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醒來了

兩人再次乘著追魂回到修仙界, 途中倒是沒出什麽岔子。

祁衍帶著山黛直接去了丹靈閣,這裏是丹修和醫修最多的地方, 丹修主修煉丹, 而醫修主修救人治病,平常的病症或許丹藥就能治好,但是疑難雜症便還是需要醫修。

祁衍直接抱著山黛走進丹靈閣, 引來無數弟子的側目,他們倒是認識祁衍,畢竟是卿天宗最有潛力的弟子,自從參加宗門大比以來,一直蟬聯魁首。

卿天宗在修仙界的名聲還不錯, 丹靈閣中之人見祁衍過來, 自然以禮相待。

走近了才看見他懷中的人,這不是卿天宗宗主之女麽?

為何他們……

眾人心中存著無數疑問,但是沒有問出聲,隻是默默看著。

這卿天宗宗主之女聽說是個不過築基的廢材,空有一張絕色的臉, 別的一無是處。

平日裏也沒見過這兩人有多親近,怎麽今日還抱在一起了?

丹靈閣中有人來接待兩人,是一個身材圓潤的小弟子, “不知二位過來所為何事?”

他一邊帶領兩人進入專為客人所設的茶室,一邊觀察兩人,其實主要的是觀察祁衍懷裏抱著的山黛,他雖然醫術不算高超,但長久被醫藥浸潤, 多少還有知道些東西。

看見山黛的模樣, 他猜測應當不是平常病症。

“師妹身受重傷, 特來尋清影長老。”

聽見祁衍的回答,他點點頭,原來如此,“二位請坐,我這就去請示清影長老。”

祁衍早已想好,這次帶山黛過來,也可隨了之前的由頭。

山黛失蹤了?

不,他隻是見師妹受傷心中著急帶她來看病罷了。

思慮不周在所難免。

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送到山黛的唇上,“師妹,喝吧。”

丹靈閣之物,隨便一個都具有蘊養身體的作用,喝了好處居多。

見她不喝,祁衍神情淡淡地小抿一口,傾身渡進山黛的口中。

過來的小弟子見此,心中驚訝,看來兩人的關係很是不一般。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對二人道:“清影長老有請,二位請隨我來吧。”

祁衍抱著山黛起身,走上蜿蜒的樓梯,最終進入一個極為寬闊的藥室,一整麵牆都是名稱晦澀的靈丹妙藥。

而正前方坐著一個須發盡白的老者,慈眉善目,一副醫者仁心的模樣。

祁衍朝清影長老頷首示意,禮數倒是極為周到,可誰有能想到,看著如此君子的人,實則心底藏了一個惡魔。

“不必多禮,坐吧。”清影長老 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兩人幾眼,“可是這位姑娘需要診治?”

“嗯。”祁衍點頭。

他隻是這麽看了一下便知道這女子病得不輕,方才聽那小弟子說是這女子是卿天宗宗主之女,他倒是對她變成這幅模樣的原因感到好奇。

示意祁衍將山黛的手腕露出來,他將手搭上去,細細把脈感受。

神色倒是如常,示意祁衍讓山黛換另一隻手,又搭上去感受片刻。

具體是什麽病症說不清楚,但唯一確定的一點是,她這身體再拖不得。

清影長老起身在藥格裏取了幾味藥,包好後遞給祁衍,“這位姑娘像是被靈力反噬受了內傷,先調理好體內的靈力,待平穩後應當會有所緩解。”

山黛在俗世使用靈力殺人遭到反噬,但最主要的其實是靈魂受損,但在修仙界,幾乎無人有診斷靈魂的實力。

聽此,祁衍長眉細微的蹙了蹙。

“多謝清影長老。”

