往玄霧峰去看自己閨女,路上差點被絆倒摔上一跤。

“師尊,師妹已經睡下了。”祁衍見他如此著急,不由道。

“為師看一眼黛黛就好。”

他一路趕到玄霧峰,動作匆忙,可在推開玄霧峰的大門時,他極為小心,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

忍著的淚水在見到**閉著眼睛的閨女時徹底滑落,或許是在大徒弟麵前落淚實在有些難為情,他用袖子擦擦淚,靜靜看了女兒半晌便離開了。

“黛黛若是醒了,一定記得通知為師。”

“是的師尊。”

宗主轉身準備離開,可又轉了回來,“祁衍,這些時日你費心了。”

“照顧師妹是我該做的。”

說是這麽說,可他也沒看見自己這個大徒弟對宮伶做到這個份上。

或許,祁衍和閨女之間真有什麽罷。

不過到底如何,還要看她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等黛黛養好身體,他又何須想這麽多。

山黛被祁衍帶回來的事情在宗門裏傳開,弟子們詫異不已。

說是祁衍一時心急思慮不周,直接將山黛帶去了丹靈閣醫治,這話怎麽顯得這麽難以讓人相信呢?

後入門的弟子或許不知道兩人之前的事情,但之前入門的可是再了解不過。

當時祁衍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實力低微不說,還全身燒傷,極為可怖,沒人待見他,他當時都不能稱之為一個人,走在路上能把小孩兒嚇哭的程度。

山黛厭惡醜陋的人,總欺負他,還帶著一幫弟子一起欺負。

後來祁衍一步步爬上去,參加宗門大比脫穎而出,後又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這還是宗主第一次收徒,當時大家都想看看他和山黛會如何相處。

不少人嫉妒他,想兩人撕破臉,但祁衍就像是忘了之前的事情似的,從不提及此事,連宗主都不曾得知閨女和大徒弟的恩怨。

雖然麵上風平浪靜,但眾人都猜測等祁衍繼承了下一任宗主的位置,定會好好收拾山黛,可這回竟然聽見這麽一個笑話。

擔心師妹一時心急?

他們覺得十分可笑,說不定是將人帶出去想殺人滅口,但顧忌著山黛的身份又停下了呢。

這些也就隻是弟子們私下討論,倒是沒敢到宗主麵前嚼舌根,祁衍是人家的大弟子,而他們不過是底層打雜的,宗主怎會相信他們。

不過,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弟子信了,畢竟在他們看來,祁衍師兄為人良善,最最君子不過,怎會像那些人說的那樣不堪。

至於山黛師姐……雖然不怎麽討喜,也不至於像那些人說的那麽狠毒。

山黛從白日睡到深夜,終於睡醒,可她卻覺得渾身熱的厲害。

沉悶的喘息聲縈繞在她的耳邊,她的腿上似乎……

待察覺出這是在做什麽,山黛隻覺得什麽東西崩塌了。

這和她怎麽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

全身心沉浸在快慰裏的祁衍沒注意到山黛已經醒來,他將她的腿扯過來,更用力地磨蹭。

某一刻,他的身體鬆下,蹭蹭山黛的脖頸準備抱著她入睡,卻突然注意到,她醒了。

看她瞪大眼睛的樣子,怕是很早就醒了。

祁衍好似忘了自己方才做了什麽,麵不改色地在她發頂上吻了吻,“師妹,你醒了?”

若不是他語調微喘,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山黛耳際,像是根本沒發生過方才的事情。

沒聽見她的回答,不過沒關係,祁衍的唇往下,輕輕貼在她的脖頸上,感受到懷中身體的僵硬,他低低地笑,“呐……好想和師妹合二為一。”

合……合二為一?

作者有話說:

【笑容逐漸變態】

嘿嘿嘿嘿……感謝在2022-08-24 23:13:11~2022-08-25 22:11: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催更小能手阿離 30瓶;嘰裏呱啦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