將藥放進儲物戒,抱著山黛走出丹靈閣。

出去時祁衍的情緒還算平穩,可禦劍飛行那一刻,速度明顯加快。

他如今的身體無法負擔,嘴角流出一條發黑的血跡,長指擷過,將懷中之人抱緊。

追魂直接降落在玄霧峰峰頂,沒有驚動宗門的任何人。

宗主親傳弟子以及各位長老擁有隨時突破陣法不被攔截的特權。

祁衍年紀輕輕便達到元嬰後期的實力,隨時可能踏入出竅期,卿天宗長老實力最高的一位也不過才化神,而這位長老已有五百多歲,祁衍不過二十七便到達如此境界,被冠上天才的名頭並不為過。

但按照原著的發展,他在崆鶴崖底遭到重創後元嬰破碎,耗費無數心力才恢複到以往的實力,這回劇情出現偏差,後續怎樣發展便不得而知了。

祁衍推開寢殿的大門,將山黛帶入屋中,在俗世的幾日於修仙界不過眨眼一瞬,屋內的一切都未發生變化,出去時是什麽模樣,回來時便是什麽模樣。

唯一變化的,大概是他的心境。

將山黛放在交椅上,自己則去熬藥,在俗世熬藥所用的藥罐他一並放在了儲物戒裏,這次正好能用上。

有了上回的經驗,這回還算熟練,很快便將藥熬上,但是需要等些時間。

他沒有立即進屋,在屋外看著藥罐上的熱氣彌漫,就在某一刻,他聽見屋內傳來一聲物體倒地的沉悶聲響。

幾乎下一秒就趕到屋內,本該坐在交椅上的山黛,卻倒在地上,而她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

祁衍飛身至屋內將山黛抱起,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可此時卻並無動靜。

這裏並無別人,她卻從椅子上倒下……

這個發現讓祁衍心跳逐漸加快,等喝了藥,想必她就能徹底醒了。

出去後他卻並未關門,時不時注意屋內的動靜,生怕山黛又從**跌落。

將藥熬好,氣味極為苦澀難聞,但卻是透明的,看著像是水一般,他將碗端進房裏,將藥渡進她的唇裏。

將白玉碗放在一旁,他靜靜盯著**的少女,可等了許久都不見她醒來,甚至連手指都不動了。

或許是時間太短了吧,等多喂幾日,她就醒了。

他照常替她梳妝沐浴,晚上抱著她睡覺,可入睡時卻沒再碰她,甚至離她的身體遠了些。

魔尊一般沒被關小黑屋就是沒有他不能看的畫麵,他見祁衍直接睡覺,忍不住在心裏嘀嘀咕咕。

現在用兩個字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耽於美色,毫無鬥誌。

若是不修煉,一直隻是元嬰後期的實力,他看不上的好嗎?

這麽好的天賦不修煉,他看著都痛心疾首。

他還等著祁衍修煉至化神期,然後一舉將他重新奪舍呢。

這樣的話他沒敢對祁衍說,這些日子他被關了不少次小黑屋,實在不想再進去,隻能在心裏吐槽吐槽。

對祁衍而言,修煉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手段罷了,他心思完沒放在修煉提升實力上,雖然他天賦極佳,但若是不修煉,靈力不可能憑空增長。

以往他覺得這世間沒什麽他感興趣的,便隻想著修煉,等飛升後去看看別的地方是否還是和這裏一樣無趣。

可現在不一樣,這樣還挺有意思,比修煉有意思。

下巴抵在山黛的發頂,微微甜香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苦澀,這是藥汁的味道。

味道算不得好聞,但格外讓他上癮,不斷輕嗅,像是要將這種味道刻進骨子裏。

在靈藥的調理下,山黛的軀體正在恢複,發灰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剔透。

祁衍撥了撥她的睫毛,“師妹,你還不醒麽?”

視線定在她的臉頰上,他微微捏起,揉了揉,又恢複了柔軟溫熱。

手感極好,他又捏了捏。

清影長老所給的靈藥還剩下一包,明日,想必就會醒來了吧。

第三日的夜晚,祁衍麵無表情地立在床邊,床腳的白玉碗四分五裂。

而**的少女雙手交握在胸前,恬靜,美麗。

祁衍微微俯身,鼻尖近乎和她的鼻尖相貼。

“還沒睡夠麽?”他輕聲問。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最終又放開,躺在她身側,將她摟進懷裏。

天還未亮,祁衍突然睜開眼睛,摟著身側之人飛往屋外,一路抵達藏書閣。

現在這個時候,藏書閣已經關閉,可祁衍暢通無阻,徑直走向大門,推開便往樓上而去。

走向最高層,屋子極大,每隔幾米便有一個高台,古樸的書籍漂浮在高台之上,緩緩旋轉。

祁衍將山黛放在靠牆的矮榻上,自己則去尋找記載各種疑難雜症的典籍。

從黑夜翻閱到白日,祁衍手上動作不停,一目十行掃視,長時間注意力集中,有些疲累,手指輕按太陽穴,待稍稍放鬆,便又繼續。

來藏書閣的弟子多了起來,樓下傳來細微的交談聲,談論的不過是山黛失蹤的事情。

“找了整整一日,還是沒找到人,你說這人到底哪兒去了?”

“我覺得是被人擄走了,可到底什麽人才能人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走?”

他們宗門可是有化神期長老坐鎮,能毫無聲息地突破宗門陣法,還能在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抓走,這人的實力該有多可怕。

“反正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該操心的。”說完又補充道:“這人虧心事確實不能做多了。”

談話聲漸漸消失,祁衍合上手中的書籍,靠在軟榻上,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山黛,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將五樓的所有藏書翻閱完,依舊沒有找到絲毫關於山黛病症的資料,祁衍垂著眸,在這裏坐了半日時間才帶著山黛離開。

丹靈閣的清影長老為表關切,特意差信過去詢問卿天宗宗主愛女山黛的情況。

宗主得到消息時,一時間還不明白丹靈閣是何意。

一隻紙鶴化為浮空的白紙,字跡逐一顯示後白紙燃燒化為灰燼。

“師尊,怎麽了?”宮伶見宗主怔愣,連忙詢問。

宮伶的聲音讓宗主回過神來,轉身直接趕往玄霧峰。

宮伶不明所以,隻能跟著,見師尊往大師兄的寢殿而去,她忙道:“師尊,大師兄說未見過三師姐。”

宗主腳步停下,他腦子裏混亂不堪,丹靈閣的清影長老的話自然不會作假,而祁衍是他看到大的,對他的品性再相信不過,可……

現在不管如何,他都要去看看。

宗主和宮伶才趕到玄霧峰,就和正從藏書閣中回來的祁衍撞上。

“大師兄,三師姐……”怎麽在你懷裏?

“祁衍,這是……”宗主如何也想不通自家閨女怎麽會在大徒弟的懷裏。

祁衍麵上毫無心虛之色,“弟子見師妹身受重傷,一時心急帶去醫治,忘了稟明師尊,這實為弟子不該,還請師尊責罰。”

這話漏洞百出,但宗主信了。

這可是他最為看重的大弟子,品性他再了解不過,一時心急說得通。

宮伶聽了祁衍這番話,神色怪異,“大師兄,上回你明明說過……”你沒見過師姐……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祁衍幽幽打斷,“上回我和你說過要帶師妹去丹靈閣,還以為你會告知師尊此事,倒是我疏忽了。”

“大師兄,你……”

祁衍轉而歉疚地對宗主道:“弟子無能,未能治好師妹。”

宗主聞言,心中感動,“這事怎能怪你,黛黛這樣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聽著兩人對話的宮伶心裏憋得慌,大師兄怎麽……顛倒黑白的,還是說,她真的記錯了?近來她記性不太好,或許當真是記錯了。

“弟子正從藏書閣回來,可未能找到有用的資料,弟子準備帶師妹前去藥隱穀看看。”

藥隱穀算是修仙界最為神秘的地帶之一,穀裏遍地是珍貴草藥,但是一般修士往往分辨不出是否有毒,稍不留神就可能中毒身亡。

“難為你如此上心。”宗主更覺感動,他這個徒弟真是哪哪兒都好。

開始一心擔憂閨女,現在見閨女窩在祁衍懷裏,他竟然覺得十分登對。

似乎,將閨女嫁給祁衍是個不錯的決定。

不過,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山黛如今昏迷不醒,連清影長老都沒有辦法,這可如何是好。

宗主在心裏連連歎氣,他上前示意祁衍將山黛給他,“我帶黛黛回去吧。”

“師尊,師妹體弱應當靜養,玄霧峰僻靜,再合適不過。”

雖然如此,可男女有別,宗主有些猶豫。

但想想覺得自己多慮了,況且,自己閨女昏迷不醒,還能發生什麽不成。

“那好,需要什麽隻管和為師說。”

山黛暫住玄霧峰這件事便敲定,宗主跟著進入寢殿,見祁衍將閨女放在他的**,感覺怪怪的。

“祁衍,黛黛若是住在這裏,那你住在何處?”

“弟子住在偏殿。”

這話讓宗主更是感動得險些落淚,竟然連寢殿都騰給了閨女。

“為師派些弟子上來,也能讓你輕鬆些。”

“師尊,若是派了弟子上來,師妹怎好靜養。”

宗主想想也覺得是。

“哎,那就罷了,今夜你好好休息,就由為師來照顧黛黛。”宗主走到床前,心疼地看著自家閨女。

“黛黛,爹爹一定想辦法治好你。”他緊緊握著閨女的手。

一旁站著的祁衍就這麽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他壓下眼簾,克製住湧動的情緒。

“師尊,還是由弟子照顧師妹吧,您這段時日太過操勞,好好回去休息養好身體,不然師妹醒來見您這樣該傷心了。”

宗主雖然覺得祁衍說得有理,但還是想留下,可話在腦子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好,明日我再來看黛黛。”

宮伶在一旁沒什麽話說,靜靜等著,眼看著天快黑了宗主才鬆開山黛的手,兩人一起離開。

離開前,宮伶轉身看向祁衍的寢殿,就在門被關上的前一刻,她突然對上一雙冷冽的眸子,她心中一驚,可晃眼,這雙眸子又變得溫潤如水。

宗主回去的路上還在思索著讓祁衍和閨女湊成一對的可能性,“伶兒,你覺得祁衍如何?”

“大師兄……”若是以往宮伶定然一味誇讚,但這回,她說得猶豫,“大師兄挺好的。”

“我也覺得祁衍挺好。”踏實上進,天賦絕佳,耐心溫潤,最關鍵的是,容貌和自己閨女十分相配。

其實說來,上回閨女就是和祁衍一起從崆鶴崖回來的,那些日子兩人互生情愫倒是極有可能,不然,祁衍為何對閨女的病如此上心。

玄霧峰,祁衍將寢殿的門大力關上。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山黛,視線定在她的手上,牽起她的手,取出帕子一點一點地擦,白皙的手指被他擦得通紅,他厭惡別人觸碰她。

便是她的爹,他也厭惡,恨不得將握住她的那隻手給斬斷。

如何擦都不滿意,他幹脆將人從**抱到寢殿後的浴池,這裏是個天然溫泉,他將人放在池壁上靠著,低頭搓洗她的手指,每一條指縫都不放過。

迷迷糊糊的山黛隻覺得手指火辣辣的,眉頭皺緊,想要擺脫讓她疼的東西,可是卻被握得更緊。

“唔……”

一聲輕吟在熱氣嫋嫋的浴池裏飄散,輕得像是一陣風。

祁衍手上動作一頓,他抬頭看向仰著頭的山黛,被溫泉蒸得陀紅的臉上出現了別的神采,熠熠生輝。

身體隨之滑落,他及時將她擁入懷裏,而她身體軟綿,臉頰在他胸膛上輕磨慢蹭,貓兒似的。

祁衍抵住她的頭,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來,而她的紅唇微張,舌尖輕動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他眸色發暗,完完全全覆蓋而上,熱烈追逐。

“嗯……”

山黛感覺好熱,熱的無法呼吸,不斷揮舞手臂,可她卻更為窒息,像是條缺水的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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